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相思最蚀骨沈棠月喻行砚完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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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安悦
  • 更新:2025-07-24 20:39: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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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喻行砚一直没有和沈棠月领证。
他总是说公司太忙,抽不出时间,领不领证都一样,沈棠月信了,直到今天——
她眼睁睁看见喻行砚和消失五年的姐姐从民政局领了证走出来!
沈繁星红着眼眶扑进喻行砚怀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行砚,当年逃婚是我不对……”沈繁星声音哽咽,“我知道你这次也是因为我得了癌症才答应和我领证,但我还是想问,这么多年,你真的忘记我,爱上棠月了吗?”
喻行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棠月的手指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从来没有。”
沈繁星瞬间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喻行砚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在她腰间,加深了这个吻。
沈棠月站在不远处,只觉刹那间天崩地裂。
如果他从没忘记沈繁星,那她算什么?!
“滴——”
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她,她颤抖着偏头望去,只见三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沈家三兄弟西装笔挺地走下来。
“证领完了?我们已经订好餐厅准备庆祝了。”
沈棠月浑身发抖。
这是今早还亲手给她做早餐的哥哥们……
“大哥!二哥!三哥!”沈繁星哭着扑进他们怀里,“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认我了……”
三兄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最终还是三哥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从小到大你闯祸,哪次不是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沈繁星破涕为笑,像小时候一样挽住三个哥哥的手臂。
四个人其乐融融地上车,全程没人看见马路对面脸色惨白的沈棠月。
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沈棠月才踉跄着扶住树干,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的手臂,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从小到大,沈繁星就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明明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可三个哥哥眼里只有沈繁星。
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时,他们正陪着沈繁星在游乐园;
她生日那天独自等到深夜,他们都在给沈繁星庆生;
她暗恋喻行砚十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沈繁星求婚。
她曾经以为,没有人爱她,这就是她的命。
直到五年前那场婚礼——
沈繁星穿着百万婚纱逃婚了,跟着一个混混远走高飞。
沈喻两家颜面尽失,三个哥哥气得当场宣布:“从今往后,我们只有棠月一个妹妹!”
那天晚上,喻行砚醉醺醺地闯进她的房间。
他把她按在墙上,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醉眼朦胧地说:“你和她……真像。”
然后,他把本该戴在沈繁星手上的婚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既然她逃了,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明知道不该答应,可她太喜欢他了。
这五年,喻行砚把她宠成了全城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他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只为拍下她多看一眼的蓝钻项链;他包下巴黎铁塔顶层餐厅,让整座城市的烟火为她绽放;每个做噩梦的深夜,他都会放下跨国会议,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三个哥哥也变了。
大哥每天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风雨无阻;二哥记得她对海鲜过敏,连调味料都仔细检查;三哥会熬夜帮她改设计方案,笑着说“我们家棠月的事最重要”。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被爱了。
直到今天,沈繁星回来了。
而所有人的爱,就像退潮的海水,瞬间从她身边抽离。
沈棠月看着远去的车辆,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先是轻轻的,而后越来越响,笑得她弯下腰去,笑得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人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原来这些年,她只是一个小偷。
偷走了原本属于沈繁星的爱,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
“既然你们都只爱她……”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我也不要你们了!”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去国际私人岛屿交易中心。”
半小时后,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对前台小姐说:
“你好,我要买一座无人岛。”
前台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叫来了经理。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眼神精明。
“沈小姐,您看中的无人岛很特别,那儿虽然风景优美,但没有信号,没有航线,最近的补给船也要三个月才去一次。”
他顿了顿,“一旦您决定上岛,就相当于与世隔绝,彻底消失,您确定要买下它吗?”
“我确定。”

《偏是相思最蚀骨沈棠月喻行砚完结文》精彩片段


结婚五年,喻行砚一直没有和沈棠月领证。
他总是说公司太忙,抽不出时间,领不领证都一样,沈棠月信了,直到今天——
她眼睁睁看见喻行砚和消失五年的姐姐从民政局领了证走出来!
沈繁星红着眼眶扑进喻行砚怀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行砚,当年逃婚是我不对……”沈繁星声音哽咽,“我知道你这次也是因为我得了癌症才答应和我领证,但我还是想问,这么多年,你真的忘记我,爱上棠月了吗?”
喻行砚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棠月的手指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没有。”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从来没有。”
沈繁星瞬间破涕为笑,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喻行砚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在她腰间,加深了这个吻。
沈棠月站在不远处,只觉刹那间天崩地裂。
如果他从没忘记沈繁星,那她算什么?!
