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他如今孤立无援的境况,最终给他轻轻的拍着后背。
“你等会,我去拿瓶水给你漱口。”
她又跑回包间拿了水,递过去。
吐出来后,厉溪白胃里好受了些,神智也回来些,虽然仍旧不大能思考。
但知道是沈妙妙在,身体不由自主的放松下来。
“要洗脸吗?”
厉溪白轻轻的点头,沈妙妙庆幸自己口袋里有个帕子,立马打湿给他擦脸和脖子。
“有没有舒服点?”
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冰凉的水沾湿面部,好像身体都没那么热了。
只是胃里的不舒服仍旧在,眼前更是身影重叠。
他好像丧失了回去的能力,幸好她来了。
厉溪白的手再次拉住她袖子,沈妙妙又拧了帕子给他擦脸,忽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她吓得汗毛竖起!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沈妙妙无比肯定,这是厉宸枫的声音。
她又看了眼面前醉酒到丧失行动能力的厉溪白,要是被他撞见,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她想也没想,立马推着厉溪白进了女洗手间,反手把两人锁在里面。
厉溪白要出声,她更是直接捂住他嘴巴。
“嘘,别说话。”
两人靠的极近,沈妙妙的下巴更是搭在他头顶上。
男人头发略硬,扎得下巴痒痒的,却也不敢动。
外面,厉宸枫正好到了洗手间门口,空气里一股子酒气,他很是嫌弃的皱眉。
身侧跟着的是章良,提起到:“刚才在外面看见秦董的车,今晚应该在这里也有饭局。”
厉宸枫拧开了水龙头,又扯了扯领口,晚上喝了点酒,身体燥热,捧了水冲了冲脸,问道。
“知道是和谁吃饭?”
“暂时不知,我让人去打听打听。”
“好,看紧这个秦仁松,花花肠子多着呢。”
厉宸枫和他没少起过争执,以前没爬到那个位置上,对方就看他不顺眼。
现在他爬上来了,对方仍旧看不起他。
要不是秦仁松手里股份多,早就动他了,哪会让他这么舒服。"
沈妙妙也为难,讨好的说:“要不你就穿拖鞋,我拿毯子给你盖上?”
一想到又要看着半身不遂,厉溪白言辞拒绝。
“不行,就这样吧。”
眼看出门时间就要到,也没空闲去买鞋,就这样吧。
半个小时后,厉溪白被宋江接走。
家里少了一个人,好像顿时空了下来,怪不适应的。
面包车内,厉溪白低头看着厉氏最新动向,就连股价也接连跌了几天。
内部股东怨言颇多,但远没到闹起来的程度。
而他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事,想必在那些董事那边,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车子停在会所后门,位置隐蔽,宋江推着厉先生从后门进去。
秦董助理早早的等在门口,立马把人迎了进去。
当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厉先生穿着红色塑料拖鞋,还是稍微惊讶了一瞬。
西装配拖鞋,这是什么新型搭配?
但他掩饰的很好,让人看不出破绽。
即便厉先生穿凉拖鞋,那也是厉先生,曾经叱咤风云的那些日子历历在目,不敢怠慢。
“秦董就在里面,已经在等您。”
“好。”
秦董原名秦仁松,四十多岁,为人孤傲,眼光极高,在厉氏占股不少。
当年厉溪白上位时,也受到对方不少刁难。
但他一一化解,更带着厉氏扩展版图,商业地位更上一层楼,让他无话可说,转为支持。
包间门打开,灯光泻了出来。
宋江推着厉溪白进去,一眼看见坐在主位的秦董,不怒自威,虽面含微笑,却半眯着幽深的眸,那模样让人看不透。
厉溪白放下身段,一改往日矜贵作风,竟从轮椅上起身,一瘸一拐到跟前。
“抱歉,让秦董久等了。”
他识时务的样子,让秦仁松脸上笑意更深,明知道他腿断了,也不让他入座。
反而慢悠悠的起身,和他握手。
“算不得久等,我也才到,哎,回想起上次见面,竟已是一年多前。这段时日,厉先生受苦了。”
“技不如人,也怨不得人。”
“厉先生豁达,我秦某佩服,今日难得有机会小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