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这段时间眼睛都快哭瞎了,她让我跟你说,签了字她也不认,她还是你媳妇,还会在家里等你。老三,你要好好的,好好改造,争取早些出来,照顾好自己。
觉得难熬你想想花溪,她也难熬。人这一辈子没有谁能是一帆风顺的,这是你的坎,迈过去了会好的。”
高明川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崩溃大哭。
哪怕他听说自己有可能被枪毙给对方抵命的时候他都没这么难过过。
这辈子就两回,要花溪签字的那回,还有这一回。
高明海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以后我不会再带她来了,这么远,来回车费开销不小,她坐车来回的晕车来回的吐,见不到,人也跟着受罪。需要什么你就申请会见,我会给你送来。”
他心里其实也挺乱的,一个是他弟弟,一个是,是他起了不轨之心的女人。
他哪边都想顾及到,精疲力尽却依旧哪边都不能达成所愿。
花溪也在外面哭,蹲在监狱外边的台阶边上,在那里蜷成了一坨。她这大半年来来回回好多趟,但是一次都没去过市中心。
她这辈子,当姑娘的时候有娘和哥哥护着,嫁人了有男人护着,从来都是笑口常开。
短短的时光,真的是把她这辈子要流的眼泪都流完了。
高明海从台阶上下来找了一圈才看见她,没有立刻喊她,而是走了过去在她边上挨着她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她:“你想要跟他说的话我都转达了,你的信我也送进去了。虽然信会被别人先看一遍检查一下,但是送进去了,也就是说你以后还是可以继续给他写的。”
所以,写信的时候也要注意,鼓励的话要写写,其他的尽量别写,因为会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