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画布被生生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拍卖厅内格外刺耳。
“你!”闻笙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扬手就是一记耳光。
“闻笙!”下一秒,季晏舟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你在干什么!”
“晏舟哥……”苏慕颜捂着脸,眼泪说来就来,“不怪大小姐,都是我不好,不该和你一起来拍卖会……”
她纤细的手指揪着季晏舟的衣角,声音哽咽得恰到好处:“大小姐喜欢你,看到你给我买这么多东西,生气是应该的。”
“我知道我的存在让你们为难了……”苏慕颜突然推开季晏舟,踉跄着后退,“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彻底消失吧!”
她转身冲向落地窗的速度快得惊人。
“颜颜!”
季晏舟的嘶吼响彻整个拍卖场,但已经晚了——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重物落地的闷响,在闻笙耳中无限放大。
她冲到窗前,只见苏慕颜像只折翼的蝴蝶,静静躺在血泊中,嘴角却诡异地扬起一个得逞的微笑。
季晏舟彻底疯了。
他双目赤红地抱起血泊中的苏慕颜,声音嘶哑得可怕:“来人,把她给我押去医院!”
他死死盯着闻笙的眼神,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闻笙,你最好虔诚祈祷,颜颜要是出事,我要你偿命!”
医院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时间仿佛凝固。
医生急匆匆跑来,声音里带着惊慌:“病人大出血,急需输血。但她是熊猫血,医院血库告急……”
季晏舟猛地转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被保镖押着的闻笙:“你也是熊猫血。”
“不要……”病床上的苏慕颜虚弱地睁开眼,“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小姐贫血,千万不要让小姐给我输血……”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操心她,颜颜,你怎么这么善良。”季晏舟连忙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但当他转向闻笙时,眼神瞬间冷得像极地寒冰:“来人,把她绑上去!”
“季晏舟,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闻笙被粗暴地按在手术台上,冰冷的金属台面贴着她的后背。
她拼命挣扎,双腿踢翻了旁边的器械架,手术器械哗啦啦散落一地。
“按住她!”季晏舟厉喝。
三四个保镖一拥而上,死死压住她的四肢。
闻笙的头发散乱,礼服在挣扎中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肩膀。
“季晏舟!”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绝望,“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她曾经以为,就算他们不爱她,至少也该有一点青梅竹马的情谊。
可现在看来,他们对她,连陌生人都不如。
第二天清晨,早起上班的路人纷纷驻足,指着被吊在半空中的闻笙议论纷纷。
“天啊!那不是闻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被吊在那儿?还……还穿成这样?”
“啧啧,真丢人啊……”
闻笙低头看着脚下蚂蚁般的人群,羞愤欲死,恨不得直接松开绳索跳下去。
就在这时,陆司言三人终于姗姗来迟。
“笙笙!对不起!”陆司言一脸“焦急”地冲过来,“我们刚刚才知道你被晏舟绑在这儿!”
贺予森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身上:“别怕,我们带你回去。”
江衍深也蹲下身,柔声道:“对不起,我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闻笙缓缓抬头,看着他们虚伪的面具,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碎。
“滚。”
三人一愣:“笙笙?”
“我说,滚。”闻笙推开他们,强撑着站起身,“我受到的伤害,不都是你们给的吗?!”
第九章
三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表情。
“笙笙,你误会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闻笙不想再听,转身离开。
生日前夜,陆司言三人再次登门。
“笙笙,”陆司言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明天你一定会选晏舟,对吧?”
闻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说过,我不会选他。”
“别赌气了。”贺予森叹气,“如果晏舟拒绝你,别担心,还有我们。”
“是啊,”江衍深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我们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晏舟,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们呢。”
闻笙只觉得可笑。
他们凭什么以为,她还会在他们之中做选择?
