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妙咬着面包嚼嚼嚼:“不早了,天都亮了,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听过吗?”
问题是他是鸟吗?
对上她满是真挚的双眼,厉溪白又气不出来了,只好吐了口郁结之气。
“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
“行吧,你还怪讲究的,也对,今天确实该讲究点。 ”
“……”
沈妙妙走后,厉溪白看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翻出之前买的那几件像样的衣服,虽然也不咋样,至少要体面点。
等全部换上之后,好像确实有点人模人样了。
他转着轮椅出来,却见沈妙妙在乔装打扮,先是戴了顶假发,后又穿上老年人的衣服,一下子老了不少岁。
“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吗?我这样像不像你妈?”
像个屁,他怀疑她在占他便宜!
见他不说话,沈妙妙继续往脸上涂抹着。
“我这样也是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俩现在可是对立面,别给人认出来了。”
“今天就是妈带着儿子出门,一会在外面认真演,别露馅了。”
说完,又扔给他一个鸭舌帽。
“戴起来吧,正好遮住脸。”
厉溪白很想说他又不是通缉犯,用得着这样?
但对上她认真的眼神,只好乖乖戴上。
只是准备出门时,沈妙妙才发现忘记给他买鞋了,穿的还是红色塑料拖鞋。
今天情况特殊,是要去谈事呢。
“你这拖鞋……”
厉溪白也低头看见了,无奈道:“我没其他鞋子。”
“这可怎办呢?”
就见沈妙妙托腮思考几秒后,猛的点头。
“有了。”
她快速冲进房间拿了个毯子出来。
“就先用毯子盖住双腿吧,这样就看不见红色拖鞋了。”
厉溪白伸手就要扯掉:“我只是断了腿,又不是半身不遂。”"
一楼大厅,身穿黑色西装的宋江,带着一众黑衣保镖,乌泱泱的冲进了门。
从小受过良好教育的他,没想到自己会有天像黑社会一样打打杀杀。
哪怕已经提着棍棒架在门口的医生脖子上,仍觉得不真实。
但神色也只是恍惚一瞬,立马换上凶狠的嘴脸,厉声道:“说,厉先生厉溪白在哪里?”
值班医生是个刚进精神病院没多久的小伙子,瞧着这群来者不善的黑社会,吓得双腿直抖,说话都不利索:“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院长办公室总知道吧?”
宋江故意沉声威胁,棍棒在他脸上拍了拍:“你要是再说不知道,我脾气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打我。”
“嗯,带路吧。”
晚上的精神病院,只有值班的几个医生,所有病人都被锁在房间里。
一路走来,宋江越看越心惊。
如果厉先生真被关在这里,凭借自己,确实难以逃出去。
他身后黑衣大哥们,都是曾经厉先生的保镖,在厉先生车祸后,全部被辞退,这次是宋江把他们找回来,请他们帮忙。
他们虽然不是黑社会,但个个身手不错,一路走来,但凡看见个反抗的,都给制服了。
院长办公室在顶楼,一行人刚从楼梯口上来,恰好碰到上厕所的秦磊。
秦磊吓得转身就要跑,被眼疾手快的保镖摁住。
“呵,又抓到一个。”
那新来的医生小伙子见状哆嗦的开口:“秦主任,你要是知道厉溪白在哪,赶紧告诉他们。”
他是怕狠了,这群人看着就很不好惹,可别殴打他啊,他可是他们家的独苗苗啊。
秦磊一听是来找厉溪白,心里更不妙了,转着眼珠着说:“我……我也不知道。”
他那副心虚的模样落在宋江眼里,棍棒直接就压在了他脖子上。
“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他一个眼神,后面的保镖立马揪住秦磊衣领子,力气大的直接就把人拖了过来。
秦磊平日里欺负精神病人惯了,哪被殴打过,那拳头刚砸到脸上,他就疼的受不了,立马喊停。
“我……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别打了。”
闻言,宋江猛的松了口气。
“还不带路。”
秦磊不敢反抗,立马跌跌撞撞的带路,一路把人带去禁闭室门外。
钥匙在他身上,当着这群人的面,哆嗦着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