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我就是被他这种眼神逼得一步步妥协,最终万劫不复。
敲门声突然响起。
周林川皱眉,“这时候谁会来?”
我快步去开门,马晓梅穿着一条鲜艳的红裙子站在门外。
“马同志来啦!快请进!”
我热情地拉住她的手,“李处长,您看谁来了?宣传科的才女马晓梅同志!”
李处长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上下打量着马晓梅,“哎呀,小马同志!今天真是热闹啊!”
3
周林川的脸色从惊愕到阴沉。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是不是你叫来的?你叫她来干什么?”
我假装无辜,“人多热闹啊!”
然后提高声音,“李处长,您说是不是?”
李处长正盯着马晓梅看,闻言连连点头,“对对对,人多热闹!小马同志,坐我旁边来!”
周林川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却不得不强颜欢笑。
我心中冷笑,这才刚开始呢。
饭桌上,我特意频频敬酒。
“李处长,我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我家林川的栽培。”
李处长乐呵呵地一饮而尽,眼睛却一直往马晓梅那边瞟。
马晓梅故作羞涩地低头,时不时偷瞄周林川,两人眉来眼去的样子让我心里恶心。
“马同志…”
我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听说你文笔特别好,厂报上那篇《论新时代工人精神》写得真不错!”
马晓梅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恭维她,“那…那是…”
她顺势瞄了周林川一眼,羞涩地低下头。
我将杯中酒直接一口喝干,“马同志,快喝啊!”
她端着杯子,为难地看向周林川,被我推着送到她嘴边,不得不全喝了。
周林川在桌下狠狠踩了我的脚,我理都没有理,一脚狠狠踩回去。
我面不改色,“李处长,您不知道,马同志可是我们厂的才女,林川经常夸她呢!”
马晓梅的眼眸晶亮,完全没有看到李处长看她的眼神越发色眯眯。
周林川瞪了我一眼,怨我不该多话。
酒过三巡,房间里烟雾缭绕。
余光中看到周林川走向厨房,没多久他就端出两杯牛奶。
一杯递给马晓梅,一杯递给我。
“雨晴,喝点牛奶缓缓。”
记忆和上一世重合,那杯掺了药的牛奶彻底改变了我的人生。
前世那晚,我昏沉沉醒来时,浑身像被碾碎般疼痛。
李处长油腻的胖脸近在咫尺。
我崩溃痛哭,说要告诉周林川,让周林川去告他。
他叼着烟冷笑,兜头泼了我一盆冷水,“哭什么?没有你丈夫的默许,我敢碰你吗?”
我跌跌撞撞爬起来去质问周林川。
他却头都没抬,“我都不在意,你有什么可在意的?”
“闹开了,大家都没有好处,难道你想回农村种地?”
后来我怀孕了,妊娠反应严重。
周林川捏着我下巴打量,“算算日期,这恐怕不是我的吧?”
女儿出生后,他时常凝视着女儿小小的身子,“这根本不像是我的种。”
后来家属区就传出了我不守妇道的流言,而且越传范围越广,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邻居们在我背后指指点点,“就是她,背着丈夫陪别的男人睡觉,还怀了孩子…”
每每有人问起,周林川就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都是为了家庭,您别问了…”
4
我回家向他哭诉,他却说,“流言太难堪了,大家都抬不起头,为了你和孩子好,先去乡下避避风头吧。”
这一避我就再也没能回来。
直到有人告诉我,“周科长和宣传科的马晓梅好像是那种关系。”
我牵着五岁的小彤冲进机械厂想找周林川闹。
他却掐着我脖子,“敢闹事?我马上掐死这个小野种!”
“你老老实实的,我会按月寄钱回去。”
小彤在门外数蚂蚁的身影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也是你女儿!”
“呵,”他松开手,“你陪过那么多男人,谁知道是谁的种?!”
“不想连乡下都待不下去,你就给我闭嘴。”
直到后来,马晓梅出意外,他心灰意冷之下选择了追随,才给我留了那样一封遗书。
温热的杯壁,却暖不了我冰凉的手。
我低头掩饰了眼中的冷意,趁他们起身去厕所的间隙,迅速将那杯加了料的牛奶递到马晓梅嘴边。
“晓梅,喝口牛奶缓缓。”
她迷迷糊糊就着我的手,将牛奶一饮而尽。
没多久,周林川扶着摇晃的李处长回来,马晓梅已经瘫在桌上不省人事。
她面前依旧放着那杯周林川递给她的牛奶,而我面前的杯子已经空了。
我假装头晕扶额,暗中观察周林川的表情。
他正盯着我面前空了的牛奶杯,眉头舒展。
“看来大家都醉了,”李处长打着酒嗝,“今天就到这吧!”
周林川立刻换上殷勤的笑容,“那我先送小马回去。李处要不在我家住一宿?正好有客房。”
李处连连点头应好。
我摇晃着站起身,“林川,你先等等。”
我走进厨房,倒了两杯牛奶,一杯递给他,一杯递给李处长。
“林川,你也喝杯牛奶醒醒酒,我担心你一会儿送晓梅路上再摔了她。”
他明显一怔,下意识接过我递来的杯子,一饮而尽。
李处长喝了牛奶,扯着领子喘粗气,“这屋里…怎么这么热…”
我拦住要送马晓梅的周林川,故意拖延时间,“林川你先将李处扶进客房再去送晓梅。”
周林川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已经有些摇晃。
他晃了晃脑袋,扶着李处跌跌撞撞走进客房。
等我再看时,两个人已经倒在床上睡着了。
我站在三个昏睡的人面前,嘴角勾起一丝笑,“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