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印珩却是铁了心,在一旁不言不语地看着郎中,亲自帮她包扎好。
又差使好几个家丁在门外守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为了不让她逃走,甚至还亲手绑住她的双手。
“婉儿,你迟早会明白我们对你的用苦良心,兄长坚信,你会回到从前那般懂事温顺,兄长也答应你,不会让你和虞儿任何一个人出事。”
绑着她的双手,还能说出这番话,印婉都觉得可笑。
但她来不及伤心,等他们离开之后,她便拼尽全力地用多种手法将自己的手从绳索中挣脱。
哪怕摩擦着伤口,哪怕蜕了一层皮,她都能咬牙坚持。
因为对她来说,这早就习以为常。
当时郡主以此为乐,绑着她的四肢命令她做事,让她在众人面前丑态尽出,连睡觉都不让她消停。
印婉只为了能睡个好觉,逼着自己学会了如何从绳索各种绑法中挣脱。
如今她腕骨上的那些去不掉的疤痕印记,便是那些血泪的最好证明。
但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要从兄长的手下磨骨逃脱。
好在印珩的手法不如郡主,用不了多久她就从里挣脱出来。
她耐着性子等到了晚上,夜深之际,她拿出那把被拆开成两半的剪子,撬开了被封的窗户,直奔柴房。
从窗户爬进去后,看到束儿果然被关在里面,还被绑了起来。
“束儿!”
印婉担心不已地跑过去,快速为她松了绑。
束儿大吃一惊,怔愣之下,连忙捉住印婉的双手咿咿呀呀了几声。
后来又双手比划着,从衣襟深处摸出一些碎银,还有一张写了祖母住址的字条放到印婉手中。
“这是典当来的银子?”
询问之下,束儿去柴火堆里捡了一根棍子,沾着土灰慢慢悠悠地写了几个难以分辨的字。
“不担心,打点了好了,衣裳,马儿。”
印婉明白她的意思,感激不已:“谢谢你束儿。”
束儿摇摇头,又写道:“姑娘放心走,公子,不知道这些。”
印婉却生出新的担忧:“你和乳娘万一被盘问,我……”
束儿赶紧攥紧她的手,索性在她掌心写:“不怕,我们会活着,夫人不会要我们的命。”
的确,束儿的母亲是魏氏曾经的贴身女使,曾救过魏氏的命。乳娘又是祖母留下的人,伯府的人不会给他们死路。
对比下来,印婉想离府,已经没有别的路了。
“既然你已经帮我打点好了,我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酉阳求助祖母。束儿,你们放心,到时我一定会带你们也离开!”
听闻此话,束儿将挂在身上的一块平安符递到她手里。
又在印婉的掌心中写下几个字:“一路平安。”
印婉鼻头一酸,将她拥入怀中,那一刻她坚定了信念。
既然这印府已经容不下她们,那她就带着束儿乳娘离开此地,至少,要让他们活得好一些。
印婉叮嘱了束儿几声后,又按原路折回了厢房。
可回到屋里,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是印珩佩戴的香囊里松木的味道。
难道兄长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