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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安因为与继兄不合。
就被他的狂热追求者报复了96次。
第一次,继兄摔了他母亲的骨灰,他打了继兄一拳,隔天他就被人打断了一条手臂。
第二次,继兄故意摔进泳池,栽赃是他下手,当晚他就被人套进渔网抛进大海。
第三次,继兄和他撞衫后满脸不悦,宴会还没结束,他就被脱光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库。
......
直到今天,他只是喝了陆书城想喝的果汁,就被人掳走,强行灌下了十几瓶高浓度辣椒水。
他被呛得几乎要咳出血来。
缓了好久后,才颤抖着拿起一直在响的手机。
话筒对面传来私家侦探的声音,“陆先生,我们查到您继兄背后的狂热追求者是南家大小姐南映秋,请问您跟她是有什么过节吗?”
陆辞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亮起的屏幕还停留在南映秋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老公,我出差回来了,给你带了一枚红宝石袖扣,等我回家给你做饭。
结婚五年,不论她去哪里,都会给他带礼物。
小到一枚袖扣,一块手表,一件高定;大到一辆豪车,一栋别墅,一片星云......
所有人都说南映秋爱他,爱到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可谁又能想到他经受的痛苦都是来源于她!
陆辞安怎么也想不通,南映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她的爱是那样真切!
二十岁那年,南映秋对他一见钟情,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
然而陆辞安却始终没有答应她。
他并非铁石心肠,而是因为他没有底气,不敢凭着一点真心,去赌一个未来。
毕竟他曾亲眼见过幸福安宁的家在一夕之间破灭。
十岁那年,母亲重病去世。
陆父当天把陆书城母子给接回了家。
孝期都没过,陆辞安就被迫让出了自己衣服、卧室,甚至是母亲留给他的股份......
他顶着陆家二少爷的名头,实际上却连佣人还不如!
继兄和继母的动辄打骂,陆父的冷漠无情,伴随着他的整个童年。
后来南映秋知道了他的处境和顾虑。
不仅替他拿回陆母留下的股份,狠狠惩治了陆书城母子,甚至还把名下财产分了他一半。
她说:“辞安,我就是你的底气,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辞安信了。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她为了曾霸凌过他的继兄,伤了他96次!
陆辞安去了南氏集团顶楼。
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
“映秋,现在圈子里都在猜陆书城的狂热追求者到底是谁?他们想破头也猜不到是你。”
“不过我也搞不懂,你要是真喜欢他,直接离婚嫁给他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弯?”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才响起南映秋的声音。
“我说过了,我爱的只有辞安,至于陆书城——十五年前,我被人绑架,他为了救我险些被那些绑匪打死,所以我答应保护他九十九次,就当偿还他的恩情。”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
“辞安受伤,我比谁都心疼,可他被我惯坏了,只有这样的惩罚,才能让他不再欺负陆书城。”
陆辞安大脑“嗡”的一声,仿若被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十五年前?救人?险些被绑匪打死?
这一切不都是他的经历么......
南映秋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辞安今天受了罚,我要赶紧回去安慰他,散了吧。”
眼见几人朝外走来,陆辞安下意识转身逃离。
刚躲进洗手间,他的喉间就涌起一阵腥甜,猛地呕出一大口血。
他在陆家时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南映秋知道后,心疼的无以复加,请来名医为他治疗,甚至亲自下厨,给他做药膳调养。
可现在,她却为了陆书城,让人给他灌了十几瓶辣椒水......
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陆辞安无声的笑了,笑到眼泪都淌了满脸。
结婚五年,南映秋每天都会说一句:“老公,我爱你。”
如果这就是她所说的爱。
那他宁愿不要!
陆辞安拿起手机,从黑名单捞出一个人,编辑了一条短信。
只要你帮我完成两件事,我就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你。
《旧曲无声忆成灰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陆辞安因为与继兄不合。
就被他的狂热追求者报复了96次。
第一次,继兄摔了他母亲的骨灰,他打了继兄一拳,隔天他就被人打断了一条手臂。
第二次,继兄故意摔进泳池,栽赃是他下手,当晚他就被人套进渔网抛进大海。
第三次,继兄和他撞衫后满脸不悦,宴会还没结束,他就被脱光扔进零下二十度的冷库。
......
