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刘寅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来人正是国公夫人梁氏。
印珩也双手抱拳,脸露歉意。
“拜见夫人。”
国公夫人看到刘寅怒意未消的样子,转脸看向印珩,昂起的下巴有些不悦。
“印公子在邕都也是顶顶好名的雅士,我国公府上下为了你们伯府的两位姑娘,是出了不少力。如今你在我府上如此对待我儿,又是何来的道理?”
印珩心中一哽,放低姿态:“是侄儿一时冲动,未能顾全大局,冲撞了夫人。我与寅兄并不是……”
“母亲!男人之间发生摩擦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刘寅也不想在此耽误时间,只瞪了印珩一眼:“当务之急,是要把表舅给劝回来才是。”
提到这上面,印珩才感到了急迫。
然而国公夫人只浅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坐下来。
“解铃还须系铃人,印公子得罪了他,自然是印公子以诚心去跪求,其他人谁去都无用。”
他人不知,但刘寅是知道这恳求之法有多磨人,更何况还是极度要面子的印珩,哪受得了。
“母亲,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劝劝表舅吗?让珩兄去前院跪求,岂不是要丢了面子!?”
国公夫人瞥了脸色微变的印珩,嗤笑道。
“跪求神医救人,有什么失面子的?寅儿,若不是看在你的颜面上,伯府那姑娘连我们国公府的门都踏不进,哪还有被救的机会?”
“这机会印公子丢了,他若捡不回来,还指望谁替他捡吗?”
印珩一咬牙,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夫人说的是,我们来此本就有所求,既是我多言惹出的祸,自是我去解决。”
说完便往前院而去,诚心恳求洛神医重新为二位妹妹医治。
屋里没回应,他便跪在门外,磕头恳求。
纵使心里难堪,面色紧绷,但一想到两位妹妹身受病害,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屋内的国公夫人慢悠悠的喝茶,只对洛神医说:“这厮打了寅儿,不给他点苦头吃我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若非他们伯府还有利可图,我又怎会去理睬那三姑娘!”
洛神医微微一笑,只道:“那三姑娘手段了得,还让我在那些药里动了手脚。若我们纵容她与寅儿在一起,阿妹就不怕引头狼进国公府的门?”
国公夫人不以为然,扯下帕子轻轻擦拭嘴角,笑道。
“寅儿心性单纯,若没个精明的女人在旁,往后如何掌管这偌大的国公府?”
“更何况伯府背后那么大的家业,替她顺手除了二姑娘,待她顺理成章成为我寅儿的女人,我们岂不是也跟着沾光?”
洛神医心领神会,笑着点点头。
梁氏淡然起身:“那三姑娘要怎么在伯府立足,那是他们伯府的事,而我,只要等她收拢伯府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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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下了一晚的大雪,次日一早,印珩冻僵在雪地。
刘寅派人以诊断之名,把印婉接到前院。
小厮不解,刘寅只道:“婉儿到底是个心软的人,让她瞧见她的兄长为了她们受这委屈,她一定会心生怜悯,没准就老实取血答应救虞儿了。”
路过长廊时,印婉的确看到了冻僵在雪地的印珩,也听到路过的丫鬟议论。
“这印家公子真好,为了帮他妹妹求洛神医诊治,生生在雪地里跪了一天一夜,这不,人都冻僵了,这样下去不会出事吧?”
“可不是么!我瞧着都心疼。”
印婉收紧掌心,眼底涌出一股泪意,她的兄长,向来是心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