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棍、第十棍......第二十棍落下,我像蝼蚁一样被扔在地上,任由他们跨过。
我咬紧了舌尖站起来挥开靳霆霄的手,靳霆霄僵了一瞬,颤着手扶住我:“惜月,你害了月华,祖母出手是为了护你,不然唐家不会放过你的......”
“等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羸弱的身子躲不开他的禁锢,我被他软禁在了阁楼里。
半夜我被他摇醒,我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一向沉稳的眸子里充满了惊慌和后怕:“惜月,别睡!”
伤口感染发烧迟迟不好,靳霆霄昼夜不眠的守着我,时不时要探一探我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深深的松一口气。
他的体贴无微不至,我拧一下眉头,水杯就送到嘴边,温度永远刚刚好夹杂着一点点蜂蜜。
给我换药时,他竭尽全力的转移我的注意力,每次换药他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仿佛伤口疼在他身上......
我躺在狭小的阁楼里,伤口一天天愈合,靳霆霄来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惜月,记得好好吃药”,他顿了顿,“安安对你很排斥,你还是先别出来了。”
为了防止我出去,他甚至派了保镖24小时看守。
像是故意炫耀似的,阁楼里装上了电视,播放着客厅的监控。
我看到客厅里欢笑打闹,计划着周六在家辅导作业,周日带着孩子去爬山;
我看到深夜夫妻俩夜谈,讨论着今日遇到的烦心事,未来孩子取什么名字;
我看到厨房里菜铲碰撞,抽油烟机不间断的轰鸣声,男女主人之间的笑声......
靳霆霄把我带出阁楼那天,我望着天上的转瞬即逝的飞鸟,恍如隔世。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棍子跪在我面前:“惜月,我知道你疼,你打我吧!”
“你有任何怨气都可以朝我发泄,只一点,不能再伤害月华肚里的孩子。”
五年时光匆匆而逝,曾经热烈的人也变的面目全非。
我没接那根棍子,轻轻的说了声好。
靳霆霄激动的一反常态带着我闲逛,这些年他很忙,没孩子前忙着让唐月华怀孕,怀孕后忙着照顾孕妇,生下孩子后又忙着照顾母女俩。
等怀孕了我们就自由了;等孩子生下来我们就走;等孩子上幼儿园就好了......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了太多太多,他考虑了靳老太太,考虑了唐月华,考虑了安安......考虑了所有人的感受,唯独没有考虑过我。
甚至他对我的每一次体贴都在背后悄然标好了价格。
他拉着我坐在草坪上:“惜月,我们很快就能走了。”
我沉默不语,他望着我半晌才开口:“祖母说,等我跟月华结婚给她、给孩子名正言顺身份后,我们就自由了,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那我和我的孩子呢?情人和私生子?”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电话铃声无声的催促着他离开,最后低下头用力抱住我:“惜月,我会想办法的。”
我望着他的背影,拨通了唐月华的电话:“唐小姐,合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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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是俱乐部滑雪第一,这么低级的错误她根本不会犯!”,靳霆霄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声音也低了几分:“惜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我说过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这次要不是月华,你不死也得残废,等会儿态度好点去道个歉,她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
无数委屈和哽咽堵在喉咙,我想声嘶力竭的告诉他,一切都是唐月华自导自演!想质问他为什么第一时间不救我!
可在对上那双怀疑眸子时,犹如一兜冷水浇在头上,最后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靳霆霄,我们结束吧,我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靳霆霄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暴跳如雷:“你说什么!把你的话给我收回去!云惜月,你究竟有没有心,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把话给我收回去!”
“恭喜,唐小姐怀孕了!”
医生的话像一道雷下来,我突然笑了出来,他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人,哪怕给靳家留后也做的是体外试管,我信了。
安安是试管儿,早产体弱,他说得留下来陪着她们母女俩,看着保温箱里无力啼哭的婴儿,我心软了。
我似哭非哭似笑非笑:“靳霆霄,恭喜啊。”
他慌了神,将我紧紧搂在怀里:“不是你想的那样,靳家总要有个男孩,安安也得有个伴。我都计划好了,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咱就走。”
我发狠的挣脱开他的禁锢,用尽全力扇了过去:“滚!我嫌脏!滚啊!”
“我看该滚的是你!”
我被保镖按跪在地上动弹不得,靳老太太拄着拐杖坐在红木椅上,一只手贴切的拉着唐月华,靳霆霄沉默的站在一侧。
靳老太太和蔼的目光瞬间凌厉起来,实木拐杖狠狠敲在我身上:“下贱玩意!居然敢害我靳家孙媳曾孙!”
“上家法!重打五十棍!”
靳霆霄攥紧了拳头,跪在她面前:“祖母,惜月她一时糊涂——”
“霆霄!”靳老太太厉声打断,“你为了这个女人闹到什么时候!月华肚子里是你亲生骨肉,她受了这么大惊吓,你该关心的是月华!”
靳霆霄僵直在原地,良久缓缓低下了头。
心脏撕裂的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硬生生挣脱保镖的桎梏,横冲直撞的乱砸着:“家法?你们靳家的家法跟我有什么关系!没有做过的事我不认!我不认!”
“惜月住嘴!祖母肯同意你进祠堂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他亲手动手,厚重的棍子闷敲在腿窝,我跪伏在地上倔强的不肯屈服:“靳霆霄,是她故意撞我......”
“够了!给我打!”
第4章 4
第一棍敲在背上,我疼的两眼发黑,恍然间想起初次被靳家警告,我知趣的拿了钱提分手。
靳霆霄蹲在我家门口怒刷一千个嘉年华:“惜月,我只爱你,你别不要我。”
第二棍敲下来,喉咙发痒,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想到我被全网黑时,靳霆霄护在我面前:“老子有的是钱,只要她肯钓我就行。”
第三棍落下来,脊背逐渐发麻,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流。想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时他跪在床边泣不成声,说他欠我的用一辈子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