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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樵风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他趴在床上,后背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樵风,你还疼不疼?”江绾晴跪在床边,“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她声音颤抖,眼底满是惊慌和悔恨,似乎怕极了会失去他。
然而陆樵风却一言不发。
眼神淡漠到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江绾晴瞬间就红了眼,她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
“樵风,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完成约定,让我们的生活回到正轨而已。”
“我自罚了九十九鞭,又在寺庙前跪了三天三夜为你祈福!要是你还不解气,等你好起来,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直到这时,陆樵风这才注意到江绾晴苍白的脸色和后背的那一大片血色。
然而他的心底却毫无波澜。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我的平安符呢?”
闻言,江绾晴动作一滞,缓了缓开口。
“那天现场太乱了,平安符被弄丢了,你放心,我会亲自去给你求一个......”
话说到一半,陆樵风就闭上了眼,冷声打断了她。
“不用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江绾晴彻底慌了神,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许临川就忽然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跪倒在病床前。
“陆先生,绾晴身上有伤,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就别再折磨她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是我受了伤,绾晴也不会逼你给我献血......”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绾晴见状连忙把许临川扶起来。
低声安慰道,“献血是我做的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腿还没好,不要乱动。”
看着他们两个拼命维护对方的样子。
陆樵风突然就笑了。
明明受伤的是他!
被逼献血的也是他!
现在倒像是拆散小两口的恶人!
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毫不犹豫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滚出去!”他声音嘶哑,“全都都给我滚出去!”
江绾晴下意识挡在许临川的身前。
哪怕被水杯砸破头,她也没有半步退缩,护着他走出病房后,她才终于轻声开口。
“樵风,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你别生气,我会一直守在门外。”
接下来几天,江绾晴果然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门外。
她派人送来无数的奇珍异宝。
限量版的手表和高定礼服。
和价值千万的珍贵补品。
甚至因为担心陆樵风晚上有什么事,就连睡觉都蜷缩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
许临川来劝过许多次,他吵过闹过,可江绾晴这次却没有妥协。
当天夜里,陆樵风忽然梦到他们第一次吵架时。
江绾晴也是这样,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家门外。
那年冬天格外冷,她烧的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念叨着:“樵风,求你原谅我......”
然而这一次,他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出院那天,京市下起了大暴雨。
陆樵风打不到车,原本说会来接他回家的江绾晴也没有出现。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雨也没有变小的趋势,他也只能撑起伞,一步一步朝家走去。
凛冽的风裹挟着雨点砸在陆樵风的身上。
等他终于走到别墅区,浑身都已经湿透,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
陆樵风推开门,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人时,当即愣在原地。
江绾晴的父母亲切的围坐在许临川的身边。
“临川啊,有你照顾我们绾晴,我们也就放心了!”
“还是临川讨人喜欢,知道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不像陆樵风,不安好心,逼着绾晴跟我们断绝关系!”
江绾晴没有反驳,只是蹙了蹙眉头:“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彻骨的寒意从陆樵风的心底冒了出来。
当年江家看不上他出身贫苦,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陆樵风就主动提出要跟她分手。
是江绾晴不愿意放手,自残99次,和家里断绝关系,也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可原来在她的心里,是他破坏了她们家庭和睦......
既然如此,当初她又何必非要跟他在一起?
这时,江绾晴忽然注意到门口的陆樵风。
她愣了一瞬,慌忙走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道。
“樵风,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临川说想体验家庭的温暖,所以我就去把爸妈请来了,这已经是第九十八个约定了,只剩最后一次,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看着女人眼底的紧张,陆樵风知道,她是害怕他会大闹一场。
破坏了他们的“家庭和睦”。
可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陆樵风面无表情的推开她,头也不回的朝着二楼走去。
身后传来江母气急败坏的指责声。
“他是什么态度,见到长辈也不知道问好!一股小家子气!绾晴,你赶紧跟他离婚!”
下一瞬,江绾晴冷声打断了他。
“妈!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跟樵风离婚的。”
《情落万丈星河外陆樵风江绾晴全章节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陆樵风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他趴在床上,后背传来火烧火燎的疼痛,就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樵风,你还疼不疼?”江绾晴跪在床边,“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你。”
她声音颤抖,眼底满是惊慌和悔恨,似乎怕极了会失去他。
然而陆樵风却一言不发。
眼神淡漠到就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江绾晴瞬间就红了眼,她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
“樵风,对不起,我只是想要完成约定,让我们的生活回到正轨而已。”
“我自罚了九十九鞭,又在寺庙前跪了三天三夜为你祈福!要是你还不解气,等你好起来,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只要你能原谅我,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直到这时,陆樵风这才注意到江绾晴苍白的脸色和后背的那一大片血色。
然而他的心底却毫无波澜。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我的平安符呢?”
