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樵风回到房间就直接钻进了被子。
迷迷糊糊不知睡了多久,他感觉到自己浑身发烫,头也疼的好似要裂开。
“绾晴,我好难受......”
直到他睁开双眼,看到漆黑一片的卧室,才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从前那个寸步不离守在他身旁的江绾晴已经不在了。
陆樵风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倒一杯温水。
路过主卧时,他忽然听到许临川声音。
“绾晴,阿姨都告诉我了,你为了让他们接受我,硬生生挨了九十九鞭家法,还去寺庙给我供了长明灯,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好怕会离不开你......”
“那就不离开,临川,留在我身边吧。”
陆樵风僵在原地。
所以江绾晴被打的那九十九鞭并不是为了向他赎罪,祈求他的原谅。
她只是为了替许临川得到她家人的认可!
甚至就连去寺庙也是为了给他供长明灯祈福!
江绾晴,你满嘴谎言!
就在这时,许临川忽然一个抬眸,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陆樵风。
他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抬手把江绾晴揽进了怀里。
故意扬声道:“绾晴,我想你了,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仰起头,主动献上了红唇。
暧昧的气息在卧室里涌动。
明明早就有所准备,但亲眼看到这一幕,陆樵风的心脏还是传来阵阵抽痛。
他攥紧了拳头。
转过身挺直腰板大步离开。
第二天,等陆樵风醒来时,江绾晴正守在床边。
见他睁开眼,她忙端起床头柜上的粥碗,小心的递到了他的面前。
“樵风,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给你炖了鲍鱼粥,吃完粥赶紧把感冒药吃上。”
陆樵风看了眼软烂的粥,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不用了,我不想吃。”
闻言,江绾晴皱起了眉头,眼底满是焦急。
“听话,你现在身子很虚弱,好好吃饭,不要再让我担心了好不好?”
陆樵风忍无可忍,一把将海鲜粥掀翻,“江绾晴,我对海鲜过敏,你难道不知道么!?爱喝海鲜粥的是谁?!你心里想的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江绾晴后背一僵,眼底顿时划过一抹懊悔。
“对不起,我这几天忙昏了头,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好不好?”
“不用了。”陆樵风语气冷漠,“我现在只想休息。”
然而江绾晴却站在床边迟迟没有离开。
过了半响,才终于缓缓开口。
“樵风,第九十九个约定是......办一场婚礼,就只是一个仪式而已,你不要多想,之后就全都结束了......”
结束?
陆樵风低垂的眸中划过一抹讥讽。
许临川跟你睡在了一起,和你办了婚礼,还得到了你父母的认可。
你真的能吗?
你真的想吗?
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樵风打断,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昨天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江绾晴闻言微微一怔。
随后开口,“昨天临川崴了脚,心情不好,我一直在陪他。”
从前江绾晴哪怕生病在手术室,都不会落下他的任何一条消息。
而如今她却为了哄许临川忽略他打来的几百通电话。
甚至,都不在意他是不是出了事......
或许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江绾晴眼底划过一抹慌乱,走过来想要抱他。
下一瞬,陆樵风猛地后退一步避开。
“别碰我,脏!”
江绾晴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
她语气痛苦:“樵风,你知道的!我只是为了报恩,求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然而陆樵风的表情却没有半分松动。
“可许临川他根本就不是......”
话说到一半,就被开门声打断。
许临川红着眼走出来,“砰”的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声泪俱下的哀求:“陆先生,我只是不想余生太孤单,我从来没想破坏你们的婚姻,你就成全我吧,要是没有这个孩子,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
说着,他猛地扑到桌边,抓起水果刀,就对着手腕划了下去。
江绾晴瞬间变了脸色,她猛地撞开陆樵风,冲过去一把将刀抢了过来。
陆樵风身形不稳,踉跄着后退几步,腰部重重的磕在桌角,疼的他瞬间脸色惨白。
可从前他只是皱皱眉头就心疼不已的女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件事我已经答应了,就绝不会再改变,樵风,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丢下这句话,江绾晴扶起许临川,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陆樵风看着她的背影,木然的说完剩下的话。
“可是,江绾晴,你认错人了,许临川他根本就不是心脏捐赠者的男朋友。”
昨天他去医院给母亲办理死亡证明。
却意外听到当初给江绾晴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医生正在打电话。
“许临川,你现在是攀上江总过上了好日子,但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帮你伪造捐赠人男朋友的这个身份,你现在还在酒吧里伺候老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