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需要担架。”姜来重新蹲回Alex身边，实时监测他的血压，并安抚他：“不要紧张，放轻松。”

Alex呼吸越来越吃力，汗水已经浸透了身上的短袖。

胸口撕裂痛，高血压，出汗，呼吸困难，这些都是非常典型的主动脉夹层早期征兆。

主动脉夹层被称为医学史上最凶险的病之一。是指心脏主动脉血管内膜撕裂，血液灌注到中层和血管外壁中间，一旦撑到极致，血管破裂，哪怕人在手术台上都抢救不回来。

她没跟李雾解释太多。

在没有影像结果辅助的前提下，她目前能做的就是保持病人情绪稳定，避免挪动。

救护车是十五分钟之后到的，急诊人员抬着担架进来。

“动作千万要轻。”姜来不放心的小声嘱咐，急诊医生刚好认识姜来，跟她说：“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李雾开车跟在急救车后面。

这会车里只剩下彼此，他这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问姜来：“不是简单的胸痛吗？”

姜来晃了晃头，她也希望不是最坏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事先做好心理准备是必要的。

她说：“有可能需要手术。”

在国内，生命第一位，急诊手术在没有患者家属签字的情况下，可以由医务科代签。

但……Alex涉及到国籍问题。

李雾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姜来看着他问：“他有家人在国内吗？”

夜间，路面上没多少车，李雾专注地跟前车保持着安全距离，听闻需要手术后，眉头一皱，摇头。

“不能等回英国吗？”李雾问：“我们下午没去医院就是因为他没有身份证，非常麻烦。”

近几年，医院患者越来越多，很多科室都需要提前几天在线上预约挂号就医。

而Alex是外籍，没有身份证就不能线上挂号，需要线下领取就诊卡，然后窗口挂号，一系列程序麻烦不说，还耽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