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碎花睡裙被扔到厉溪白腿上,男人心里的骄傲终于爆发了,紧绷着脸。
“我不穿裙子。”
“但这里没你衣服,难不成光屁股?如果真这样的话,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说着就把裙子拿走了。
“……”
厉溪白气到要吐,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可真让他穿裙子,又豁不出去。
一个大男人,穿裙子,说出去不得笑死人。
他拉住要走的沈妙妙:“就没别的衣服?浴巾也行。”
“浴巾没有,倒是有床单。”
厉溪白咬牙:“行吧,我凑合凑合。”
沈妙妙也松了口气,好在霸总没在挑剔,连同床单一起把人送进了浴室。
这一晚折腾,她也累的厉害,瘫软在沙发上。
但想到等厉溪白重回巅峰,罩着她,就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接走母亲,她又斗志昂扬,睡前就把家里卫生打扫了。
而此刻浴室内的厉溪白,看见镜子中邋遢的自己,一拳狠狠砸在了墙面上。
难以置信,他竟是顶着这副尊容过了那么久。
别说出租车司机嫌弃,就连他自己都嫌弃。
枯草般的头发,蜡黄的脸,瘦削的身体,连乞丐都不如。
他现在的模样,几乎找不回以前风采的万分之一,也真是难为沈妙妙了,还愿意相信他。
他强撑着身体,给自己好好的洗漱一番。
虽然模样仍旧邋遢,但至少是干净的。
然后厉溪白人生中第一次,披着床单鬼鬼祟祟出了浴室。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沈妙妙也回了房间。
他一瘸一拐的进了主卧,终于把沉重的身体摔进床上。
虽然累了点,但并无睡意。
厉溪白躺在床上思考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内心异常平静。
而此刻厉家老宅,自他逃走的消息传来后,已经乱成一锅粥。
厉夫人本计划好的出差被打断,黑着脸从机场折回。
在外地的厉宸枫也驱车赶了回来,进门就砸了鞋柜上的花瓶,一张脸阴鸷的可怕。
“到底是谁,竟然把人救出去了。”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而是要小心防范,厉溪白既然出来了,随时会反扑,植物人计划进行不下去了。”
厉夫人现在头疼的很,心里也担忧的厉害。
厉溪白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以前和儿子两个人加一起都讨不到便宜。
要不是他后来车祸,趁着他昏迷把人送去精神病院,厉家又怎会到她手里。
不仅厉溪白需要防范,还有那个老不死的男人。
现在脑子糊涂住院,万一哪天不糊涂了,也是一把刺向她的利剑。
毕竟在他心里,只有原配生的儿子才能做继承人,心都偏到地球外了。
“早知当初,就该让他死,只有死人才会安安静静。”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当时还不是想多折磨折磨他。”
厉夫人扶着发疼的脑袋坐在沙发上:“我叫你回来,是想和你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
“妈,你不用太担心,现在我们已经在公司站稳脚跟,老不死的又还糊涂,没人支持他,就算逃出来也没用。”
“但那些董事还是要看好了,就怕一个个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还有你那个老婆,也给我看好了,既然她能背叛厉溪白,就能在危机关头背叛你。”
提起钟雨萱,厉宸枫脸上的狠厉更深。
她要是敢背叛自己,就不是死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