“滴——”
刺耳的喇叭声惊醒了她,她颤抖着偏头望去,只见三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沈家三兄弟西装笔挺地走下来。
“证领完了?我们已经订好餐厅准备庆祝了。”
沈棠月浑身发抖。
这是今早还亲手给她做早餐的哥哥们……
“大哥!二哥!三哥!”沈繁星哭着扑进他们怀里,“我还以为你们再也不认我了……”
三兄弟对视一眼,神色复杂,最终还是三哥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从小到大你闯祸,哪次不是我们给你收拾烂摊子?”
沈繁星破涕为笑,像小时候一样挽住三个哥哥的手臂。
四个人其乐融融地上车,全程没人看见马路对面脸色惨白的沈棠月。
直到车队消失在视线里,沈棠月才踉跄着扶住树干,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她的手臂,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
从小到大,沈繁星就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
明明她们两个是双胞胎,可三个哥哥眼里只有沈繁星。
她发着高烧躺在床上时,他们正陪着沈繁星在游乐园;
她生日那天独自等到深夜,他们都在给沈繁星庆生;
她暗恋喻行砚十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向沈繁星求婚。
她曾经以为,没有人爱她,这就是她的命。
直到五年前那场婚礼——
沈繁星穿着百万婚纱逃婚了,跟着一个混混远走高飞。
沈喻两家颜面尽失,三个哥哥气得当场宣布:“从今往后,我们只有棠月一个妹妹!”
那天晚上,喻行砚醉醺醺地闯进她的房间。
他把她按在墙上,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醉眼朦胧地说:“你和她……真像。”
然后,他把本该戴在沈繁星手上的婚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既然她逃了,那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明知道不该答应,可她太喜欢他了。
这五年,喻行砚把她宠成了全城最令人艳羡的女人。
他在拍卖会上豪掷千金,只为拍下她多看一眼的蓝钻项链;他包下巴黎铁塔顶层餐厅,让整座城市的烟火为她绽放;每个做噩梦的深夜,他都会放下跨国会议,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
三个哥哥也变了。
大哥每天准时出现在她公司楼下,风雨无阻;二哥记得她对海鲜过敏,连调味料都仔细检查;三哥会熬夜帮她改设计方案,笑着说“我们家棠月的事最重要”。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被爱了。
直到今天,沈繁星回来了。
而所有人的爱,就像退潮的海水,瞬间从她身边抽离。
沈棠月看着远去的车辆,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先是轻轻的,而后越来越响,笑得她弯下腰去,笑得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却没人知道这个漂亮的女孩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原来这些年,她只是一个小偷。
偷走了原本属于沈繁星的爱,现在正主回来了,她这个替身,也该退场了!
“既然你们都只爱她……”她深吸一口气,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那我也不要你们了!”
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去国际私人岛屿交易中心。”
半小时后,她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对前台小姐说:
“你好,我要买一座无人岛。”
前台明显愣了一下,很快叫来了经理。
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眼神精明。
“沈小姐,您看中的无人岛很特别,那儿虽然风景优美,但没有信号,没有航线,最近的补给船也要三个月才去一次。”
他顿了顿,“一旦您决定上岛,就相当于与世隔绝,彻底消失,您确定要买下它吗?”
“我确定。”

经理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终究没敢再多问什么。
他快速整理好文件,恭敬地说:“我们会尽快办理手续,到时候会立即通知您上岛的具体时间。”
沈棠月利落地签完字,从钱包里取出黑卡,刷卡的时候,她的手很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沈棠月推开门时,客厅里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映照出沙发上其乐融融的一幕。
喻行砚正在为沈繁星削苹果,修长的手指握着水果刀,动作优雅得像在雕刻艺术品,三个哥哥围坐在沙发旁,二哥端着药碗,轻声哄着:“繁星,该喝药了。”
“太苦了……”沈繁星皱着鼻子撒娇,“我要吃糖。”
三哥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小时候你最爱吃的,一直给你备着。”
沈棠月站在玄关,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棠月?”喻行砚最先发现她,放下水果刀走过来,“今天怎么不在家,你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仿佛下午在民政局门口抱着沈繁星深吻的人不是他。
沈棠月没说话,目光越过他,落在沈繁星身上。
喻行砚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语气自然地解释:“繁星得了绝症回国,最后的愿望就是想让我们陪她走过最后一程。”
他顿了顿,“虽然当年逃婚是她不对,但想着她毕竟是你姐姐,看在你的面子上……”
“看在我的面子上?”沈棠月突然笑了,“还是你本就对她念念不忘?”
