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些事都做完后,她才有空去处理自己的伤口。
病床前,她轻轻的抚摸着女儿小脸上的伤疤,眼底闪过一抹疼惜。
“宝宝,再忍一下,妈妈马上就会带你回家。”
深夜,在护工的劝说下,几天没合眼的姜沐瑶这才趴在女儿的床边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但她的手依旧紧紧的抓住女儿的小手。
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她睁开眼睛。
病房的灯已经关了,她拉开灯,正要看看女儿的情况。
却在灯光打开的那一刻,心口一窒。
病床不知何时早已空荡荡。
孩子!
她蹭的从椅子上站起,猛地冲出病房门。
刚跑出医院,就看见鬼鬼祟祟的白柒柒抱着她的女儿,正准备交给一个骑摩托车的陌生男人!
“这孩子白白嫩嫩的,可是个好苗子,你把它卖到大山做童养媳,肯定不少赚。”
姜沐瑶大脑一片空白,“你们在干什么,把孩子还给我!”
眼看着交易被戳穿,那男人连忙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拧动把手,脚踩油门就往远处冲去。
“站住!”
姜沐瑶顾不得其他,疯了一般冲了过去,攥住了摩托车后座。
男人脸色一沉,狠狠踹了她一脚:“臭女人,给老子松手!”
姜沐瑶被他一踹,胸口猛地一疼,双手却死死攥住后座不松手。
孩子也在两人剧烈的争执中嚎啕大哭。
那哭声让她的心脏瞬间一疼,姜沐瑶咬咬牙就往男人手上咬。
“妈的,敢咬老子!”
男人边骂边加快速度,很快姜沐瑶就被摩托车拖了一路,双腿也被磨得血肉模糊。
尘土混杂着鲜血窜入她的鼻尖,可她像是没有闻到一样。
姜沐瑶双手死死拽住孩子不放手,嘴上也越发用力。
“妈的,神经病!”
刀疤男人终于坚持不住,一把松开了孩子。
姜沐瑶不顾腿上的伤,猛地扑上前稳稳的接住孩子。"
楼上的欢爱声还在继续。
“柒柒,我好爱你,好爱你。”
听到谢景城的深情告白,姜沐瑶终于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却笑出泪来。
是啊。
回家,她要回家了。
走吧。
随着话音落下,,一阵白光迅速将姜沐瑶和女儿包裹住。
身影彻底消散的那一刻,姜沐瑶的嘴角露出一抹解脱的笑意。
谢景城,我们永不相见!
第九章
浴室里,谢景城和白柒柒纠缠了很久,他才念念不舍的把人抱起朝外面走去。
他随手扯过旁边的浴巾将两人包裹住就往楼下走去。
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汤时,谢景城脚步一顿。
他还以为姜沐瑶不会做呢,毕竟他之前逼她为白柒柒做事,她都宁愿死都不愿意。
可如今她却乖乖的给他们熬了汤,不知道为什么谢景城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股不安比之前的都要强烈。
而一旁的白柒柒根本管不了这么多,她一边坐在椅子上一边给他盛汤。
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白柒柒嘟了嘟嘴:“景城,你怎么还不过来吃,我都饿了。”
闻言,谢景城连忙按下心中的不安,边坐在椅子上边端起桌上的碗:“来,我喂你。”
就这样,他们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完了碗中的汤。
就当谢景城喝完最后一口汤时,他的头脑突然疯狂的剧痛起来。
无数被掩埋的记忆瞬间穿破了尘土朝他脑海涌去!
“砰!”
他手里的碗瞬间落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景城,你怎么了?”
白柒柒见他脸色惨白的模样,吓得连忙就要来扶他。
可下一秒眼前的男人突然抬头冷厉的看着她:“滚,别碰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硬,如同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
“姜沐瑶,你怎么这么狠毒,柒柒好心来看望你,你就这样污蔑她?”
姜沐瑶浑身一震,死死攥着手,一字一句的问道:“污蔑,你没看见我身上的伤吗?”
