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吸了一口气,克制情绪后不再想其他的事。
日暮时分,她还没醒,束儿不忍打扰,便把饭菜先放到桌面,随后守在门口为姑娘祈福。
不到一会,永定伯夫妇二人来到了院里。
束儿见状,下意识起身行礼。
永定伯看到是束儿在身边伺候,极为不满地皱起眉头,不给束儿阻拦的机会,直接推开了房门。
此刻魏氏手中还端着一碗大补的红汤。
她看到印婉,迫不及待地往屏风后走去。
“婉儿,母亲来看你了。”
然而永定伯却环顾四周,见这屋子暖和至极,什么都不缺,也就放心了一些。
魏氏见她脸色苍白,还有取完血后的胳膊被包扎着,隐隐能看到皮肤的青紫。
心中一痛,赶紧把那红汤递到印婉面前,亲手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婉儿,你身子还虚着,而且刚取了血,洛神医说了,要做一些补血的汤药给你喝。这不,母亲一早就给你准备了,熬了很久呢,你快尝尝。”
魏氏温柔地笑着,眼底也满是对印婉的疼惜。
印婉也一眼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烫伤,见她目光落下,永定伯马上解释一声。
“你母亲十指不沾阳春水,为了熬这个汤,也不惜烫伤自己的手,都要寸步不离的……”
“哎呀这些事你拿来说做什么?婉儿是我们的女儿,我这个当母亲当然要为婉儿着想!婉儿,快喝吧。”
魏氏打断永定伯的话,让她别想那么多。
印婉知道母亲向来是娇贵的,以前也只为自己受过伤。
当年只怪她任性,非要爬到假山捡纸鸢,于是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摔折了腿。
可把魏氏心疼的,几天几夜都没合眼,所有的汤药都要亲手喂才可。
这份疼爱,印婉一直记在心里,饶是现在已经变了,她的心还是无法抑制地为此动容。
只是这碗红汤,如今在印婉眼里,就如一副催吐的汤药。
见她犹豫不定,魏氏的手也僵在半空放不下去。
永定伯想着自己都这么说了,而且他们也是真心担忧她才特意赶过来。
可她依旧不领情。
因此整个人的气压都低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沉下几分。
“你还不快喝了它?难道你要让你母亲白白给你熬这些汤药吗?”
“伯爷!别说了。”
魏氏试图缓和气氛:“婉儿身子还不适呢,咱们不要……”
“身子再不适,难道连一碗汤药都喝不下去吗?!”
永定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火气,蹭的一下冒出来:“分明是不想领我们的情,还在责怪我们让她救虞儿!”
“我们伯府供她吃喝这么多年,她被郡主带走的三年里,我们的确对不起她,但也想尽办法要带她回家。”
“可谁知道她被郡主带走后又怎么得罪了郡主,无论我们如何好言相说,郡主都不肯放人!这能怪我们吗?我们也做得仁至义尽了!”
魏氏见到印婉的脸色越发铁青,心里也难受不已,赶紧放下汤碗要劝住永定伯。
就在此时,永定伯看了一旁的婆子一眼。
婆子毫不犹豫地将汤药喂到印婉的嘴边!
印婉一不留神,汤药已经顺着嗓子滑入,她差点呛着。
“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