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几乎将身下的床单浸湿。
他看了眼手机。
催促他赶去急救室的电话已经不再打来,可他的心里却莫名涌起了强烈的不安。
“老公,你怎么了?”
谢舒妍也跟着清醒了过来,像只猫一样弓着身子趴在他身上,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划过他的胸膛。
盛泽珩猛地捉住那只正在作乱的手,神情因为刚才的噩梦显得狠厉:
“我警告过你的,不许在我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要是被阿宁看到了,我决饶不了你!”
事实上,他不仅要求谢舒妍不能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也不允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对方喷洒任何味道的香水,以免在接触的时候沾染到自己身上,让姜宁发现端倪。
被死死攥着手腕,谢舒妍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你弄疼我了。”
声音委屈中带着点娇媚,配合滑到肩侧的蕾丝吊带,愈发显得楚楚可怜,很快就点燃了盛泽珩的欲火。
两人在床上亲吻了一会儿,就在谢舒妍的手柔若无骨地伸向他下身之际,他忽然按住了对方。
“我得先去一趟医院。”
不知为何,心口的慌乱一直没有停止,虽然不知道慌乱的来源在哪里,却总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和医院请好假了吗?”
“再说了,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我吗?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发生车祸,现在心还砰砰跳个不停。”
“我可是为了赶来见你才开的车,你不该负责好好安慰我吗?”
说着,谢舒妍拉着盛泽珩的手放在了自己雪白的胸脯上。
“老公,你可是最好的医生,快帮我看看,我到底得了什么病。”
说话间,丝袜被褪下一半,修长白嫩的腿勾住盛泽珩的腰,脚趾在他的皮肤上肆意挑逗,很快就令他缴械投降。
“还能是什么病?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屋里很快就响起一波接一波的暧昧声响。
完事之后,盛泽珩满脸餍足地先去浴室洗了个澡,重新换上衣服,又往身上喷了除味剂,以此来保证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不寻常的味道。
谢舒妍有些不高兴:
“好久没见面了,怎么这么早就要走?”
打好领带,盛泽珩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保身上没有其他的痕迹,这才打开房门:
“我答应了要给阿宁做红烧鲫鱼,上回为了陪你没做成,要是再失约,阿宁会不高兴的。”"
大门被关上,姜宁才点开自己的手机。
上面是谢舒妍发来的一段视频。
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紧紧交缠在一起,背景音是淫靡的水渍声。
视频的后面跟着一句话:
我刚刚问泽珩想不想再要我一次,你猜他会来吗?
3
盛泽珩没有再回来,只是给姜宁发了一条信息:
“临时有检方找我帮忙做尸检,今晚不回来了。”
盛泽珩盛名在外,圈子里有什么棘手的事,时常会第一个想到他,协助警方调查也是常有的事。
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家里的门。
是一份红烧鲫鱼的外卖。
姜宁认出,是她和盛泽珩经常会去光顾的那家餐厅。
送餐员解释:
“您的先生要我向您致歉,不能回来给您做晚餐了,所以他特地点了一条鱼,等下次他在家,一定给您补上。”
送餐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男生,笑得眉眼弯弯:
“您先生对您可真好!”
“是吗?”
姜宁没有接过外卖,而是将签收单签好字交回给送餐员:
“这条鱼我不要了。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带回去吃。”
一整个晚上,姜宁没有吃一点东西,独自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趴在了靠近窗台边的地板上。
下过雨的窗台积满了露水。
水滴掉落,在地面汇聚成一条蜿蜒的河流爬进她的手掌心。
原来又痛晕过去了。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痛晕过去。
胰腺癌晚期浑身上下都会有莫名的疼痛,一旦痛起来,简直生不如死。
痛到失去理智的时候,会恨不得直接从窗台上跳下去,好结束这一切的苦难。
想必昨天晚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最后没能成功。
姜宁这么想着,勉力支撑着身体从地板上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已经被雨水濡湿,黏腻地贴在身上,就像是被蠕虫啃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