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缓捣药的节奏顿了顿,然后继续,脸有些发红。
“有个困难确实想请你帮忙出出主意。”
“什么困难?”
“避瘟丹的库存快见底了,但从主城那边运来还需要三个七曜日,时间来不及,我不知道怎么解决,你想想办法。”
林重想了想,“劫营。”两字出口,唐缓吓了一跳,转过身问道:“劫成军的营?!”
“这是唯一的办法,”林重前世好歹也是熟读历史的,对于劫营再熟悉不过,甘宁就是很好的前辈,林重奸笑道:“常用的丹药,我想成军肯定也有所准备,不妨借来用用。”
避瘟丹,这是战场上常见的丹药,尸体越来越多,如果没有避瘟丹,搞不好来个瘟疫,那这个仗就别打了,早早投降或者败退算了。
唐缓被林重的笑容惊了下,“如果上面不同意怎么办?”
“这是唯一办法,再说守了这么久的城,光守城不出去揍成军一顿,会憋出病来的,到时候还需要你给我治病。”林重说罢,气愤地打出一拳,仿佛面前就是挑起战争的成皇。
唐缓被林重逗笑了,附和道:“就是,要不是成军,我现在还没有起床么!”
......
望北关守将府。
卫无戾坐在主位,下方清一色卫氏一脉将领,卫厉在这里只能站在最外围。
卫无戾说道:“刚刚我望北关总医师唐缓派人跟本将说药房的避瘟丹快消耗殆尽了,而从主城那边运来的还需要三个七曜日,诸位有什么解决法子么?”
一人走出说道:“回将军,不知可否将避瘟丹的下放份量减少一些,支撑到补给到达之日?”
卫无戾没有表态,那人只好悻悻走回队伍中。
见卫无戾不说话,在场除了卫弃疾与他父亲没有说话外,其余将官皆在讨论中,大多都是想想其他预防瘟疫的方法,诸如此类。
许久,卫无戾拍桌,制止道:“够了,”然后他骂道:“一群废物,知道人家唐大医师是怎么说的么?”
众人纷纷道不知,卫无戾道:“人家说可以让我们派出一支骑兵去找成军借。”
卫氏众将皆是一惊,纷纷表示她一介女流医师,竟然对城防大事指手画脚。
而卫弃疾则是眼眸一亮,他明白自己爷爷一旦将某事拿出来讨论,私下肯定已有定策,他快步上前,“末将卫弃疾愿出城劫营!”
卫无戾看都没有看卫弃疾,淡淡道:“滚回去。”
卫弃疾一怔,驴脾气瞬间上来,就想再说,却被他的父亲眼疾手快,捂嘴带拉拽回去。
这回卫氏诸将都愣住了,大将军说出来唐缓的建议后,卫弃疾请战,又被无情驳回。
“此事之后再商量,记住避瘟丹不能少给将士们,不然本将拿你们审问。”
“是!”
所有人走完,就留祖父孙三人,卫无戾负手而立道:“昨夜我收到了一支绑着一张绘制成军南院大营地图的箭矢。”
“爹,可能是个陷阱!”卫弃疾的父亲惊讶道。
卫无戾却摇摇头,“不一定,你不是不知道成国内部的情况,后姓虞氏隐隐有压倒皇姓项氏的势头,你觉得项天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叩关?还带出了南院大半兵力。”
卫弃疾的父亲一眯眼,若有所思道:“爹的意思是......”然后他又问道:“不过,让他们内部爆发内乱,岂不是更好?”
“嗯这正是我想的,反其道而行之,袭击他的北院大营,让他不得不用虞氏的南院大军。”
一旁一直听爷爷与父亲谈论的卫弃疾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卫无戾见状问道:“弃疾你有什么想法?”
卫弃疾挠挠头,“爷爷,这次让我说完,再让我滚。”显然他心里还憋着口郁气。
“但说无妨。”
卫弃疾便道:“为什么那成皇暗示我们袭击他南院大营我们就要听他的?”言罢,他请战道:“孙儿愿带一支奇兵,绕路迂回,断其粮道,正好抢些避瘟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