喻行砚眉头微蹙:“棠月……”
“妹妹!”大哥沈司衍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僵住,转而拍了拍她的肩,“繁星没多少日子了,家里也不缺这双碗筷……”
“是啊,”二哥沈铭川接话,“她小时候虽然顽劣,但现在在外面吃够了苦头早已经知错了,我们总归是一家人。”
三哥沈临野更是走过来施压,“棠月,你最懂事了,对不对?”
沈棠月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心脏疼得几乎麻木。
最终,她轻轻点头:“好。”
四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先在这陪繁星,”喻行砚柔声说,“我们去给她收拾房间。”
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上,沈繁星才慢悠悠走过来。
她脸色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妹妹,五年不见,我给你带了礼物。”
沈棠月下意识后退一步。
从小到大,沈繁星送的“礼物”不是藏着针的娃娃,就是掺了泻药的蛋糕。
“放心,”沈繁星笑得人畜无害,“我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伤害你了。”
说完,她强行将礼盒塞进沈棠月怀里,还“贴心”地帮她打开盒盖。
“啊!”
一条通体漆黑的毒蛇猛地窜出,狠狠咬在沈棠月的手腕上!
剧痛瞬间蔓延,沈棠月本能地将盒子甩出去,却不偏不倚砸在沈繁星肩上。
沈繁星顺势跌坐在地,发出凄厉的哭喊:“好痛……”
“怎么回事?!”
四个男人冲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沈繁星倒在地上泪流满面,而沈棠月捂着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
喻行砚第一个冲过去,一把推开沈棠月:“你干什么?!”
沈棠月踉跄着撞在茶几上,后腰传来尖锐的疼痛。
“繁星好心送你礼物,”大哥冷着脸扶起沈繁星,“你就这么对她?”
“是蛇……”沈棠月疼得冷汗涔涔,“她放毒蛇咬我……”
“胡说八道!”三哥厉声打断,“繁星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哪来的功夫去找毒蛇害你?”
沈繁星哭得梨花带雨:“行砚,大哥,二哥,三哥,我只是……想送个礼物和妹妹和好,没想到她对我怀恨在心,如此污蔑我。”
沈棠月没想到五年过去,沈繁星演技依旧如此之好,她满腹委屈,连忙强撑着想去捡那个礼盒:“我没有撒谎,不信的话你们看……”
“够了!”喻行砚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被蛇咬过的伤口顿时鲜血淋漓,“她是你姐姐,现在还生着病,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二哥已经抱起沈繁星:“先去医院,她不能受刺激。”
四个人匆匆往外走,没人回头看沈棠月一眼。
“真的……是毒蛇……”
沈棠月跪坐在地上,毒素开始蔓延,视线逐渐模糊。
她看到佣人惊慌失措地冲过来,听到对方惊恐的呼喊声,可她的意识已经渐渐涣散。
“夫人!夫人!”李妈跪在她身边,颤抖着拍打她的脸,“快醒醒!”
救护车呼啸着将她送到医院,可刚推进急诊室,医生就被紧急调走。
“对不起,所有医生都被调去VIP病房了。”护士为难地说,“沈家大小姐病情突然恶化,上面下了死命令,所有医生今日都只能去照顾沈大小姐,你们还是换家医院吧。”
李妈语气焦急,声音哽咽:“不行啊,我家夫人撑不住了,要是转院必死无疑啊。”
沈棠月躺在病床上,意识时断时续,剧痛让她冷汗涔涔,可更痛的是心脏。
她摸出手机,用尽全力拨通了喻行砚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行砚……”她气若游丝,“我被毒蛇咬了……能不能……派一个医生……”
“沈棠月!”喻行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繁星因为你推她那一下,现在病情恶化了!她得了癌症,你怎么能这么恶毒?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装?”
“不是……我真的……”
电话被无情挂断。
沈棠月握着手机,眼泪无声地流下,她疼得蜷缩成一团,意识越来越模糊。
“夫人!夫人!”李妈哭喊着摇晃她,“别睡!千万别睡!”
可她已经撑不住了,好痛,好累……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
沈棠月缓缓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
“夫人!您终于醒了!”李妈红肿着眼睛扑到床边,粗糙的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您吓死我了!”
