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试探算是被我搅黄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徐总并没有死心,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铁盒。
“那玩个简单的。”她从铁盒倒出二十颗话梅,“猜单双。”
“猜猜是单是双?”她把话梅放在手心,然后握紧递到我面前。
“嗯......我猜双数。”我故作迟疑。
其实我早已瞥见她指缝还卡着一颗。
单数。
但我装作没看见。
她摊开手掌,七颗话梅齐齐躺在她手心。
“看来是单数呢。”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就在我暗自松气时,她突然从柜顶取出个生锈的铁盒。
各色筹码叮当落下。
我一眼认出其中几个,那都是金河各大赌场的筹码,边角处已锈迹斑斑。
这种筹码不是用来赌的,而是赌场的入场券。
她挑出三个蓝色筹码拍在我手心,冰凉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
这种蓝筹码我早有耳闻,去年金河有个拆迁队队长就是因为欠下蓝筹码的债,被人在外滩打断了腿。
“后天晚上七点,锦江饭店地下室。”她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有人组了个牌局,缺个搭子,你陪我去。”
我手一抖,筹码险些滑落。
“徐总,我真不会赌...”我声音发紧,试图将筹码推回去。
她却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你帮沈老板找到打火机,这是赏你的,三个月工资。”
信封鼓囊囊的,显然装着厚厚的钞票。
“你就当帮我去凑个数。”她又将蓝色筹码往我这边推了推,淡粉色的指甲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赢了算你的,输了记我账。”
我后背沁出冷汗。
正在想措辞来拒绝。
她忽然贴近,雪花膏的香气沁人心脾,“拿着。”
她强行将筹码塞进我手中,滑嫩的皮肤触碰到我的手掌时,仿佛触电般的感受。
心里更是悸动不已。
她用打火机点燃一张红色请柬的一角,火苗腾起的瞬间,煤油味与烟草味交织在一起。
“明晚有两位海港客人,就爱看生手摸牌,你要不会‘开事儿’,最好。”
听到“开事儿”这个千门暗语,我的心猛地一沉。
见我仍在犹豫,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阿宝,我是看你昨天的表现有勇有谋,有胆色和见识才决定带你去的,去了徐姐自然不会亏待你的,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我深知,若再拒绝,定会引人怀疑。
权衡再三,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强压下内心的忐忑,我笑着收下筹码:“好的徐总,那到时候要是运气不好......”
我决定届时只观望,绝不出手。
她眨了眨眼,眼神中带着狡黠:“你来到我办公室,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在说你运气很好…我相信你会是我的福将。”
......
走出办公室时,我感觉三枚蓝筹码在口袋里发烫。
赌桌上最危险的,往往不是明面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