“你们放心。”她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水,“你们几个,我谁都不会选。”"
苏慕颜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妆容精致,气色红润,与浑身缠满绷带的闻笙形成鲜明对比。
“听说你伤得很重呢,”她甜美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这些天晏舟哥哥可是寸步不离地照顾我,亲自喂我吃饭,哄我睡觉……”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而你躺在这里,连个来看你的人都没有,真是可怜啊。”
闻笙别过脸,不想看她。
“需不需要我帮忙啊?”苏慕颜突然伸手,重重按在闻笙骨折的小腿上。
“啊!”剧痛让闻笙猛地推开她。
苏慕颜踉跄几步,猛地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道:“你居然敢推我?”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咬牙道:“晏舟哥哥把我当心尖上的宝贝,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还敢这样对我?!”
“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她狠狠瞪了闻笙一眼,摔门而去。
闻笙心中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不到十分钟,季晏舟就踹门而入。
“闻笙!”他双眼赤红,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颜颜好心来看你,你居然找混混侵犯她?!”
闻笙瞳孔骤缩:“我没有……”
“还敢狡辩!要不是我及时赶到,她差点就被……”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极地寒冰:“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已经说过无数次,我不喜欢你。如果你毁了颜颜,我不光不会喜欢你,还会恨你入骨。”
闻笙剧烈咳嗽着,眼泪模糊了视线:“我真的……没有……”
“行啊。”季晏舟突然笑了,那笑容却冷得令人发寒,“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以牙还牙。”
他拍了拍手,五个彪形大汉鱼贯而入。
闻笙瞳孔骤缩:“季晏舟!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季晏舟冷冷地看着她,“你敢伤害颜颜,就要付出代价。”
闻笙挣扎着想下床,却因为全身骨折动弹不得:“你疯了吗?你敢动我,会毁了两家合作!”
“为了颜颜,与闻家为敌又如何?”季晏舟转身要走,“好好享受。”
闻笙崩溃地大喊:“季晏舟!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季晏舟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既然你怕了,那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保证生日那天不选我做未婚夫,我今天就放过你。”
“我本来就不会选你!”闻笙声音嘶哑,“我选谁都不会选你!”
季晏舟脸色骤变:“不选我?你觉得我会信?”
他冷笑一声,“你从小到大都跟在我后面,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既然你这么冥顽不灵,就别怪我心狠。”
门关上的瞬间,五个男人围了上来。
闻笙绝望地闭上眼睛,耳边是衣料撕裂的声音……
"
两人还同时看中了同一件礼服。
“这件礼服我要了。”闻笙淡淡道。
店员认出闻笙的身份,立刻谄媚地笑道:“闻小姐眼光真好!这件礼服全球限量,只有您这样的身份才配得上!”
说着,她轻蔑地瞥了苏慕颜一眼:“至于某些人……还是看看别的吧,这种高定礼服,可不是平民能穿的。”
苏慕颜眼眶一红,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晏舟哥……你们快来……我被欺负了……”
闻笙心头一紧,立刻意识到不妙。
她连礼服都来不及换,转身就往外跑。
可刚到停车场——
“砰!”
后脑勺传来剧痛,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意识渐渐回笼时,闻笙发现自己被悬吊在闻氏集团大楼的外墙上。
六十九层的高空,寒风如刀般割着她的肌肤,她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竟只穿着单薄的内衣内裤,裸露的皮肤在冷风中冻得发青,几乎失去知觉。
“醒了?”
季晏舟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闻笙艰难地抬头,对上那双曾经让她痴迷的凤眼,此刻那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是他……
是他亲手将她扒光,又将她吊在这高楼之上?!
闻笙的瞳孔剧烈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还没来得及质问,季晏舟已经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
“闻笙,你不是喜欢和颜颜抢东西吗?那就好好记住今天的教训。下次再抢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闻笙的耳边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楼道里隐约的交谈声。
“敢跟颜颜抢东西,我们得让她吃点苦头。”陆司言冰冷的声音里带着残忍。
“一个小时后再来救她?”贺予森推了推眼镜,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不如挂一天吧,反正死不了。”江衍深笑着附和,“正好趁这个时间,我们去给颜颜挑新的礼服。”
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闻笙一个人悬在六十九层的高空。
寒风刺骨,闻笙浑身发抖,嘴唇冻得发紫。
她死死咬着牙,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