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把她囚于屋内的正是印珩。
他见印婉失去所有的力气,方才愠怒的心气也不由得软和下来。
撇去她的偏执冷漠,到底也是从府中出去的妹妹。
他解下披风替她穿上,又使唤了院内嬷嬷熬了一碗安神药过来。
知道她吃不了苦,便亲自拿了蜜饯递到印婉面前。
“婉儿,不要闹了,等虞儿获救,一切都会回到当初,你依旧是我的妹妹。”
印婉垂眸,只感觉他的目光带着一股子令人发颤的寒意。
“一个巴掌一颗枣?印公子,我已经不吃一套了。”
印珩胸口一滞,眼底逐渐晦暗。
他苦涩一笑,丢了蜜饯:“到底是你变了。”
望着那离开的背影,印婉嗤笑出声,环顾自己惦记了三年的家,一切似乎都成了要压垮她的稻草。
折腾了一晚上,好像谁也睡不着。
次日一大早,印虞不知道从哪得来了消息,私自跑到厢房里,拉着印婉便开口。
“阿姐,你现在就走!不要回来了。”
她将厢房门打开,外面把守的人此时都已经被支开。
印婉缓缓看向她,停住双脚。
印虞见她一动不动,催促起来:“阿姐,昨日我答应母亲不过是权宜之计,我怎么会真喝你的血?”
“你快走吧!”
然而此时印婉却反手捉住她的腕骨,怔怔地看着她反问:“是你对束儿动的手?”
她看到束儿伤口的那一刻,想起当初她陪兄长去接印虞回府,印虞被居养院的其他孩子欺负,推攘之下她一刀划破了那人的脸,也割了他的舌。
当时印婉虽吓到,但印虞却希望她能保守这个秘密,告诉她。
“阿姐,我如果不这么做,我在居养院里活不下来!是他们先欺负我!你不要告诉爹娘,不要告诉兄长好不好?我跟你们回府,一定乖乖的,好好学规矩!”
印婉心疼她,也对其愧疚不已。
现在回想起来,束儿那伤口,与当初被割舌的人无异。
所以才试探性地问出口。
然而此话问出后,印虞急切的脸色忽然微变。
她梨涡浅笑,放开印婉的手。
旁若无人时,浅浅出声:“阿姐,你还不走吗?真想给我当药引子啊?”
“这世上,有什么病需要活人的鲜血为引啊?”
印婉眸色一沉,猛地扼住她脖颈!
“你装病?是你害了束儿!?”
印虞笑了笑,而后又迅速带着哭腔,大喊起来:“阿姐,阿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阿姐!”
她痛苦的挣扎,惨白的小脸失去血色,在印婉的手下仿佛要窒息一般。
“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