“我……”沈棠月声音嘶哑,“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是一个好心的医生实在看不下去,偷偷给您打了血清,他说再晚十分钟,您就救不活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得更厉害:“小姐,我去求大少爷,说您真的被毒蛇咬了,他却说您是在装病,二少爷连见都不愿见我,三少爷更是说……说您活该……”
李妈抹着眼泪,声音越来越颤抖:“喻先生最过分!我跪着求他来看看您,他却说……说您越来越无理取闹,还说我伙同您一起骗他。”
“夫人啊……”李妈突然抓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传来阵阵温暖,“您对他们多好啊!去年冬天大少爷应酬到凌晨三点,是您穿着单衣在厨房熬醒酒汤,自己都冻感冒了。”
“二少爷公司资金链断裂那次,您偷偷卖掉了外婆留给您的翡翠镯子。”
“三少爷高烧不退时,是您三天三夜没合眼,最后自己都累倒了。”
李妈越说越激动:“还有喻先生!他喜欢的领带牌子,爱喝的咖啡口味,连他母亲都记不住,可您全都记在心里。”
“可现在,他们全都围着大小姐转,那个曾经抛弃喻先生逃婚的女人,那个从小欺负您的姐姐,如今却得到了所有人的爱,世道怎么如此不公……”
沈棠月静静地听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打湿了雪白的枕头。
那种痛,比毒蛇咬伤的伤口还要疼上千百倍。
但没关系,很快,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她很快就要去无人岛了。
那里没有虚情假意,没有替身游戏,也没有……
他们。
沈棠月在医院休养了两天后回到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欢快的生日歌和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水晶吊灯下,无数上流圈层的宾客举杯畅饮,喻行砚和三个哥哥正围在沈繁星身边,为她庆祝生日,而沈繁星穿着精致的礼服,笑容甜美,丝毫看不出病人的模样。
见沈棠月回来,四个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是说快死了吗?”大哥冷眼打量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二哥皱眉,手中的红酒杯折射出冰冷的光:“繁星时日无多,你就不能懂事点?”
三哥把玩着腕表,语气不耐:“你以后能不能少撒些谎!”
喻行砚走过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繁星时日不多了,以后别再跟她闹脾气了。”
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介意我和繁星的过去,但我现在的妻子是你。”
沈棠月心脏猛地一疼。
妻子?
明明这些年陪在他身边的是她,陪他走出低谷的是她,任由他在各种场合、各种姿势索取的是她……
可沈繁星一回来,陪他领证的,却成了她!
他居然还能堂而皇之的骗她,面不改色说出这句,他现在的妻子是她!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嘴角却扬起一抹笑,笑得心脏发疼,喻行砚第一次见她这样,心里莫名一慌,刚要开口——
身后却突然传来沈繁星甜美的声音:“行砚,大哥,二哥,三哥,快来陪我切蛋糕。”
客厅的大屏幕随之亮起,开始播放生日祝福视频。
前半段是宾客的祝福,温馨感人。
然而播到后半段,画面突然变成了沈繁星和小混混的不雅床照!
最后定格在一行血红的大字上:
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姐姐喜欢。
整个别墅瞬间炸开了锅。
“关掉!立刻关掉!”大哥暴怒的吼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二哥直接拔了电源,三哥已经冲到宾客面前挨个警告:“所有人手机检查一遍,谁敢外传,后果自负!”
沈繁星浑身发抖,精心打理的发髻都散乱了。
她脸色惨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妹妹,你已经抢走了行砚,抢走了哥哥们的爱……我现在都快要死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突然两眼一翻,直直往后倒去——
“繁星!”喻行砚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素来清冷矜贵的脸上头一次露出慌乱的神色:“叫医生!立刻!马上!”
临走前,他回头冷冷看了沈棠月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刺得她浑身发疼。
三个哥哥瞬间围了上来。
“沈棠月!”大哥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看看你把繁星逼成什么样了?我们说过她时日无多,你为何还要这样针对她?”
“不是我!”沈棠月拼命摇头,声音都在发抖,“这些照片不是我放出来的!”
“证据确凿你还狡辩?”二哥冷笑一声,“在我们沈家,做错事是要受罚的。”
做错事要受罚?!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插进她心里。
她想起十二岁那年,沈繁星把她推下楼梯,三个哥哥却说“繁星不是故意的”;
想起十八岁生日,沈繁星把她的蛋糕扔进垃圾桶,哥哥们却说“她只是闹着玩”;
想起那年冬天,沈繁星故意把她锁在阳台冻了一夜,他们却说“繁星最近心情不好”
现在,他们却要罚她?

“跪下。”三哥冷声命令。
保镖立刻上前,像对待犯人一样粗暴地按住她的肩膀,她挣扎着,却被硬生生按着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大哥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藤鞭,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厉的风声,然后狠狠抽在她背上——
“啪!”
剧痛瞬间炸开,像是有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皮肉,沈棠月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却倔强地一声不吭。
“知错了吗?”大哥冷声问。
“我没有错……”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啪!”
