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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爷,这是印府,教训我妹妹的事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来出手。”

印婉微愣,然而下一刻迎来的却是印珩狠狠一掌!

她只觉得脖颈剧痛,人还没反应,双眼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梦中,刚过十四岁生辰的印婉,与父母兄长坐在院中,种下了兄长新给她采买的牡丹树。

那日,久居在外的祖母也在府内,她让老嬷嬷把她叫到跟前,祖母一如既往地淡然,抿了一口清茶后问她:“我带你回酉阳,你可愿意?”

祖母还告诉她:“人心难测,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那时的印婉摇了摇头,只觉得平日冷淡的祖母并不喜欢自己,她自是不愿和祖母离开。

梦的最后,印婉看到祖母无奈又怜惜的神情,她忽然醒悟,人也在此刻猛然清醒。

她睁开双眼,看到熟悉的厢房,方才的梦境还历历在目。

后知后觉,才明白祖母的用苦良心。

或许祖母早就看出来了,印府不是自己能呆的地方。

缓过神后,魏氏的声音忽然传来:“婉儿!你醒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端来炭火盆,又让嬷嬷把汤婆子什么的都给备好。

她满脸担忧地用热水替她擦了擦脸,柔声道:“郎中说你身子太虚,你先好好休息,母亲给你去熬汤药。至于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印婉眼眶蕴热,看到母亲忙前忙后地离开,恍然间以为自己回到了曾经。

可是打破她幻想的还是记忆里祖母的那张脸。

她强制回神,思虑一番心中已有计谋离开,这印府,已经与自己毫无干系了。

就在这时,厢房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拉开。

她顺着动静看去,发现竟是束儿探着脑袋过来,见印婉已经清醒,她的眼眶瞬间涌出眼泪。

她不顾一切地翻窗进入,急急忙忙地从衣襟里掏出一张写了字的纸。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跟虫爬似的,难以辨认。

印婉见她神色慌乱,猜到她有重要事情相说。

这才仔细查看,勉强认出那几个字。

他们已经取了你的血

印婉微惊,看到束儿一直在示意自己的手,印婉迅速捋起衣袖。

发现小臂原来的伤口上,又添了新伤!

兄长为了取血,竟将她打晕,那方才母亲这般紧张,担忧她,也是因为她是药引,亦或者心中生愧?

反应过来,印婉只觉得眼眸干涩,然而束儿却心疼到止不住眼泪。

她说不出话,只能满脸无措地拿过笔墨,勉强写出让印婉离开的话。

印婉看着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的束儿,心如刀绞。

束儿不识字,也不会写字,她以前喜欢偷懒,除了对吃的感兴趣之外,读书写字统统不会。

印婉从不勉强她,而现在她勉强写出来的几个字,印婉猜出来,她肯定是想告诉自己这件事,想提醒自己尽快逃走,才临时想办法学着写。

整个印府,她最爱的至亲都弃她而去,唯独一个受自己连累的丫鬟,还在真心待她吗?

印婉攥紧双手,她吹熄蜡烛后拉着束儿到床帐背后。

“印府是要离开的,但不能就这么离开。”

“束儿,我必须要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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