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虞噙着眼泪,摇了摇头:“可是哥哥,我不想靠喝阿姐的血续命,阿姐会受不住的。”
见她危在旦夕了,还一心想着印婉,而印婉却无时无刻想着怎么逃。
还真是可笑。
印珩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我会让婉儿喝下那些补药,只要身子调理好,取血期间只是身子虚弱罢了,会好的。”
“虞儿,爹娘惦记你十多年,他们也承受不住失去你的痛苦,明白吗?”
印虞感到痛苦万分地扑入他怀中呜咽。
此刻却让印珩笃定,血引之法已是板上钉钉。
随着当晚印虞痛苦病发,洛神医马上安排小厮丫鬟等就位。
彼时印婉还在承受着身体反噬之苦,上午呕吐的那些药,隐隐让她身子不适。
浑身发力,还有些眩晕,喝了好一些热水才缓和一些。
然而夜深之际,厢房门忽然被几个嬷嬷打开。
“二姑娘,洛神医和印公子小公爷等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三姑娘方才突发疾病,需得紧急用药。”
印婉下意识往后一缩,可眼疾手快的婆子早就预料似的,上前一步便紧紧拽住她的双手,将其摁在床上。
印婉挣扎几分毫无逃脱之地,索性平静下来。
一次的取血,还要不了她一条命,若挣扎之下,恐怕自己会受更重的伤害。
见她顺从下来,床幔放下,婆子便让洛神医走进。
印婉那只伤痕累累的葱白胳膊,被婆子从床幔内拿出。
这些伤痕,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有烧伤的痕迹,也有被羽箭刺伤,被刀割破的痕迹。
至今都化成了丑陋且无法消散的疤痕,永久地烙印在胳膊之上。
饶是洛神医,目光也微微一动。
但很快便拿来利刃与新碗。
这不是印婉的第一次取血,本以为像之前那般,忍一时之痛也就过去了。
毕竟她的忍痛能力,早就非比寻常。
可这一次也不知为何,刀刃生生划破皮肉的疼痛,仿佛渗在了肌肤每一处。
那一瞬间,印婉疼得身子紧绷,四肢也止不住的发抖。
而那些婆子赶紧摁紧她,这份疼意饶是她再如何隐忍都忍不下来,最终都化在了一声声难以抑制的惨叫声中。
彼时站在厢房门外的印珩下意识地想要推门而入,他想到自己的二妹妹遭受这般痛苦,自己的心也承受着煎熬。
可刘寅马上拦下他,提醒道:“珩兄!我知道此时婉儿很痛苦,可这是她不得不经历的。”
印珩咬牙,压着声音道:“你不是他兄长,怎能得知我的感受!”
刘寅却沉下眸色,一字一句开口:“我即便不是她兄长,但也是自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和兄长又有什么不一样?”
“婉儿受苦,我的痛苦也不比你少。可天意如此,哪有其他的法子?”
刘寅深深叹了一口气安慰他:“今日取血后,我们再好生弥补她。”
说完便招呼贴身小厮过来,捋起衣袖命令下去:“去小厨房备好东西,我要为婉儿亲自做她最喜欢吃的糯米甜糕。”
“珩兄,我们在这也无济于事,不如你和我一起去为她做些她喜欢的东西,晚些时候再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