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不等印婉迈步,永定伯已经一手拽过她!
印婉大吃一惊,反抗之下,发现印珩也困制了她的双手。
一旁还传来母亲的呼唤:“夫君!珩儿!别这么对婉儿啊……”
然而印珩也是别无他法了,凝视着印婉狠下目光来:“对不起婉儿,兄长也不想如此强迫你。可是我们没有时间了。”
印婉极力挣扎,但身体被他们强摁着一点也动弹不了。
她猩红着双眼,看着曾经最爱的父亲,兄长,家人,面目冰冷地成了压在她身上的一块块巨石。
浑身远如同坠入冰窖,周身一片寒冷。
郎中用尖锐的刀,生生在她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
随着一股刺痛而来,她脸上青筋凸起,鲜红的血也一滴滴地坠入瓷碗中。
取到血引后,郎中立刻吩咐下人把熬完的药取来,混合之下端去给厢房内的三姑娘饮用。
然而在印婉虚弱之际,厢房内猛地传来一阵瓷碗碎裂的声音!
众人大惊,纷纷冲进去,只见那碗以血为引的药被摔了一地。
满脸苍白的印虞,泪眼朦胧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问:“为何要用姐姐的血?”
“阿姐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好不容易回来,却还要给我这个病秧子收拾烂摊子,爹!娘!女儿的病若真要以阿姐的命来换,女儿宁可现在就死了!”
闻言,魏氏已经泣不成声,呜咽而起:“虞儿!你为何如此傻?!你都要没命了,还惦记着你阿姐!”
饶是一旁的印珩,也不禁一阵心痛,目光斜斜的落在印婉身上。
同样是印家女儿,虞儿才进府三年,却已经舍得宁可自己死,也不想拖累亲人。
可她呢?只是取一点血,说什么也不愿。
他把他的婉妹妹,想的太好了!
可不管永定伯和魏氏他们如何劝说,印虞都不肯接受让印婉继续取血。
她颤颤巍巍跑到印婉身边,满脸愧疚:“对不起阿姐,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
印珩担心她的身子,马上扶起她来:“够了虞儿,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做赌,有些人不领情!”
印婉忽然觉得一阵可笑。
可笑到,她在这伯府之中生活的十六年,仿佛都只是笑话。
印虞因情绪波动,剧烈的咳嗽起来,吓得魏氏他们连忙过去安抚。
然而印虞还是盯着印婉,眼泪肆涌的说道:“爹,娘,你们不要在逼迫阿姐了,我也不会喝下以阿姐的血为引的药,我宁可自己死了,我也不会……”
“虞儿!你离府多年,母亲愧疚多年,这次只是以血为引,不会让你阿姐来以命换命。”
“可你若是拒绝,那你就会真的没命啊!!就算娘求你,你喝下去好不好?还有婉儿……”
魏氏说完又迫不及待地抓住印婉的手,恳求她:“帮帮虞儿好不好?母亲会让人悉心照料,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
“娘,我不要,我不要阿姐再为我受苦了。”
印虞一直摇头抗拒,魏氏见她虚弱的身子,又见到印婉面无表情的脸,当即抢过郎中手中的取血刀,抵住自己的脖颈。
“一个不取血,一个不喝血,难道真要我一个做母亲的,眼睁睁地看着亲生女儿去死吗?!不如我死在前头好了。”
“母亲!”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