力道比刚才更重。鲜血立刻渗透了单薄的裙子,在背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知错了吗?”
“我没有……”
鞭子一下又一下地抽在她身上,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的灵魂撕碎,鲜血渐渐浸透了她的白裙,在地面上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老佣人李妈哭着跪下来,“夫人会死的……真的会死的啊……”
可三个哥哥充耳不闻,鞭打仍在继续。
沈棠月的意识开始模糊,恍惚间,她听见三哥冷笑着说:“既然不肯认错,那就打到她认错为止。”
最后一鞭落下时,她终于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在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地上那一滩刺目的鲜血……
和她三个哥哥冷漠的眼神。
沈棠月被独自丢在房间里整整三天。
她躺在床上,能清晰地听见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
沈繁星娇滴滴的撒娇声,三个哥哥温柔的哄劝声,还有喻行砚低沉的笑声,这些声音像刀子一样,日夜不停地凌迟着她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繁星,把药喝了。”
“不嘛,好苦的~”
“乖,喝完给你糖吃。”
“行砚喂我……”
沈棠月把脸埋进枕头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以为自己已经痛到麻木了,可每一次呼吸,胸腔里还是会传来尖锐的刺痛。
第四天清晨,她勉强能下床走动,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楼梯口时,正好听见楼下传来兴奋的讨论声。
“听说最近这片海域有海豚群出没。”喻行砚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愉悦,“繁星一直想看。”
“那就今天去吧。”三个哥哥立即附和,“正好让繁星散散心。”
沈棠月僵在楼梯拐角,扶着栏杆的手指微微发抖。
她后背的鞭伤还没愈合,每走一步都像有火在烧。
“棠月?”沈繁星突然抬头,惊喜地叫道,“你终于能下床了!”
四个男人同时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楼梯上的沈棠月。
她瘦得厉害,宽松的睡裙下空荡荡的,露出的手腕上还有未消退的淤青。
“我们正要去看海豚。”沈繁星小跑上楼,亲热地挽住沈棠月的手臂,“你也一起来吧?”
沈棠月条件反射地抽回手,这个动作让沈繁星眼眶瞬间红了。
“棠月,我已经原谅你了。”沈繁星声音哽咽,“虽然你害我名声尽毁……但我时日无多,不想再计较了……”
“沈棠月!”喻行砚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沈繁星护在身后,“繁星主动求和,你就是这个态度?”
三哥冷笑:“就是,看看繁星,再看看你,真是高下立见。”
沈棠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看着眼前这四个曾经最亲近的人,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最终,为了哄沈繁星开心,她被强行带上了游轮。
蔚蓝的海面一望无际,阳光洒在甲板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繁星兴致勃勃地提议要吃烧烤,四个男人立刻皱眉反对。
“我都要死了……”沈繁星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就不能让我做想做的事吗?”
“胡说什么!”二哥急忙捂住她的嘴,“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外最好的专家,你不会有事。”
沈棠月安静地坐在角落,看着他们忙碌地准备烧烤。
没有人记得她对海鲜过敏,就像没有人记得她后背还有伤。
“你怎么不吃?”喻行砚突然注意到她。
“我海鲜过敏。”沈棠月轻声说。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喻行砚皱了皱眉,刚要起身去叫厨师拿些别的吃食上来,海面突然掀起一阵狂风。
游轮剧烈摇晃,烧烤架被掀翻,滚烫的炭火四处飞溅!
“小心!”
沈棠月看见四个男人同时扑向沈繁星,用身体为她筑起人墙。
而她自己——
“啊!”
一簇炭火溅到她的裙摆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她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惨叫,可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一眼。

四个男人还正紧张地检查沈繁星有没有受伤,她的手臂被烫红了一小块。
“繁星!你没事吧?”
“快让我看看!”
“烫红了一点,快去拿药!”
最后是一个路过的船员发现她,惊恐的冲上前,用灭火器飞快扑灭了她身上的火焰。
“小姐!小姐你坚持住!”船员惊慌地喊道。
沈棠月模糊地看见四个男人抱着沈繁星匆匆往船舱跑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她被抬回房间时,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皮肤大面积烧伤,轻轻一动就有血水渗出,船员匆匆去找医生,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沈小姐,您购买的无人岛还需要补交一些资料。”
“我现在就发给你……”沈棠月忍着剧痛,声音嘶哑,“请尽快办好……我急着上岛……”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喻行砚冰冷的声音:
“你在和谁打电话?”
“没谁。”沈棠月挂断电话,将手机藏进被子里。
喻行砚站在门口,察觉出些许异样,眉头微皱,他刚要追问,目光却突然落在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烧伤上。
“你怎么烫成这样?”他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为什么不叫我?”