直到今天,他只是喝了陆书城想喝的果汁,就被人掳走,强行灌下了十几瓶高浓度辣椒水。
他被呛得几乎要咳出血来。
缓了好久后,才颤抖着拿起一直在响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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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辞安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亮起的屏幕还停留在南映秋十分钟前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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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五年,不论她去哪里,都会给他带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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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南映秋爱他,爱到恨不得把命都给他。
可谁又能想到他经受的痛苦都是来源于她!
陆辞安怎么也想不通,南映秋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明明她的爱是那样真切!
二十岁那年,南映秋对他一见钟情,展开了轰轰烈烈的追求。
然而陆辞安却始终没有答应她。
他并非铁石心肠,而是因为他没有底气,不敢凭着一点真心,去赌一个未来。
毕竟他曾亲眼见过幸福安宁的家在一夕之间破灭。
十岁那年,母亲重病去世。
陆父当天把陆书城母子给接回了家。
孝期都没过,陆辞安就被迫让出了自己衣服、卧室,甚至是母亲留给他的股份......
他顶着陆家二少爷的名头,实际上却连佣人还不如!
继兄和继母的动辄打骂,陆父的冷漠无情,伴随着他的整个童年。
后来南映秋知道了他的处境和顾虑。
不仅替他拿回陆母留下的股份,狠狠惩治了陆书城母子,甚至还把名下财产分了他一半。
她说:“辞安,我就是你的底气,有我在,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陆辞安信了。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她为了曾霸凌过他的继兄,伤了他96次!
陆辞安去了南氏集团顶楼。
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几道熟悉的声音。
“映秋,现在圈子里都在猜陆书城的狂热追求者到底是谁?他们想破头也猜不到是你。”
“不过我也搞不懂,你要是真喜欢他,直接离婚嫁给他就行了,何必绕这么大个弯?”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才响起南映秋的声音。
“我说过了,我爱的只有辞安,至于陆书城——十五年前,我被人绑架,他为了救我险些被那些绑匪打死,所以我答应保护他九十九次,就当偿还他的恩情。”
顿了顿,她又继续说道。
“辞安受伤,我比谁都心疼,可他被我惯坏了,只有这样的惩罚,才能让他不再欺负陆书城。”
陆辞安大脑“嗡”的一声,仿若被雷劈一般僵在原地。
十五年前?救人?险些被绑匪打死?
这一切不都是他的经历么......
南映秋低头看了眼时间,“好了,辞安今天受了罚,我要赶紧回去安慰他,散了吧。”
眼见几人朝外走来,陆辞安下意识转身逃离。
刚躲进洗手间,他的喉间就涌起一阵腥甜,猛地呕出一大口血。
他在陆家时落下了很严重的胃病。
南映秋知道后,心疼的无以复加,请来名医为他治疗,甚至亲自下厨,给他做药膳调养。
可现在,她却为了陆书城,让人给他灌了十几瓶辣椒水......
看着镜子里惨白的脸,陆辞安无声的笑了,笑到眼泪都淌了满脸。
结婚五年,南映秋每天都会说一句:“老公,我爱你。”
如果这就是她所说的爱。
那他宁愿不要!
陆辞安拿起手机,从黑名单捞出一个人,编辑了一条短信。
只要你帮我完成两件事,我就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你。
短信发出的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
“陆二少爷这是终于想起我了?”
陆辞安没理会她的讥讽,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第一件事,帮我办理移民手续。”
“第二件事,注销国内所有关于我的身份信息。”
“给你一周的时间,只要完成这两件事,南氏和陆氏一半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陆辞安知道以南映秋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答应离婚放他离开。
所以,他必须找一个人,能在他离开后牵制住她,她的死对头白知愿就是最好的人选。
离开南氏集团后,陆辞安去律所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才打车回了家。
刚一进门怀里就扑进来个人影。
“老公,你去哪儿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你不知道我没看到你有多么害怕,不要丢下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南映秋眼底的惊慌不似作假。
恍惚间,陆辞安想起从前有次吵架后,他约了朋友一起出国散心。
南映秋误以为他不要她了,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飙车出了车祸,却还是强撑着截停了飞机。
直到今天,他还都清晰的记得她顶着满头鲜血,红着眼拉着他的手哀求。
“老公,求你不要不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明明那么爱他,那么怕他离开。
可她却还是为了陆书城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
陆辞安轻轻推开她,从包里取出几张纸,递到她的面前。
“只是去处理了一点事,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话音未落,南映秋看都没看,就拿出笔签下名字。
陆辞安愣了下:“你不看看么?”
