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柔心痛到了极点。
她的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可却掩盖不了她的啜泣声,眼泪很快就浸湿了枕头。
哭了许久,苏绾柔才缓了下来。
她安静吃着晚饭,看似冷静眼里却没有一点聚焦,整个人失去了精气神。
吃完饭,她想去上趟厕所。
可手不方便只能叫护士帮忙,护士见状不禁多问了句:“你的手伤得这么严重,怎么家里人不来照顾下?”
闻言,苏绾柔顿了下。
眼里闪过一抹哀伤,淡淡地回道:“我没有家人。”
她妈妈死了,至于江逾白,这位她名义上的丈夫,在她的心里也已经死了。
况且,他也把她给忘了吧。
护士一听,候在外面同情道:“你还怪可怜的,女人还是得找个依靠,要是能遇到个好男人这辈子就妥了。”
“比如下午来的那个田恬。”
谈到这人,她声音都响了:“她就掌心划了个口子,检查下来也没啥大碍,可她对象说什么也不不放心,又找了最权威的骨科专家,再三确认没问题才肯罢休。”
“诶~这才是好男人。”
外面的人肯定没想到,她口中所谓的好男人就是她的丈夫。
只不过他的好只对田恬一人。
这些话,苏绾柔本不在意的。
可一听到后面,心猛然被刺了下,险些摔倒在厕所。
她强撑着墙面,内心的委屈再次翻涌而出,泪水也重新打湿了眼眶。
田恬的手没问题?!
可她却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出院,江逾白来接她了。
但却不是接她回家,而是带她去了一家高级会所,参加田恬的生日宴。
“你什么意思?”
苏绾柔生气地质问他。
可江逾白却无视她的反应,仍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态,说:“恬恬已经不怪你了,我希望你们能冰释前嫌。”
说完他便朝田恬那边走过去。
将手里的一条项链递给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恬恬,生日快乐。”"
那项链苏绾柔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英国皇室的珍藏品,当时她看了一眼就深深喜欢上了,可江逾白却和她说这条项链只供观赏不对外售出。
如今,她成了笑话。
看到项链,田恬双眼发光。
她幸福地看着江逾,娇糯地说:“你能帮我戴上吗?”
“好。”
江逾白帮她戴起了项链,在众人的欢呼声中,他们宛如一对热恋的情人。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苏绾柔。
她忍着泪,转身走出去外面。
在外面待了许久才又回去,可路过一间包房时,脚步却顿住了。
透过门缝,她瞥了一眼。
看见两具身子交缠在一起,随着男人一声闷哼,女人顺势仰起了头。
可那张脸竟是…田恬?!
苏绾柔惊呆在原地,而在这时,背后又响起一声:“你在这干嘛呢?”
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瞧。
是江逾白......
7
苏绾柔一惊,哐地合上了门。
红着脸不知如何作答,江逾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正打算要问什么时,里面传出了一句:“逾白,救我!”
江逾白眸色一暗,推开了她。
才刚推开门,田恬香软的身子就撞进他的怀里,人哭得梨花带雨。
身后的男人餍足地伸着腰。
江逾白虽猜到了大概,但内心还是不敢相信,咬着后槽牙问:“怎么回事?”
“是…是绾柔。”
田恬哽咽了一下,啜泣道:“她刚才给了我一杯酒,我喝完之后就迷糊了,然后就被这个男人给…呜呜…”
轰——!
苏绾柔瞬间错愕住了。
“我没有!”"
“啪!”
话没说完,一个巴掌便干脆有力地落在她脸上,瞬间火辣辣地疼。
一滴热泪也随之抖落。
4
“你还想狡辩!”
江逾白气得胸口起伏,怒言:“我原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你是早早就做好准备了,如今你有什么好说的。”
苏绾柔的耳边嗡嗡作响。
她也觉得奇怪,早上她就是随口一说而已,可偏偏这么巧就撞上了。
除非......
她抬起头,犀利地看向田恬。
只见怀里的人勾起一抹笑,全然没有适才的委屈,是谁显而易见了。
“你瞪恬恬干嘛。”江逾呵斥了一声,心中的怒火烧得愈旺:“事情败露还要恼羞成怒吗?都怪我太纵容你了,这次得让你吃点苦头长点教训才行。”
纵容?他何曾有过。
就算有也不是对她。
听到这些绝情的话,苏绾柔的心还是会感觉到痛,不禁勾起一抹自嘲:“江总这次又想怎么惩罚我?”
威胁她道歉?
还是拿她的艳 照当补偿?
无论哪一个,她现在都不惧了。
可都不是,江逾白将她带回别墅,直接关进后院废弃的杂物间。
那是她另外一个恐惧。
大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苏绾柔紧紧地拽住他的手,浑身哆嗦:“逾白,不要把我扔在这里。”
她怕黑,还有幽闭恐惧症。
那是小时候落下的毛病,江逾白是知道的,而且为了迁就她,还改掉了平日爱关灯睡觉的习惯。
现在却为了田恬,以此惩罚她。
可这惩罚未免也重了些。
“我说过…”江逾白俯视着她,脸上没有半分怜悯,决然地说:“你该吃点苦头,不然你总要欺负恬恬。”
话落,人扒开她的手关上了门。
眼前蓦然一片漆黑,苏绾柔拼了命地拍打着门,可回应她的只有潮湿的锈味,以及角落里吱吱的鼠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