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时眠低头,小心翼翼地将发圈藏在口袋中,呆呆地看着路面。
“YUI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么?”夜谌问。
“嗯。”时眠点头,“休假了,他们都回家过年了。”
只有他,没有家。
YUI战队基地就是他永远的家。
离过年还有几天,街道上早就张灯结彩,到处都装饰着喜庆的红,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只是,热闹是属于别人的,他始终是一个人。
“你不回家么?”时眠好奇地看着夜谌。
夜谌耸了耸肩,“回不去。”
“怎么说?”时眠困惑地问。
就他所知,夜谌是家中独子,又是妥妥的富二代,是公认的天子骄子,一直都是家人心中的骄傲吧。
“我妈不准,她说,”夜谌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摊了摊手,捏着嗓子说,“夜谌,你要是不带个媳妇回,那就别回家过年了!”
“你才多大,才到适婚年龄,就催婚。”时眠噗嗤一声笑了。
“啧。”夜谌笑吟吟着说,“时神,你就不懂了,咱们这行业的难找,她这不着急着呢,早点成家,早点把我甩出去。”
“胡扯。”时眠瞪了他一眼,“我信你个鬼。”
“啧,你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那你再想想办法。”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到了YUI基地的门口,明明十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他们走了四十分钟。
夜谌站在屋檐下,目光炯炯地看着时眠,眼神中的留恋几乎藏不住。
时眠低着头,正在拍身上的雨水,毛毛雨虽小,但积少成多,在他的衣服上铺成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时眠。”夜谌忽而开口叫他的名字。
“嗯?”时眠抬头看过来。
“什么时候有空,陪我打打双排呗。”夜谌怕他不答应,故意道德绑架,“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毕竟我寒冬冷天给你送发圈了。”
时眠颔首,一口答应下来,“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
“每天。”夜谌爽快地说。
“啊?”时眠一顿。
夜谌笑,“逗你的,改天吧。”
时眠牙痒痒,“夜谌,你真欠揍。”
他脱下外套,递到夜谌的跟前,“谢谢你的外套。”
讲真,挺暖的。
夜谌绵长的目光扫了一眼半湿的衣服,没伸手接,反而是抬手,轻轻揉了一下时眠微湿的头发,低嗓中带着笑。
“时神,哪有人穿了别人的衣服不洗的?”
“……啥?”
夜谌迈着大步往外走,憋着笑扬声说,“不能机洗,记得手洗。”
时眠听得夜谌得意的笑,恍然大悟,“夜谌,你不会是故意骗我洗衣服的吧?”
早知道不穿了!
夜谌边走边挥手,“你猜。”
不把外套留下,下一次怎么有借口跑过来见他呢?
时眠看着夜谌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转角,他才收回目光,轻轻地将外套抱在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