阿蘅仰头轻笑,轻喝一声,喉间涌出金红灵血:“殿下可知,镜中映出的不是凡人命数,是你我千世轮回?”
罡风骤烈,她看见扶苍瞳孔收缩的刹那,锁链应声而断。
三千丈诛仙台下,业火焚身的剧痛中,阿蘅最后望见的是他袖中紧攥的、她偷偷系在他剑穗上的半截红绳。
扶苍的佩剑仍在鞘中嗡鸣。
那截褪色的红绳缠着冰裂纹青玉,在云霞里浸染出胭脂般的残影。
三百年前他下界平乱时,这株生在断崖裂缝里的蘅芜草,就是用这般艳色轻拂过他的战靴。
那时的阿蘅还未修得人形,叶片却总在风里追着剑光摇曳。
天兵天将撤离那日,她借着最后一丝暮色化出虚影,素白指尖勾住他腰间的流苏绦。
仙凡结界撕开裂隙的瞬间,扶苍听见草叶簌簌的哀求,比瑶池夜雨更绵密。
诛仙台的罡风卷起记忆残片。
阿蘅在下坠时看见三途川的彼岸花海,看见自己初化人形那日,扶苍将云锦裁作襦裙披在她颤抖的肩头。
他教她执笔誊写《太上感应篇》,笔锋却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