闻言,江绾晴动作一滞,缓了缓开口。
“那天现场太乱了,平安符被弄丢了,你放心,我会亲自去给你求一个......”
话说到一半,陆樵风就闭上了眼,冷声打断了她。
“不用了,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江绾晴彻底慌了神,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许临川就忽然闯了进来。
“砰”的一声跪倒在病床前。
“陆先生,绾晴身上有伤,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你就别再折磨她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吧,要不是我受了伤,绾晴也不会逼你给我献血......”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绾晴见状连忙把许临川扶起来。
低声安慰道,“献血是我做的决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腿还没好,不要乱动。”
看着他们两个拼命维护对方的样子。
陆樵风突然就笑了。
明明受伤的是他!
被逼献血的也是他!
现在倒像是拆散小两口的恶人!
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他一把抓过床头柜上的水杯,毫不犹豫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滚出去!”他声音嘶哑,“全都都给我滚出去!”
江绾晴下意识挡在许临川的身前。
哪怕被水杯砸破头,她也没有半步退缩,护着他走出病房后,她才终于轻声开口。
“樵风,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你别生气,我会一直守在门外。”
接下来几天,江绾晴果然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门外。
她派人送来无数的奇珍异宝。
限量版的手表和高定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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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因为担心陆樵风晚上有什么事,就连睡觉都蜷缩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
许临川来劝过许多次,他吵过闹过,可江绾晴这次却没有妥协。
当天夜里,陆樵风忽然梦到他们第一次吵架时。
江绾晴也是这样,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家门外。
那年冬天格外冷,她烧的迷迷糊糊,嘴里还在念叨着:“樵风,求你原谅我......”
然而这一次,他永远都不会再原谅她了。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出院那天,京市下起了大暴雨。
陆樵风打不到车,原本说会来接他回家的江绾晴也没有出现。
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雨也没有变小的趋势,他也只能撑起伞,一步一步朝家走去。
凛冽的风裹挟着雨点砸在陆樵风的身上。
等他终于走到别墅区,浑身都已经湿透,整个人变得狼狈不堪。
陆樵风推开门,看到坐在客厅里的人时,当即愣在原地。
江绾晴的父母亲切的围坐在许临川的身边。
“临川啊,有你照顾我们绾晴,我们也就放心了!”
“还是临川讨人喜欢,知道家庭和睦才是最重要的,不像陆樵风,不安好心,逼着绾晴跟我们断绝关系!”
江绾晴没有反驳,只是蹙了蹙眉头:“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
彻骨的寒意从陆樵风的心底冒了出来。
当年江家看不上他出身贫苦,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所以陆樵风就主动提出要跟她分手。
是江绾晴不愿意放手,自残99次,和家里断绝关系,也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可原来在她的心里,是他破坏了她们家庭和睦......
既然如此,当初她又何必非要跟他在一起?
这时,江绾晴忽然注意到门口的陆樵风。
她愣了一瞬,慌忙走到他的身边,压低声音解释道。
“樵风,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临川说想体验家庭的温暖,所以我就去把爸妈请来了,这已经是第九十八个约定了,只剩最后一次,你再忍一忍好不好?”
看着女人眼底的紧张,陆樵风知道,她是害怕他会大闹一场。
破坏了他们的“家庭和睦”。
可他早就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陆樵风面无表情的推开她,头也不回的朝着二楼走去。
身后传来江母气急败坏的指责声。
“他是什么态度,见到长辈也不知道问好!一股小家子气!绾晴,你赶紧跟他离婚!”
下一瞬,江绾晴冷声打断了他。
“妈!你别再说了,我不会跟樵风离婚的。”
陆樵风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击中一般,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许临川怎么会知道他妈已经去世的消息!?
可他也顾不得多想,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就赶往手机上的地址。
陆樵风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找到了许临川。
他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冷声道:“我已经准时来了,把平安符还给我!”
许临川对他话恍若未闻,轻晃着手里的酒杯。
“陆樵风,我真的很好奇,你的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我和绾晴都已经睡在一起了,你怎么还好意思继续占着江先生这个身份,是准备留在这看我们儿孙满堂么?”
陆樵风没理会他的讥讽,语气平静。
“江先生的头衔,你想要就拿去,我只想拿回平安符!”