“不用看,结婚那天我就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会替你拿到。”
女人眼神真挚,语气郑重。
陆辞安捏着离婚协议,无声的勾了勾唇角,他已经得到最想要的了。
南映秋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老公,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煮了梨汤,一会儿就能喝了。”
半小时后,陆辞安正在换衣服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啊,弟弟,你身上怎么这么多疤痕啊,映秋姐跟你上床的时候,不会觉得扫兴恶心么?”
陆书城举着手机,表情惊讶,眼底却满是恶意。
三个月前,陆辞安在马场骑马时,陆书城故意凑到他的鞭下,被打伤了肩膀。
还没等他离开马场,就被人按在脏污的马圈里,抽了整整九十九鞭!
想起那时撕心裂肺的痛,陆辞安用力攥紧了指尖。
“把照片删掉,给我滚出去!”
他伸手想要去夺他的手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陆书城眼底划过一抹狠意,端起桌上的梨汤泼在自己身上,露出的手臂瞬间就被烫红。
他满脸委屈的看向身后来人:“映秋姐,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又惹弟弟生气了。”
然而南映秋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让佣人把陆书城带走。
她满脸紧张的看向陆辞安。
“老公,你有没有烫到?就算你再讨厌他,也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话音未落,就被陆辞安厉声打断。
“不是我!南映秋,我没有用汤泼他,你可以去查监控!”
他竭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那些如噩梦般的惩罚和深入骨髓的痛却让他的指尖克制不住的发抖。
南映秋怔愣一瞬,攥紧了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不用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她握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抚。
良久,陆辞安抬起头:“你真的相信我吗?”
“当然。”南映秋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快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马上就回来陪你。”
说着,她替他掖了掖被子,才起身离开。
就在陆辞安松了一口气,即将陷入沉睡时,卧室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他惊慌地睁开双眼,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块毛巾就捂住了他的口鼻......
等陆辞安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双手反绑,嘴巴也被布条塞住。
耳边传来一声模糊的叹息。
“我说过,不要欺负书城,伤他一分,你就要十倍偿还,为什么你就不长记性呢?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就是学不乖呢?”
陆辞安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想要挣脱,然而四肢却被牢牢绑住。
下一瞬,满是无奈的声音响起,“动手。”
紧接着,陌生的气息传来,一桶沸腾的热水直接浇在了他的手臂上。
撕心裂肺的疼瞬间席卷全身,他像一只被烫熟的虾子,猛地绷紧了身体。
陆辞安痛到咬破了舌头,鲜血浸透了布条,把他的惨叫声死死封在口中。
......
陆辞安是在一阵钻心疼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南总,这是国内仅存的一支治疗烫伤的特效药了,您确定要给陆大少爷么?医生说先生烫伤太严重,如果不用特效药,恐怕以后会影响手部功能,做不了设计了......”
南映秋沉默片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给书城,如果这次能让辞安长记性,也是个好事。”
这话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陆辞安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痛。
南映秋口口声声说相信他,只要看一眼监控就能知道真相。
可她却认定了就是他欺负了陆书城!
颤抖的指尖无意识的推掉了床边的水杯。
听到响动,南映秋猛然回过头,快步走到床边。
眼里满是心疼,“老公,你终于醒了,手还痛不痛?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受伤有多么心痛,就当是为了我,你以后不要再欺负陆书城了,好不好?”
“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她伸手想要去摸陆辞安的脸,却被他侧头避开。
他声音沙哑:“别碰我。”
多讽刺啊,他废了一只手,毁了热爱的事业,可她却只在乎他别再欺负陆书城!
南映秋的手僵在半空中,几乎瞬间就红了眼。
下一瞬,她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陆辞安空洞的目光中,往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
她声音慌乱:“是我没保护好你,我赎罪,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看着她被鲜血浸透的袖口。
陆辞安突然想起第一次被打断手臂时。
等他在医院醒来,发现南映秋跪在他的床边,手臂骨折甚至比他还要严重。
她说:“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找到伤你的人,是我对不起你,我陪你一起痛。”
后来为了不让她自责,哪怕再痛,他也强装成没事的样子。
现在想来,他简直愚蠢透顶!
南映秋无非就是吃准了他会心疼她。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选择“牺牲”他来向陆书城“报恩”。
陆辞安语气平淡:“我累了,想休息了。”
南映秋还想再说什么,恰好护士来给陆辞安换药,她也只能退出病房。
草草包扎好伤口,她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要留在陆辞安的身边,亲自照顾他。
她亲自为他安排好一日三餐;
找来最好的医生替他治疗手上的烫伤;
甚至因为担心他夜里会碰到伤口,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守在病床边......