沈棠月垂下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叫他?
刚才她在甲板上痛得打滚惨叫,火苗烧焦了她的头发,他却连头都没回一下,叫他,又有什么意义?
“没事,”她轻声说,“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去陪沈繁星吧,她更需要你。”
喻行砚却出人意料地坐在了床边:“她那边有人照顾,我等你处理好伤口。”
他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是从前,可沈棠月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里再也没有从前的欢喜与悸动。
他已经和别人领了证,是别人的丈夫了。
谁会喜欢一个有妇之夫呢?
在他背着她和沈繁星领证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疼吗?”他低声问,眉头微蹙。
沈棠月轻轻摇头,没有说话。
疼?当然疼,可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医生很快赶来,小心翼翼地处理着她身上的烧伤,每一下触碰都疼得她冷汗涔涔,可她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不吭。
“行砚!”沈繁星甜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快出来看海豚!好漂亮!”
喻行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扶起沈棠月:“一起去看看吧。”
甲板上,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一群海豚跃出水面,划出优美的弧线。
“快许愿!听说对着海豚许愿,一定会成真哦!”沈繁星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
沈棠月被喻行砚放在躺椅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从来不信这些的四个男人,此刻居然都宠溺而又纵容的闭着眼睛,虔诚得像在教堂祷告。
她知道,他们许的愿,一定和沈繁星有关。
她也缓缓闭上眼睛。
“棠月,你许了什么愿?”沈繁星突然凑过来,好奇地问。
四个男人也随之看过来。
沈棠月看着眼前一众人,一字一句道:“我希望,往后与喻行砚,沈司衍,沈铭川,沈临野,沈繁星,此生不复相见!”

就在这一刻,一阵狂风突然掀起巨浪,游轮剧烈摇晃起来,她的声音被海浪声和惊叫声彻底淹没。
喻行砚皱了皱眉,“你刚刚说了什么?风浪太大。”
她刚要开口,沈繁星却撒娇道:“外面太危险了,我好怕,赶紧回船舱吧。”
众人连忙护着她陆续离开,沈棠月走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一眼渐渐远去的海豚,突然笑了。
也许这就是天意。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她许下的,是永不相见的愿望。
就像他们从未珍惜过她的真心一样,他们也不会知道,她即将永远退出他们的世界。
……
沈繁星收到名媛舞会邀请函的那天,四个男人都抽不开身。
“大哥二哥三哥要飞去巴黎给我拍那颗粉钻,”沈繁星晃着邀请函,甜腻地说,“行砚公司有个千亿合同要签……棠月,你陪我去好不好?”
她眨着眼睛,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都五年没参加这种场合了,怕露怯呢。”
“我不去。”沈棠月干脆地拒绝。
但四个男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繁星身体不好,你陪着她。”大哥冷着脸命令。
“这种场合你最熟悉,”二哥推了推眼镜,“别让繁星出丑。”
三哥直接把她塞进车里:“好好照顾繁星,别惹事。”
车门“砰”地关上,沈棠月看着窗外四个男人担忧的表情,只觉得可笑。
他们永远只担心沈繁星会不会受委屈,却从不关心她愿不愿意。
……
舞会上,沈繁星一袭红裙,耀眼夺目。
“来,替我喝。”她将香槟塞到沈棠月手里,笑得甜美,“毕竟,如果我醉醺醺地回去,你猜他们会怎么样?”
沈棠月攥紧酒杯,指尖发白。
她知道沈繁星是故意的,但她别无选择,如果沈繁星出事,那四个男人不会放过她。
一杯又一杯,沈棠月的视线开始模糊。
“哎呀,你喝醉了?”沈繁星故作惊讶,“我扶你去休息吧。”
她挣扎着想推开沈繁星,却敌不过对方的力气。
她被半拖半拽地带离舞会大厅,穿过长长的走廊,最后被推进一间陌生的酒店房间。
“好好享受。”沈繁星在她耳边轻笑,随即关上了门。
沈棠月跌坐在地上,模糊地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朝她走来。男人解开领带,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容。
“沈小姐花高价请我来伺候你……”男人伸手扯她的裙子,“果然是个极品。”
沈棠月拼命挣扎着,可酒精麻痹的身体使不上半点力气,男人的手像铁钳般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间,令人作呕。
就在男人压下来的瞬间,门外突然传来沈繁星惊喜的声音:“行砚?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重要的合同要谈吗?”
“不放心你。”喻行砚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一贯的清冷矜贵,“来接你回去。”
顿了顿,他又问:“棠月呢?”