听到这话,许临川脸色扭曲了一瞬,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是真不在意,还是装模作样。”
还没等陆樵风反应过来,他忽然摔倒在地,红着眼哀求起来。
“陆先生,求你不要打我,我这就把平安符还你......”
下一瞬,江绾晴像一阵风般冲过来扶起许临川。
在注意到他手臂上的那几道抓痕后,她看向陆樵风的眼中第一次有了不满。
“樵风,平安符是我给临川的,有什么话你跟我说,不要迁怒他!”
这话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陆樵风的心脏上。
十八岁那年,他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医生下了病危通知。
走投无路的陆母拖着病重的身体,三步一叩首爬了九千台阶替他求来这枚平安符......
江绾晴明知道这枚护身符对他有多么重要。
可她却还是把它给了许临川!
或许是因为他的脸色太过难看,江绾晴又不自觉软下声音解释。
“樵风,临川在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他很羡慕你们母子的感情,所以我才把平安符给了他,你放心,我会亲自去给妈解释清楚,只是一枚平安符而已,她不会计较的。”
听到这话,陆樵风瞬间就红了眼。
“你要怎么解释?我妈已经被你害死了!”
然而他颤抖的声音却淹没了众人的尖叫声中。
陆樵风茫然的抬起头,却只看到头顶巨大的吊灯摇摇晃晃,接着就猛然砸了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江绾晴撞开身前的陆樵风,拉住许临川侧身躲开。
而摔倒在地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压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陆樵风倒在血泊中,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江绾晴被那满地的鲜血刺红了眼。
她声音颤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救人!樵风,别怕,我马上就救你出来!”
话落,她惊慌失措的扑过来想要救人,可许临川却突然拉住她。
他靠在她的肩上:“绾晴,我的腿好疼......”
在满脸惊慌的许临川和遍体鳞伤的陆樵风之间。
江绾晴只犹豫了一瞬就做出了选择。
“樵风,我先送临川去医院,你在这等一等,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丢下这句话,她没再看陆樵风一眼,扶着许临川,头也不回的大步朝外走去。
陆樵风咬紧了牙关,喉间泛起一片血腥。
尽管后背被刺的血肉模糊,却也敌不过他心底的刺痛。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把陆樵风送到了医院。
医生护士刚把他推进大厅,等待许久的江绾晴就红着眼扑了过来。
“樵风,临川的小腿动脉被碎片刺伤,现在急需输血,你们两个血型一样,人命关天,你先给他献点血好不好?”
恍惚间,陆樵风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江绾晴没有一句关心,还要让他给别人献血?
这未免也太荒唐了!
陆樵风猛的甩开江绾晴的手。
“许临川的命重要!难道我的命就不重要吗?江绾晴,我绝不可能给许临川献血!一个插足我婚姻的小三,凭什么!”
江绾晴被他眼底翻涌的恨意烫的呼吸一滞。
她声音艰涩:“他不是!是我们欠他的......樵风,只要约定完成,一切就结束了,我保证,绝不会让你有事!”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格外坚定。
就像当年结婚时她曾站在他面前,向他许诺,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呵护他。
而如今她却要受了重伤的他给另一个男人献血!
陆樵风想问问她到底是为了完成约定,还是害怕许临川会出事?
然而江绾晴却根本就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挥挥手,让守在一旁的保镖强行把他给推进了抽血室。
针头刺入血管,传来钻心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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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cc。
......
陆樵风的眼前开始一阵阵得眩晕。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际,一滴眼泪划过脸颊隐入发丝。
江绾晴,我后悔了。
我真的后悔当初爱上了你。
陆樵风结婚三年的妻子为了救他,重伤导致心脏衰竭,做了心脏移植手术。
捐赠者的男友接受不了女朋友死亡的事实,爬上天台要去殉情。
江绾晴听到消息后,红着眼跪在他面前许诺:“只要你下来,我愿意做她的替身,陪你完成你们的九十九个约定!直到你走出情伤为止!”
陆樵风第一个不同意,觉得荒谬!
可看着妻子眼底的哀求和负罪感,最终还是咬着牙同意。
第一次,许临川开车撞死了陪伴他十年的狗。
江绾晴扑进他的怀里,安慰:“樵风,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我求你,别跟他计较。”
第二次,许临川住进了他们的婚房,要江绾晴夜夜陪他入睡。
江绾晴抱着他,目光却看向床上的许临川:“樵风,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他碰我。”
第三次,许临川把他推下楼梯摔断了一条腿。
江绾晴撤销了他的报案申请,眉头紧蹙:“樵风,他不是故意的,你不要这么斤斤计较。”
......
