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是佣人送上来的,她一口没动。
深夜,手机又亮了起来。
阴魂不散的贱人!我会让你知道他们更在乎谁!
沈棠月直接关机,把手机扔进抽屉。
第二天清晨,房门被猛地踹开。
“沈棠月!”喻行砚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繁星去哪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二哥已经揪住她的衣领:“她留了字条说‘既然妹妹不容我,那我就离开’,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你逼走她的?!”
“我不知道。”沈棠月声音沙哑。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三哥暴怒地砸了梳妆台,“你知不知道她身患绝症,她要是出事,我饶不了你!”
“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
一片僵持之际,助理匆匆跑来:“找到沈大小姐了!在悬崖边上!”
四个男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沈棠月!”大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令她几近窒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繁星得了绝症,本就没多少日子了,你却还不肯放过她!”
沈棠月被迫仰着头,呼吸艰难,却仍扯出一抹苦笑。
多可笑啊。
且不论这绝症是真是假,这些天,他们为沈繁星请来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研制最昂贵的特效药,就算真有绝症也该治好了。
这不过是个借口,
一个让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原谅沈繁星当年逃婚的借口罢了。
见她沉默不语,四个男人更加恼怒。
“把她带上车!”喻行砚冷声命令,“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把繁星劝回来!”
沈棠月被粗暴地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悬崖边。
第八章
狂风呼啸,沈繁星一袭白裙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海风掀起她的裙摆,衬得她单薄如纸。
“繁星!”三个哥哥急得大喊,“快回来。”
沈繁星回过头,泪流满面:“哥哥,行砚,我舍不得你们……可是棠月容不下我……反正我也快死了……不如就此了断,也不会再碍棠月的眼了……”
四个男人立刻转头怒视沈棠月。
“沈棠月!”喻行砚一把将她推到前面,“说话!把她劝回来!”
沈棠月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第二章
经理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终究没敢再多问什么。
他快速整理好文件,恭敬地说:“我们会尽快办理手续,到时候会立即通知您上岛的具体时间。”
沈棠月利落地签完字,从钱包里取出黑卡,刷卡的时候,她的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棠月推开门时,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映照出沙发上其乐融融的一幕。
喻行砚正在为沈繁星削苹果,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果刀,动作优雅得像在雕刻艺术品,三个哥哥围坐在沙发旁,二哥端着药碗,轻声哄着:“繁星,该喝药了。”
“太苦了……”沈繁星皱着鼻子撒娇,“我要吃糖。”
三哥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小时候你最爱吃的,一直给你备着。”
沈棠月站在玄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棠月?”喻行砚最先发现她,放下水果刀走过来,“今天怎么不在家,你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下午在民政局门口抱着沈繁星深吻的人不是他。
沈棠月没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在沈繁星身上。
喻行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语气自然地解释:“繁星得了绝症回国,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让我们陪她走过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虽然当年逃婚是她不对,但想着她毕竟是你姐姐,看在你的面子上……”
“看在我的面子上?”沈棠月突然笑了,“还是你本就对她念念不忘?”
喻行砚眉头微蹙:“棠月……”
“妹妹!”大哥沈司衍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僵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繁星没多少日子了,家里也不缺这双碗筷……”
“是啊,”二哥沈铭川接话,“她小时候虽然顽劣,但现在在外面吃够了苦头早已经知错了,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三哥沈临野更是走过来施压,“棠月,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沈棠月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脏疼得几乎麻木。
最终,她轻轻点头:“好。”
四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先在这陪繁星,”喻行砚柔声说,“我们去给她收拾房间。”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沈繁星才慢悠悠走过来。
她脸色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妹妹,五年不见,我给你带了礼物。”
沈棠月下意识后退一步。
从小到大,沈繁星送的“礼物”不是藏着针的娃娃,就是掺了泻药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