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才刚落,许愿一把推开我,脊背撞在墙上生疼,甚至传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我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许愿却比我先哀嚎一声,倒在地上,满脸泪痕地看向傅闻洲。
“闻洲哥哥,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说什么傻话?”
傅闻洲皱眉,目光却始终定在我腰际。
我低头看,才发现刚刚磕出了血,在白裙上显得格外刺眼。
而下一秒,许愿掏出张单子。
“我得了很重很重的病,只有得到匹配的肺,才有可能活下去。”
傅闻洲眸光一紧,盯着上面的字迹反反复复看了几遍,目光才落在我身上。
冰冷刺骨。
我没由来地抖了抖,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伤口:“我不能捐!”
“傅闻洲,我的肺,是不会捐给她的。”
我浑身抖得几乎抽搐起来。
傅闻洲下意识扔开许愿,搂着我的肩膀给我顺气。
这动作他做了十多年,早已成为了习惯。"
声音抖得不成形状。
我下意识朝她走了一步。
又唾弃自己还是改不了这没用的习惯。
女人又说:“对不起。”
这次,我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七步,八步,九步……我直直走到女人面前,紧紧抱住她!
她说:“对不起,我以为那样你就会幸福,我以为你会得到全世界最好的爱,我以为——”我把头埋在她肩上:“妈妈,你来接我了吗?”
我不怪她,她只是想延续我的生命。
我也不怪傅闻洲,在爱里,他甚至都算不上毕业。
可拉着妈妈的手往前走,我却一步都走不动。
她说:“昭昭,我留得太久了,早就没有下辈子了。”
我一愣。
身后却已传来傅闻洲的声音。
他说:“昭昭,等等我。”
早在他安排好一切,带着我上路时,我就猜到他没准备独自回去。
我也想过,如果有机会重来一次,牵着手一起走,是不是就不会出错了。
可现在,我不愿意了。
我低头看了看女人,开口道:“妈妈,我懦弱,胆小,还不想负责。”
“什么恩啊情啊,我想都让它去死吧。”
“我要逃跑了。”
不再回头,我扔开女人的手。
在身后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之前。
迈步向前跑去。
这次,光也没有阻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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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都是天意,你早早给她找了医院看病,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听见了吗!
傅闻洲!”
傅闻洲动作猛地一顿。
只有猩红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大门 。
正好和我对视。
我险些以为他看到了我。
可下一秒,傅闻洲移开了视线,攥紧的手心渗血。
“里面的人……不是救昭昭的……”他声音很哑:“是……为了让她捐肺……给许愿。”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医生不可置信,“她癌症你还让她捐肺?
不是,你俩以前秀的那些,都是演给我看的?!”
话落,傅闻洲身体一颤,没说话。
医生气得笑了一声,猛地踹了脚墙,“傅闻洲,你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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