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定伯眸色一沉,面露威严:“姮娘,我知你是婉儿乳母,但就因这缘由打了虞儿的丫头,成何体统?”
乳娘连忙欠身,态度谦卑:“夫人,老爷,二姑娘身子也不好,与三姑娘同乘一顶轿都不好受,我这才……”
“乳娘替我教训一个口不择言的丫鬟,有何错?”
印婉打断乳娘的话,果断站上前:“雪松口口声声教训我做人不当,是头白眼狼,若我真如此,我今天岂会坐上这轿子去给三姑娘换血?!”
印婉陡然沉下声音,令旁人微微一怔。
永定伯夫妇闻言,怒意立刻蹿升。再怎么说,印婉也是他们的养大的二姑娘,一个下人骂她白眼狼,不就是在看他们的笑话吗?
他们的眼神吓得雪松连忙磕头求饶:“伯爷,夫人,是我错了!”
印虞见状,也赶紧护住自己的丫头:“阿姐,阿姐你不要和雪松一般见识,她不过一个丫鬟,护主心切,因此才口不择言。姮娘方才教训的是,我也会好好说道说道的。”
“既然阿姐不愿意和我同乘一轿,那便按阿姐说的来。母亲,父亲,你们也不要……”
说到一半,她急切到一下子喘不过气似的,紧捂胸口,接连咳嗽。
魏氏着急心切,连忙扶住她。
“虞儿你别说了,身子要紧,此事不追究了,你们快些上轿,别让洛神医久等了。”
正好此时印珩也骑马而来,虽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可看到印虞虚弱成这样,只道又是被印婉气的。
目光冷冽地瞧了印婉一眼后,来到印虞身边,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上轿子,似捧在手心的珍宝,生怕磕着碰着。
印虞还不忘客气道:“哥哥,你不用管我,你还是去帮帮阿姐,她身子也虚弱着。”
印珩却是沉下眼眸,一言不发。
这个眼神,让印婉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反复告诉自己,她早就不是当年被伯府呵护的人,早该清醒了。
所以她只专注着在什么时候换上小厮衣裳,和抬轿的小厮交换眼神,看好时机,在那两个小厮的掩护下,趁着印珩进入庙宇后,她迅速离开队伍,顺利骑上了那匹马。
“驾!”
印婉高手扬鞭,以羽箭一般极快的速度冲出去,一路驰骋进入官道。
直到临近城门口时,她忽然看见官道上押送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她连忙停下来仔细看去!只见束儿被五花大绑地被人牵着,似奴隶一般毫无挣扎之地。
印婉目光发紧,下一刻身后忽然一沉。
一道身影跃至她的马背,从她身后拉住缰绳控制马匹!
印婉慌忙回头,径直闯入身后之人黝黑的视线里。
“吁~~”
马儿啼鸣,伴随着男人的声音:“何时学会了骑马?!”
印婉攥紧掌心,保持冷静,一字一句回答他。
“被郡主当作靶心练习骑射的时候。”
“我被绑在马背上,一不小心就会被羽箭射中。为了保命,在一次次的恐吓之中,我便学会了驭马。”
“哥哥,我只想活命,换血我会死,求你,放我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