第九十六次,因为许临川崴伤脚,江绾晴调走了所有医生,导致突发心梗的陆母不治身亡。
彻底崩溃的陆樵风给江绾晴打了几百通电话。
他想求她救救他母亲。
想质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可电话却始终都没有接通。
直到处理完葬礼,陆樵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
刚推开门,他就僵在了原地。
客厅散落了一地衬衣短裙,被踩在高档皮鞋下的那件内衣,是他亲自给江绾晴买的。
低沉的喘/息伴随着暧昧的呻/吟声传进了他的耳朵。
陆樵风的指甲深深的掐进了掌心。
哪怕心脏疼的仿佛被凌迟,可他的神色却依然麻木苍白。
他的眼泪和爱意早就在母亲的葬礼和那上百通未接电话中消耗殆尽。
直到窗外漆黑一片。
江绾晴才轻手轻脚的从卧室出来,手里还拿着许临川的贴身衣物。
看到坐在沙发上面色惨白的男人,她浑身一僵。
“樵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临川说想要个孩子,你放心,这已经是第九十七个约定了,等一切结束,他就会带着孩子离开,绝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樵风打断,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昨天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绾晴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开口,“昨天临川崴了脚,心情不好,我一直在陪他。”
从前江绾晴哪怕生病在手术室,都不会落下他的任何一条消息。
而如今她却为了哄许临川忽略他打来的几百通电话。
甚至,都不在意他是不是出了事......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江绾晴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走过来想要抱他。
下一瞬,陆樵风猛地后退一步避开。
“别碰我,脏!”
江绾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
她语气痛苦:“樵风,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报恩,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然而陆樵风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松动。
“可许临川他根本就不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开门声打断。
许临川红着眼走出来,“砰”的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声泪俱下的哀求:“陆先生,我只是不想余生太孤单,我从来没想破坏你们的婚姻,你就成全我吧,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说着,他猛地扑到桌边,抓起水果刀,就对着手腕划了下去。
江绾晴瞬间变了脸色,她猛地撞开陆樵风,冲过去一把将刀抢了过来。
陆樵风身形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腰部重重的磕在桌角,疼的他瞬间脸色惨白。
可从前他只是皱皱眉头就心疼不已的女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就绝不会再改变,樵风,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丢下这句话,江绾晴扶起许临川,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陆樵风看着她的背影,木然的说完剩下的话。
“可是,江绾晴,你认错人了,许临川他根本就不是心脏捐赠者的男朋友。”
昨天他去医院给母亲办理死亡证明。
却意外听到当初给江绾晴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正在打电话。
“许临川,你现在是攀上江总过上了好日子,但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帮你伪造捐赠人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你现在还在酒吧里伺候老女人呢!”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陆樵风的头顶炸开。
电话那头传来许临川阴冷的声音。
“钱不是问题,但你必须守口如瓶,把这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陆樵风大脑一片空白,难以置信的僵在原地。
许临川根本就不是心脏主人的男朋友!
那所谓九十九次约定也都是假的!
这未免也太荒谬了!
想起江绾晴为了“报恩”,一次又一次偏向许临川,最后还害死了他的母亲。
陆樵风突然就笑了,笑到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等他回过神,就已经站在了律师事务所的门口。
尽管江绾晴也是被许临川欺骗的受害者。
可她带给他的伤害都是真的。
陆樵风无法原谅她,也不想再原谅她。
所以,他决定亲手结束这段感情,和江绾晴此生再不相见!
陆樵风再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嘴巴也被胶带牢牢封住。
他刚动了动身子,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耳边传来一声凶狠的怒骂。
“老实点,再敢乱动,小心老子宰了你!”
紧接着曾有旧伤的右腿就被人狠踹了一脚。
疼的陆樵风瞬间脸色惨白。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呢?”
男人慌忙站起身,语气慌乱地解释。
“江总,我只是想惩罚惩罚他,这就是在网上散播许先生谣言的人,已经全都交代,说自己是受了陆先生的指使,要让许先生身败名裂,被人唾弃......”
江总......是江绾晴!
陆樵风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疯狂的挣扎,想要让江绾晴注意到他。
可没想到下一瞬,一根铁棍猛地击打在他柔软的腹部。
陆樵风喉间顿时涌上一股腥甜。
剧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他疼的想要弓起身子,可四肢却被人紧紧的扣住。
耳边江绾晴的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冷冽。
“不管你是听了谁的命令,敢动我的人,就必须要承受应得的后果!!”