不知为什么,看着她满身是血时,谢景城的心脏突然再次痛了一下。
他强行压抑住那抹心痛,厉声道:“你心机那么重,人为制造出这些伤也不是不可能!别说柒柒善良不会做出这种事,就算孩子被卖了,那也是你活该。”
就算孩子被卖了,那也是你活该。
这句话一出,姜沐瑶只觉浑身冰凉。
姜沐瑶猛地冲上前,边捶打着他边嘶吼:“谢景城,你是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谢景城蹙了蹙眉,一把推开她:“要发疯滚回去发,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姜沐瑶猛地跌坐在地,满脸是泪的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白柒柒离去。
画面的最后,她只看见了白柒柒挑衅的目光。
很久之后,一滴雨水落在她的脸上。
雨势渐大,浅色的水泥地被染深,也染晕了她脸上滑落的泪水。
此后几天,姜沐瑶寸步不离的守在女儿的病床边。
别墅的佣人跟她打过很多次电话,无疑都是在向她投诉白柒柒在别墅开派对,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期间还有几条谢景城让她给白柒柒道歉的短信,可她全都置之不理。
直到这天,她出去烧开水,无意看见电视屏幕上的新闻。
新闻里谢景城满是爱意的看着旁边的白柒柒:“柒柒为我吃了很多苦。”
“所以我才想着给她举办一场世纪婚礼,即使不能给她名分,但是我最爱的人永远都是她。”
闻言,电视里的白柒柒眼角微红,深情的唤着他的名字:“景城……”
一旁看着新闻的几个护士忍不住纷纷议论。
“我记得以前谢总可是很爱谢太太的。”
“是啊,一场失忆,变成他说最爱白柒柒,还要给她一场世纪婚礼。”
“要是等他以后想起来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
后悔?
姜沐瑶垂下眼眸,遮掩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就算他以后后悔,她也看不到了。"
她别无办法,只能百般哀求,求护士让她的孩子先动手术。
至于费用,她一天内立马凑上。
护士见她可怜得紧,只能上报后开了特例。
姜沐瑶松了一口气,不停的朝他们鞠躬感谢。
手术室门再次被关上,姜沐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低着头不停的为女儿祈祷。
墙上挂钟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窗外的光线也从黑暗逐渐变亮。
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映在姜沐瑶的脸上时,关闭了一夜的手术室大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推开。
在医生告诉她女儿手术平安的那一刻,她悬了一夜的心彻底落了下来,泪水夺眶而出。
可她还不能休息,她还要给女儿凑手术费。
去ICU看了一会女儿后,她擦干眼泪,又马不停蹄地朝家里赶去。
在推开别墅门的那一瞬间,姜沐瑶一下子僵硬在了原地。
目光所及之处,全是男人和女人被撕碎的衣服。
而在这些衣服的尽头的房门里面,时不时传来男人的闷哼和女人的娇喘声。
那些声音如同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脏上,把她的心脏砸得血肉模糊。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努力的压抑住心中泛起的悲愤。
有一瞬间,她真想冲进去问问谢景城的心到底有多硬。
才会在他们女儿命悬一线的时候,跟别的女人上了整整一天一夜的床!
可最后,姜沐瑶还是闭了闭眼,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拿出一个大箱子,将这些年谢景城送给她的礼物,全都拿了出来。
十五岁,他送给她的玉镯,说他只认她这一个媳妇。
十八岁,他为她舍掉半条命求来的佛珠,说他唯愿她平安。
二十岁,他给她定制的钻石王冠,说他会永远将她宠成小公主。
二十二岁,他求着她戴上的婚戒,说此生绝不相负。
满满一箱子,全都是谢景城对她的爱。
她深吸一口气弯腰抱着箱子就朝外走去,正好与刚结束床事出门的谢景城撞了个正着。
他赤裸的上身布满了鲜艳的吻痕和划痕,看得她眼睛生痛。
姜沐瑶顿了顿脚,又若无其事的抱着箱子往大门口走去。
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你把这些东西收拾出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