“她在洗手间。”沈繁星回答得滴水不漏。
沈棠月用尽全身力气撞向房门:“喻行砚!救我!”
门外突然安静了一秒。
“你确定她在洗手间?”喻行砚的声音冷了几分。
“当然,”沈繁星委屈地说,“你不信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洗手间找她……虽然马上到我吃药的时间了,但没关系,我可以等。”
沈棠月的心沉到谷底。
她知道,喻行砚一定会选择先带沈繁星回去吃药……
就像从前无数次一样。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喻行砚的声音终于传来:“不用了,我先送你回去吃药。”
脚步声渐行渐远,沈棠月的心脏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一块,疼得她几乎窒息。
房间内,陌生男人的手已经撕开了她的衣领。
绝望中,沈棠月摸到床头的水晶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砸向男人的头——
“砰!”
男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沈棠月踉跄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走廊空无一人,她拼命往外跑,高跟鞋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却感觉不到疼。
雨夜中,她冲上公路,刺眼的车灯突然照过来——
“砰!”
一声巨响,沈棠月的身体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路面上。
“行砚,我们好像撞到人了!”沈繁星惊慌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要不要下去看看?”
雨水模糊了视线,喻行砚皱眉看了一眼:“没关系,我让助理来处理。”
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你吃药要紧。”
车子疾驰而去,溅起的泥水混着血水,打在沈棠月苍白的脸上。
她躺在血泊中,雨水冲刷着血迹,汇入路边的下水道。

沈棠月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你醒了?”护士推门而入,“你伤得很重,断了三根肋骨,需要家人照顾,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护士递来手机,沈棠月颤抖着接过。
屏幕上,数十条未读信息——全是沈繁星发来的。
行砚亲手给我削的苹果,真甜~
大哥给我买了新裙子,他说我穿白色最好看
二哥三哥陪我做了一整天检查,他们好紧张我哦
都两天了,我一句头晕,他们就全都围着我转。没人问你去哪了呢。小偷就是小偷,偷来的爱迟早要还。沈棠月,你好可怜,一个真心爱你的人都没有,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
沈棠月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指节发白。
“我没有家人。”她将手机还给护士,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有我自己。”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离开。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沈棠月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一滴,两滴……就像数着这些年被辜负的真心。
五天后,她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推开别墅大门时,欢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喻行砚正在给沈繁星剥橘子,三个哥哥围在旁边讨论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去哪儿了?”大哥皱眉,“怎么不回家?”
沈棠月径直上楼,背后传来三哥的嗤笑:“又在耍脾气。”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瘫坐在地。
肋骨处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晚餐是佣人送上来的,她一口没动。
深夜,手机又亮了起来。
阴魂不散的贱人!我会让你知道他们更在乎谁!
沈棠月直接关机,把手机扔进抽屉。
第二天清晨,房门被猛地踹开。
“沈棠月!”喻行砚一把将她从床上拽起来,“繁星去哪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二哥已经揪住她的衣领:“她留了字条说‘既然妹妹不容我,那我就离开’,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是不是你逼走她的?!”
“我不知道。”沈棠月声音沙哑。
“事到如今,你还在撒谎!”三哥暴怒地砸了梳妆台,“你知不知道她身患绝症,她要是出事,我饶不了你!”
“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
一片僵持之际,助理匆匆跑来:“找到沈大小姐了!在悬崖边上!”
四个男人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沈棠月!”大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令她几近窒息,“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歹毒?繁星得了绝症,本就没多少日子了,你却还不肯放过她!”
沈棠月被迫仰着头,呼吸艰难,却仍扯出一抹苦笑。
多可笑啊。
且不论这绝症是真是假,这些天,他们为沈繁星请来全球顶尖的医疗团队,研制最昂贵的特效药,就算真有绝症也该治好了。
这不过是个借口,
一个让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原谅沈繁星当年逃婚的借口罢了。
见她沉默不语,四个男人更加恼怒。
“把她带上车!”喻行砚冷声命令,“今天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把繁星劝回来!”
沈棠月被粗暴地塞进车里,一路疾驰到悬崖边。

狂风呼啸,沈繁星一袭白裙站在悬崖边缘,摇摇欲坠。海风掀起她的裙摆,衬得她单薄如纸。
“繁星!”三个哥哥急得大喊,“快回来。”
沈繁星回过头,泪流满面:“哥哥,行砚,我舍不得你们……可是棠月容不下我……反正我也快死了……不如就此了断,也不会再碍棠月的眼了……”
四个男人立刻转头怒视沈棠月。
“沈棠月!”喻行砚一把将她推到前面,“说话!把她劝回来!”
