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宜被带回了冷宫。
一起被带回的,还有皇后的遗体。
谢云舟临走前,姜令宜叫住他:“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将父皇母后的遗体还给我么?”
“苏雪柔都这样凌辱我母后的遗体了,你还要包庇她么?!”
谢云舟沉默了片刻:“不过一具尸体而已,你母后不会感受到痛苦,你也不必太斤斤计较。”
“和你母后相比,当初的雪柔,可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被一群山贼凌辱的。”
“雪柔心中有恨,让她发泄一下也是应该的。”
听见这话,姜令宜的血混着泪从眼角滑落。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竟然可以偏心到这种地步——
苏家通敌叛国,仍旧可以清清白白。
她的父皇和哥哥诛杀通敌叛国者、维护家国安宁,是罪孽深重的。
苏雪柔自己乱跑被山贼伤害,是可以随意把这份过错强加在别人身上尽心发泄的。
她母后的遗体被污辱,是活该的。
......
姜令宜痛不欲生。
她死死捂着心口,疼了许久,才哑声问:“北凉的迎亲使者,怎么还没有到?”
谢云舟不知被碰了哪根筋,忽然就沉了脸色:“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过去?”
姜令宜凄然落泪。
她当然迫不及待了。
入了北凉,她才有机会报仇雪恨。
谢云舟盯着她的眸子看了许久,冷哼着甩开衣袖,带人离开了冷宫。
之后,不断有太医出入冷宫,轮流来给姜令宜看诊,为她治疗脸上和身上的伤。
谢云舟下令,她的身上不能留下一丝伤痕。
太医们每日如履薄冰,生怕完不成新帝的吩咐,就此丢了性命,甚至牵连家人。
得知此事,苏雪柔特地来了趟冷宫。
她看向浸泡在药水中、表情痛苦的姜令宜,露出怨毒又不怀好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