看着倒在地上的陆樵风。
一旁的许临川眼底划过一抹轻蔑,接着故作委屈的开口。
“绾晴,还是算了吧,毕竟他是陆先生派来的人,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
江绾晴把铁棍塞到他的手里,接着走到他的身侧冷声开口。
“临川,你太善良了,今天我就教你怎么反击,让别人以后都不敢再欺负你!”
话音落下,她握着许临川的手抡起铁棍,重重的落在陆樵风的身上。
接下来每一棍都毫不留情!
陆樵风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生生打碎。
连带着骨头和筋脉全都碎成一团......
打到最后,他已经没有力气在挣扎,就像案板上的死鱼,露出腹部任人宰割。
而江绾晴捧起许临川的手,在他泛红的指尖落下一吻。
“我带你回去上药。”
接着她扭过头,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人。
“好了,把人解开,都走吧。”
几人粗暴的把陆樵风翻过身,解开绳子,摘掉头套和胶带后就纷纷离去。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染红了他胸前的衣服。
陆樵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的开口。
“江......绾晴......”
江绾晴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回头。
恰好这时许临川走过去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
“这里好脏,我们去车上,今天的事,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一会儿可要好好的补偿我。”
他的唇贴在女人的颈侧,指尖暗示性的从她的胸前划过。
江绾晴脸色泛红,靠在他的怀里,迫不及待朝外走去。
厂房里静的只听得到风声。
陆樵风强忍着剧痛,试了好几次,才从地上爬起来。
等他一瘸一拐的走出厂房时,浑身上下几乎都已经痛到麻木。
而停在门口的那辆迈巴赫还在剧烈的晃动。
透过车窗隐约还能看到江绾晴坐在许临川身上,拼命晃动的影子。
从厂房到马路,短短几十米。
陆樵风却走了半个小时。
他打了一辆车回家,换好衣服后,提上行李箱直奔机场。
路上,他抽出手机卡,随手掰碎后扔出窗外。
就像他和江绾晴的所有过往。
一起随风消散。
陆樵风回到房间就直接钻进了被子。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头也疼的好似要裂开。
“绾晴,我好难受......”
直到他睁开双眼,看到漆黑一片的卧室,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从前那个寸步不离守在他身旁的江绾晴已经不在了。
陆樵风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温水。
路过主卧时,他忽然听到许临川声音。
“绾晴,阿姨都告诉我了,你为了让他们接受我,硬生生挨了九十九鞭家法,还去寺庙给我供了长明灯,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怕会离不开你......”
“那就不离开,临川,留在我身边吧。”
陆樵风僵在原地。
所以江绾晴被打的那九十九鞭并不是为了向他赎罪,祈求他的原谅。
她只是为了替许临川得到她家人的认可!
甚至就连去寺庙也是为了给他供长明灯祈福!
江绾晴,你满嘴谎言!
就在这时,许临川忽然一个抬眸,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樵风。
他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抬手把江绾晴揽进了怀里。
故意扬声道:“绾晴,我想你了,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仰起头,主动献上了红唇。
暧昧的气息在卧室里涌动。
明明早就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陆樵风的心脏还是传来阵阵抽痛。
他攥紧了拳头。
转过身挺直腰板大步离开。
第二天,等陆樵风醒来时,江绾晴正守在床边。
见他睁开眼,她忙端起床头柜上的粥碗,小心的递到了他的面前。
“樵风,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给你炖了鲍鱼粥,吃完粥赶紧把感冒药吃上。”
陆樵风看了眼软烂的粥,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不用了,我不想吃。”
闻言,江绾晴皱起了眉头,眼底满是焦急。
“听话,你现在身子很虚弱,好好吃饭,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陆樵风忍无可忍,一把将海鲜粥掀翻,“江绾晴,我对海鲜过敏,你难道不知道么!?爱喝海鲜粥的是谁?!你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江绾晴后背一僵,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懊悔。
“对不起,我这几天忙昏了头,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了。”陆樵风语气冷漠,“我现在只想休息。”
然而江绾晴却站在床边迟迟没有离开。
过了半响,才终于缓缓开口。
“樵风,第九十九个约定是......办一场婚礼,就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你不要多想,之后就全都结束了......”
结束?
陆樵风低垂的眸中划过一抹讥讽。
许临川跟你睡在了一起,和你办了婚礼,还得到了你父母的认可。
你真的能吗?
你真的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