沈棠月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大哥怒吼。
见她不语,沈繁星哭得更凶了,她突然转身,决绝的往悬崖跳去!
“繁星!!!”
四个男人同时扑上去,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了她的手腕。
将人拖上来后,沈繁星扑在他们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没事了,没事了……”喻行砚将沈繁星紧紧搂在怀里,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们在这里。”
“别怕,”三个哥哥轻拍着她的背,“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
沈繁星在喻行砚怀里抽泣着,片刻后突然又挣扎起来:“不,你们放开我!让我死!棠月她……她根本容不下我……”
说着又要往悬崖边冲去,四个男人连忙拦住她。
“够了!”三哥转头怒视沈棠月,眼中满是怒火,“看看你把她逼成什么样了?”
二哥心疼地搂住沈繁星颤抖的肩膀,声音温柔:“别怕,有我们在,谁也不能赶你走。”
沈棠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太了解沈繁星了,每次都是这样,用自杀来博取同情,而他们,永远都会上当。
“来人,把二小姐吊在悬崖上反省!”大哥冷声命令,“让她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
沈繁星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沈棠月露出胜利的微笑。
那眼神明晃晃的,像在说:“沈棠月,你永远争不过我。”
保镖立刻上前,用粗糙的麻绳将沈棠月捆住,悬挂在悬崖边上,绳子深深勒进皮肉,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喻行砚临走时回头望了一眼,沈棠月异常平静的眼神让他心头莫名一颤,但此时沈繁星适时地“晕厥”过去,他立刻慌乱地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悬崖上只剩下沈棠月一人。
海风呼啸,绳子随着风摇晃,摩擦着她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腕,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但她被紧紧绑着,根本无法查看。
她开始用尽全力扭动手腕,让绳子一点点松动,鲜血顺着绳子流下,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终于,在绳子松动到一定程度后,她猛地一个翻身,用尽所有力气抓住悬崖边突出的岩石,一点点往上爬。
当她终于爬上来时,双手已经血肉模糊。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消息:
沈小姐,您的无人岛已完成交接手续,随时可以入住。
看着悬崖边随风飘荡的绳子,沈棠月突然笑了。
既然要走,不如让他们以为她死了。
她是争不过沈繁星,可沈繁星有一点没想到——
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想到这,她将自己的外套挂在悬崖边的树枝上,又把绳子割断扔下深渊。外套在风中飘荡,像极了一个坠崖的人最后留下的痕迹。
“再见了。”
她轻声说,却不是对任何人告别,而是对过去那个傻傻爱着他们的自己。
拦下一辆出租车,沈棠月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一次,她要把所有的爱都留给自己。

雨夜中,她冲上公路,刺眼的车灯突然照过来——
“砰!”
一声巨响,沈棠月的身体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路面上。
“行砚,我们好像撞到人了!”沈繁星惊慌的声音从车里传来,“要不要下去看看?”
雨水模糊了视线,喻行砚皱眉看了一眼:“没关系,我让助理来处理。”
他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你吃药要紧。”
车子疾驰而去,溅起的泥水混着血水,打在沈棠月苍白的脸上。
她躺在血泊中,雨水冲刷着血迹,汇入路边的下水道。
第七章
沈棠月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钻入鼻腔,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你醒了?”护士推门而入,“你伤得很重,断了三根肋骨,需要家人照顾,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护士递来手机,沈棠月颤抖着接过。
屏幕上,数十条未读信息——全是沈繁星发来的。
行砚亲手给我削的苹果,真甜~
大哥给我买了新裙子,他说我穿白色最好看
二哥三哥陪我做了一整天检查,他们好紧张我哦
都两天了,我一句头晕,他们就全都围着我转。没人问你去哪了呢。小偷就是小偷,偷来的爱迟早要还。沈棠月,你好可怜,一个真心爱你的人都没有,我要是你,早就去死了
沈棠月静静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直到指节发白。
“我没有家人。”她将手机还给护士,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有我自己。”
护士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离开。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满地,沈棠月数着输液管里滴落的药水,一滴,两滴……就像数着这些年被辜负的真心。
五天后,她独自办理了出院手续。
推开别墅大门时,欢笑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喻行砚正在给沈繁星剥橘子,三个哥哥围在旁边讨论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笑声戛然而止。
“去哪儿了?”大哥皱眉,“怎么不回家?”
沈棠月径直上楼,背后传来三哥的嗤笑:“又在耍脾气。”
卧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终于瘫坐在地。
肋骨处的伤口隐隐作痛,却比不上心脏被撕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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