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好喜欢夜谌,好喜欢。
第一次遇见就是惊鸿一瞥,夜谌作为学生代表,站在学校大讲台发表致辞,他站在太阳下,头顶盛着光,蓝白校服衬得他青春帅气。
那一刻,时眠狠狠地心动了。
那是青春时期的情窦初开,从此往后,时眠就再也忘不掉了,一直心心念念至今。
“那你知道,”夜谌正了正身子,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脸忽而凑到时眠的跟前,“我高中时代也打架,虽然没有输,但是被揍的鼻青脸肿的。”
“啊?”时眠吃惊地转头,惊讶地看着夜谌。
“呐。”夜谌低头,修长的食指摁在左侧的眉峰处,笑着说,“看到了么,这里是被一个混蛋用啤酒瓶拍的。玻璃磕到了,医生说,要是不小心伤了眼,很有可能成瞎子。”
他虽然在笑,可时眠还是能构想到当时的情景,肯定是万分凶险的,哪有他说的这么轻松。
见时眠情绪低沉,夜谌用肩撞了撞他的肩,“不过我也不差,我一砖头拍那混蛋脑袋上了,算是扯平了。”
“你这种模范生,怎么和别人打起来了?”时眠不解地问。
夜谌顿了顿,看着时眠的目光变得有点复杂,片刻之间恢复正常,“就……就看他不顺眼。”
“你认真的吗?”时眠追问。
看人家不顺眼就用啤酒瓶敲别人的头,还能不能更加离谱一点?
分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夜谌抬手,轻轻地敲了敲时眠的脑门,恶质地逗他,“你猜呀。”
话音刚落,不给时眠提问的机会,夜谌将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取下,披在时眠的身上。
“下午训练,逃不了,我得走了。”夜谌揉了揉时眠的发,低声说,“时神,比赛见。”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往走廊走去。
时眠对着他的背影说,“夜谌,你的衣服……”
“就放你那里。”夜谌招了招手。
“不会又骗我洗衣服吧?”时眠警觉地问。
夜谌爽朗的笑声传过来,“记得手洗。”
时眠:“……”
夜谌往外走,上了车,整个人靠在椅子里,抬手轻轻地按着左眉处的伤疤。
依稀记得,当初流了好多血,他没有痛觉,像是疯了一样,听说他差点被亵渎了。
那时,他脚踩着那混蛋的手,盯着脸上满是血卖惨求饶的人说——
你哪只手碰了他?
下次再敢招惹他,我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掰断
离时眠远点。
就是那一天起,他决定要主动接近时眠,不想等了,原本担心敏感自卑的时眠会讨厌自己的忽而靠近,可时眠却忽而消失了,一走便是三年。
“滴——”汽车的鸣笛声将夜谌拉回现实,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楼,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陷入了沉默。
所幸,时眠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