不过才短短几天,南映秋就瘦了一大圈,比他这个病人还憔悴。
医院的护士和病人都说她爱陆辞安爱到了骨子里。
可陆辞安听后却只是讥讽的扯了扯唇。
如果所谓的爱,就是为了别的男人送他一身伤,那他无话可说。
直到出院前一夜,陆辞安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隔壁病房隐约传来陆书城沙哑的声音。
“映秋姐,你其实也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把唯一一支特效药给我!?”
陆辞安扶着墙,轻轻走到门外。
下一瞬却看见了让他浑身发冷的一幕——
陆书城浑身赤裸,紧紧把南映秋抱在怀里,嘴唇贴在她颈侧。
“他身上那么多恶心的疤,你也一定寂寞很久了吧,让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南映秋蹙着眉头抬手把他推开:“滚出去......”
话音未落,陆书城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手指也灵活的探进她的衣服。
“你看,你明明对我有感觉,我只是想报答你保护我而已,你不用担心,他不会知道的......”
南映秋想要躲开,但不知被碰到哪里,陡然嘤咛了一声。
朦胧的眼底顿时升起了几分欲念。
她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要是辞安知道了,我会要了你的命!”
话落,南映秋一把揽住陆书城的脖颈,深深的吻了上去。
陆辞安死死攥紧了指尖。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他的心还是仿佛被凌迟一般,疼的他红了眼眶。
病房内的喘息和呻吟声愈发的放肆。
陆辞安抹掉眼泪,摘下手上戴了五年的婚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他还在睡梦中时,病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老公,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婚戒丢掉了?”
南映秋跪在床边,嘴唇泛白,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看着她衣领下密密麻麻的吻痕,陆辞安很想问一句,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吗?
可最后他还是咽下这句话。
随口扯了个谎:“昨天洗手就摘下来了,不小心混在垃圾里了吧。”
听到这话,南映秋松了一口气,紧紧握住他的指尖。
“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我心痛的就快要死掉了......”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他心情不好,办完出院手续后,南映秋说要带他去拍卖会散散心。
到达现场,刚一入座,南映秋就拿来小毯子,盖在陆辞安的腿上。
还主动去端来了几盘他喜欢吃的糕点。
所有上场的珠宝古董,只要他多看几眼,就会被她毫不犹豫拍下。
周围的宾客见状不免议论纷纷。
“南总对她老公也太好了吧!”
“百闻不如一见,为了哄老公开心,眼也不眨就花了几千万,真不愧是出了名的宠夫狂魔。”
“陆二少爷能娶到南总真是好福气啊......”
陆辞安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时,台上的一支玉镯突然吸引了他的视线。
那支玉镯是陆母的遗物,当年陆辞安为了给她买一块好墓地,忍痛当掉了这支玉镯。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他毫不犹豫举起了手牌。
在场其他人都清楚南家的实力,因此也没人打算跟陆辞安竞拍。
可没想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却突然举起一只手。
陆书城小心翼翼的开口:“弟弟,我很喜欢这个镯子,你可以让给我吗?”
陆辞安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在他准备继续跟的时候,南映秋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
“老公,这支镯子成色不好,不如就让给他......”
陆辞安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这是他第一次从南映秋的嘴里听到“让给他”三个字。
时至今日,他还清晰的记得,她替他夺回股份时,曾抱着他许诺。
“辞安,有我在,没人能逼你让出你的东西!”
可现在,她却要他把手镯让给摔了他母亲骨灰,霸凌了他十年的陆书城!
“我不让!”陆辞安猛地甩开南映秋的手,“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这只玉镯!”
他没再给其他人竞价的机会,直接示意工作人员点了天灯。
陆书城瞬间白了脸:“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就是想要个镯子而已,你为什么还非要跟我抢?”
说完,他转过身就跑了出去。
南映秋下意识站起身想要去追,却在对上陆辞安冰冷的眼神后,又生生停下脚步。
“老公,我去给你拿镯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没等他回应,她就匆匆走了出去。
陆辞安心念一动,起身跟了上去。
刚走到拐角,他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南映秋半跪在陆书城的面前,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膝盖上,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
“为了一个破镯子,把自己的腿磕成这样,疼不疼?”
