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铭才轻手轻脚的从卧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林月彤的贴身衣物。
看到坐在沙发上面色惨白的女人,他浑身一僵。
“若禾,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月彤说想要个孩子,你放心,这已经是第九十七个约定了,等一切结束,她就会带着孩子离开,绝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若禾打断,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昨天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傅思铭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开口,“昨天月彤崴了脚,心情不好,我一直在陪她。”
从前傅思铭哪怕生病在手术室,都不会落下她的任何一条消息。
而如今他却为了哄林月彤忽略她打来的几百通电话。
甚至,都不在意她是不是出了事......
或许是她的脸色太过难看,傅思铭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走过来想要把她抱进怀里。
下一瞬,姜若禾猛地后退一步避开。
“别碰我,脏!”
傅思铭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
他语气痛苦:“若禾,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报恩,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然而姜若禾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松动。
“可林月彤她根本就不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开门声打断。
林月彤红着眼走出来,“砰”的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
声泪俱下的哀求:“姜小姐,我只是想余生太孤单,我从来没想破坏你们的婚姻,你就成全我吧,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说着,她猛地扑到桌边,抓起水果刀,就对着手腕划了下去。
傅思铭瞬间变了脸色,他猛地推开姜若禾,冲过去一把将刀抢了过来。
姜若禾身形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腰部重重的磕在桌角,疼的她瞬间脸色惨白。
可从前她只是皱皱眉头就心疼不已的男人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就绝不会再改变,若禾,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丢下这句话,傅思铭抱起林月彤,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姜若禾看着他的背影,木然的说完剩下的话。
“可是,傅思铭,你认错人了,林月彤她根本就不是心脏捐赠者的女朋友。”
昨天她去医院给母亲办理死亡证明。"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我的平安符呢?”
闻言,傅思铭动作一滞,缓了缓开口。
“那天现场太乱了,平安符被弄丢了,你放心,我会亲自去给你求一个......”
话说到一半,姜若禾就闭上了眼,冷声打断了他。
“不用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傅思铭彻底慌了神,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林月彤就忽然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跪倒在病床前。
“姜小姐,思铭身上还有伤,你就别再折磨他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是我身子弱,思铭也不会逼你给我献血......”
她的眼泪淌了满脸,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思铭见状连忙把林月彤抱进怀里。
低声安慰道,“献血是我做的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身体还没好,快别再哭了。”
看着他们两个拼命维护对方的样子。
姜若禾突然就笑了。
明明受伤的是她!
被逼献血的也是她!
现在倒像是拆散小两口的恶人!
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她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毫不犹豫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滚出去!”她声音嘶哑,“全都都给我滚出去!”
傅思铭下意识挡在林月彤的身前。
哪怕被水杯砸破头,他也没有半步退缩,护着她走出病房后,他才终于轻声开口。
“若禾,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你别生气,我会一直守在门外。”
接下来几天,傅思铭果然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门外。
他派人送来无数的珠宝首饰。
限量版的包和高定礼服。
和价值千万的珍贵补品。
甚至因为担心姜若禾晚上有什么事,就连睡觉都蜷缩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
林月彤来劝过许多次,她哭过闹过,可傅思铭这次却没有妥协。"
姜若禾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剧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她疼的想要弓起身子,可四肢却被人紧紧的扣住。
耳边傅思铭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冷冽。
“不管你是听了谁的命令,敢动我的人,就必须要承受应得的后果!!”
看着倒在地上的姜若禾。
一旁的林月彤眼底划过一抹轻蔑,接着故作委屈的开口。
“思铭,还是算了吧,毕竟她是姜小姐派来的人,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傅思铭把铁棍塞到她的手里,接着走到她的身后冷声开口。
“月彤,你太善良了,今天我就教你怎么反击,让别人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
话音落下,他握着林月彤的手抡起铁棍,重重的落在姜若禾的身上。
接下来每一棍都毫不留情!
姜若禾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生生打碎。
连带着骨头和筋脉全都碎成一团......
打到最后,她已经没有力气在挣扎,就像案板上的死鱼,露出腹部任人宰割。
林月彤撒娇自己手疼,没有力气再打了。
傅思铭温柔的捧起她的手,在她泛红的指尖落下一吻。
“乖,我带你回去上药。”
接着他扭过头,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人。
“好了,把人解开,都走吧。”
几人粗暴的把姜若禾翻过身,解开绳子,摘掉头套和胶带后就纷纷离去。
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下,染红了她胸前的衣服。
姜若禾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的开口。
“傅......思铭......”
傅思铭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回头。
恰好这时林月彤凑上去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这里好脏,你陪我去车上好不好,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今天要好好的补偿我。”
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轻轻晃动,指尖也暗示性的划过他的喉结。
傅思铭眼神一暗,抬手把人打横抱进怀里,迫不及待的朝外走了出去。
厂房里静的只听得到风声。
姜若禾强忍着剧痛,试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
等她一瘸一拐的走出厂房时,浑身上下几乎都已经痛到麻木。
而停在门口的那辆迈巴赫还在剧烈的晃动。
透过车窗隐约还能看到林月彤坐在傅思铭身上,拼命晃动的影子。
从厂房到马路,短短几十米。
姜若禾却走了半个小时。
她打了一辆车回家,换好衣服后,提上行李箱直奔机场。
路上,她抽出手机卡,随手掰碎后扔出窗外。
就像她和傅思铭的所有过往。
一起随风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