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明明灭灭的语句周嘉予听不真切,只是随着清晨的阳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萧家的床上。
管家客气而又疏离地站在房门口说话:
“老爷有事找你。”
周嘉予晕头晕脑地走下楼,刚到客厅,就被一鞭子抽在了后背,痛得他立刻跪在了地上。
额头磕在茶几上,碎片扎进骨缝里,满眼血红。
萧权站在那里,眼底是无法抑制的盛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
“若凝马上要订婚了,你还敢纵着她惹事?”
萧家掌权人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今日却是真的动怒了。
眼看第二鞭就要落下,柳玉兰哭着扑上去抱住了萧权握着鞭子的那只手:
“老爷,别打了。”
周嘉予恍惚抬起头,心头的暖意还来不及涌起就被柳玉兰下面的话彻底熄灭:
“老爷的手怎么能用来打鞭子呢?会疼的,这些事让下面的人去做就好。”
于是,鞭子被交到了一个更年轻更有力的仆人手中。
上面的倒刺将雪白皮肉翻卷成红白相间的颜色,在白色大理石地砖上摔出不规则的血珠印子,宛如凶杀现场。
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的时候,周嘉予依旧看到柳玉兰殷切地讨好着萧权:
“老爷要是还不解气,就把他关到地下室去饿上几天。”
“只千万别把自己的身子给气坏了,不值当。”
原来是这样。
他原本就是这样不值当。
萧权接受了柳玉兰的建议,关上铁门时还特意丢下一句:
“这些事,谁也不准翻到小姐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