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印婉也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此刻魏氏急忙从外面进来,满脸担忧地握住印婉的手。
“婉儿,你没事吧?”
刘寅见状,马上收拢神情,恭敬地行礼:“拜见夫人。”
说完又道歉了一番:“适才是侄儿不小心打碎了琉璃杯,让大家受惊了。只是……”
他感叹一声,气愤难挡:“侄儿是生气,婉儿将我与恒兄送给她的及笄礼让丫鬟给典当了出去。夫人,我知婉儿心有怨恨,可……”
“小公爷。”
印珩打断他的话,先将他带了出去。
魏氏满脸温柔地握紧印婉的手,一如曾经那般安慰她。
“婉儿,这些都是小事,如今回到爹娘身边,爹娘一定会护着你的。”
“因为虞儿生病,我们是对不起你,可我们永远是把你当女儿的啊!你是娘一手拉扯大的,娘怎能忍心你离府去外面受苦?”
她的话让印婉蕴热了眼眶,这点温存,是支撑她三年以来最大的动力。
无论郡主对她如何,只要想起还有家人等她回来,她什么苦都受得住。
可如今,却已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对于这个母亲,印婉心里还是充满着感激。
曾经的爱护,娇纵,对她的好,都不是假的!
但现在的印婉只想活命而已。
所以她反握魏氏的手,几近恳求地柔声开口。
“夫人,日日换血我承受不住,还望夫人网开一面,换血三日后,放我离开,留我一条命。”
“婉儿!”魏氏紧皱眉头,言语痛苦:“你不会有事,哪怕换血,我们也会竭力救治你。我不是告诉你了么,两日后我们去国公府治病,小公爷府上的是洛神医,他有办法保你和虞儿都没事。”
“所以你不要离府好不好。”
她也恳切地试图打消印婉的念头,可印婉看到的,只有她对印虞的怜爱。
明明她现在的身子比印虞更痛苦,更虚弱!
他们偏偏都视而不见。
见她不说话,魏氏猜到她下定了决心。自己的女儿她当然是了解。
所以换了一种说法“恳求她”:“婉儿,就算母亲愿意让你离府,可你父亲也不会同意的,国公府……也不会同意。”
印婉怔愣间,魏氏拿出了准备好的婚书,双方都已经签字画押。
“爹娘已经代你签下了与小公爷的婚书,你如今也算是国公府的人,只待虞儿身体好转,即刻举办你与小公爷的成亲礼。”
“婉儿,你看爹娘还是疼爱你的,娘知道你喜欢小公爷,所以早就为你安排好了这一切。”
印婉心里一咯噔,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这婚书可有问过小公爷?”
“他那般有主意的人,若不想娶我,即便这纸婚书签下也没有意义。”
魏氏怔愣间,印婉看到门口刘寅的身影。
于是提高音量,如他所愿那般,说出要解除婚约的事。
“夫人,三年前我已被逐出印府,贬为奴籍伺候郡主。如今这身份,也早已不配小公爷,而且也……”
可话还没说完,门外的刘寅忽然闯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你说不配就改的?”
说完他便朝魏氏行礼:“夫人,我愿意娶婉儿,她的奴籍身份,我会拜访晋王府亲自替她解除。”
印婉猛地抬头,不明白他为何出尔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