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替自己说话的那个小丫鬟,端着一些热水走来,示意束儿为她擦拭一下脖颈。
印婉深深看了她一眼,心里冒出异样的想法。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其他退路,为拼那条生路,或许也只能赌一把了。
她犹豫片刻后,才招呼那丫鬟到身边来,由衷地感谢了她一番。
小丫鬟受宠若惊,连忙开口:“姑娘言重了,我只是国公府上买来的下等丫头罢了,说不上什么话,自然也帮不了姑娘。”
“我只是……瞧姑娘可怜,有所不忍。我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么对姑娘。”
“这世上真有血引之法吗?若真论血引疗法,那三姑娘的亲爹娘,亲兄长,应该更合适才对。”
听听,一个大字不识的小丫头尚且能想到这一茬,伯府的人又何尝想不到?
印婉只道,要不就是他们被那神医蛊惑,要不就是他们本身就没想放过自己。要不……便是跳下了印虞这个陷阱。
所谓的血引之法,到底是谁的血更合适,一切不就看洛神医还有叶郎中的那张嘴么?
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是牺牲品。
印婉自是不甘心。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从衣襟处拿出仅剩的那些银钱和一张字条,递到了小丫鬟手里。
束儿和那小丫鬟齐齐看向她,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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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印虞的房间传来魏氏的哭泣声。
原是印虞一早便吐血,浑身虚弱地昏死过去。
洛神医被紧急叫来,诊断一番后直摇头。
“耽误时间太长了,如今怕是无力回天。”
这话对印府之人犹如当天一棒!
魏氏眼睛都哭肿了:“不会的,不会的!虞儿才刚回府三年,与我们才相认三年,怎么会就这么走了呢?”
印珩也是感觉自己漂在空中,难以置信。
“洛神医,你一定还有其他的法子是不是?我三妹妹如今不是还有一口气么!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永定伯也是紧闭双眼,忍下了眼眶中即将溢出的泪水。
洛神医深深吸了一口气,犹豫出口:“办法是有,但……也许你们不太愿意……”
一听有办法,魏氏根本来不及听后面的话:“不管是何办法!我们都愿意试一试!”
“如今到此境地,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取二姑娘的极寒之血,加以施针,是死是活那便听天由命了。”
闻言,众人愣在原地。
魏氏背后发寒,下意识地摇头:“这……这恐怕婉儿也会受不住啊。”
“她如今身子本就不好,若去雪地受寒受冻,那……”
话还没说完,又转了话锋:“只有这一个法子了吗?”
质疑声令洛神医的目光阴沉下来,永定伯怕得罪人,拂袖而起:“洛神医都说了这是唯一的法子!”
“婉儿虽然会受苦,但也不是说挺不过来。可虞儿已经命在旦夕,不试一试,怕活不过半盏茶的时间!”
“珩儿,你是要救亲生的三妹妹,还是想怜悯那毫无血缘的二妹妹?”
看到父亲缓缓转来的目光,印珩的胸口猛地一滞。
面对这般情况,他又如何抉择?
印珩攥紧掌心,看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