陆书城引着她的手顺着大腿一路探到胯下。
声音沙哑的开口:“映秋姐,你亲一亲我就不疼了......”
话还没说完,他陡然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伸手就把南映秋猛地拉进怀里。
粘腻的水声混杂着女人低低的呻吟声传进陆辞安的耳朵。
心脏仿佛破了一个大洞,他再也忍受不住,转过身逃也似地离开。
直到拍卖会结束,南映秋都没回来。
只是给他发来了一条信息。
老公,这边出了点问题,你先去车上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陆辞安木然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地下车库,伸手拉开车门,忽然小腿被人猛踹一脚,他不受控制的扑进车内。
膝盖猛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冷汗一瞬间湿透了他的后背。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身体却被人死死按住。
“你抢了陆大少爷的镯子,害得他摔伤了膝盖,这就是你的第98次惩罚。”
话落,肩上那只手猛然加重了力道,玻璃碎片狠狠扎进血肉,身下的血泊也越来越大......
几分钟后,身后的人松手,退出车外,迅速离开现场。
这时,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照片。
陆书城的指尖勾着一支玉镯。
你妈的镯子在我手里,如果不想我毁了它,半小时内立刻赶来陆家。
陆辞安已经疼的脸色惨白,可他也不敢耽搁,强撑着下车,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短短几米远的路却疼的仿佛在被凌迟......
陆家老宅正在办生日宴。
陆书城穿着一件高定西装,众星捧月的站在人群中央,活脱脱一副富家少爷的模样。
而他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满是灰尘和血污,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在场的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这不是陆家二少爷么,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对啊,以前还觉得他最有气质,现在看来,还不如大少爷相貌端正呢。”
“难怪陆家更看重大少爷呢,换成是我也更喜欢他啊......”
一旁的陆父看到他瞬间就冷下了脸。
“孽子!你穿成这副模样,是故意想让人嘲笑我们陆家么!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
曾几何时,他只是玩闹摔倒擦破了手掌,父亲都心疼的不行。
而如今他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
可他却只嫌他丢人!
陆辞安死死攥紧了拳头。
“你放心,只要拿到我的东西,我立马就会离开。”他扭头看向陆书城,声音冷漠,“我已经按照约定来了,把我妈的镯子还给我。”
陆书城故作委屈:“弟弟你别生气,我只是想邀请你来宴会,才出此下策,镯子这就还你。”
说着,他从怀里拿出镯子,走过来递到他的面前。
却在陆辞安接过的前一秒抢先松了手。
玉镯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声,连同他的理智,一起碎成了几瓣。
“砰”的一声——
他抬手狠狠给了陆书城一拳。
“书城!”
下一瞬,陆书城的母亲尖叫一声,冲上来狠狠推了他一把。
她的力气太大,陆辞安膝盖本就有伤,踉跄几步后,直接摔在了香槟塔中。
玻璃碎片和酒液四处飞溅。
陆辞安倒在地上,两耳嗡鸣,裸露在外的肌肤布满了划痕,痛的仿佛被人生生凌迟。
然而其他人却都满脸担心的围在陆书城身旁。
陆父怒吼:“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关进禁闭室!”
话音落下,门外顿时冲进来几个保镖,拖着地上的陆辞安,就大步朝外走去。
这时,迎宾的管家突然走了进来。
“老爷!大少爷的追求者派人送来了贺礼!”
陆辞安的血拖了一路,而南映秋派来送礼的人正捧着一件件价值连城的礼物进门。
最新款的高定西装,南映秋曾说过要把他打扮成最帅的男人;
世界上最大的一颗红宝石,南映秋喜欢送他红宝石首饰,因为她说红宝石代表忠贞的爱情;
一座海外的私人岛屿,南映秋曾说等老了要带他去隐居,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
“砰”的一声,禁闭室的铁门被锁住。
陆辞安踉跄着爬起来,疯狂的拍打着铁门:“放我出去,把门打开,别把我关在这里,救命!”
曾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一瞬间全都冒了出来。
十岁那年,陆书城因为考试成绩比他差,就把他骗去了烂尾楼。
面目狰狞的绑匪,满是垃圾的地窖,带着钉子的木棍,馊了的馒头......
他蜷缩在角落,把头埋在膝盖里,浑身克制不住的发抖。
“不要打我,放过我,求求你们,不要打我......”
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门外突然传来几声惨叫,紧接着铁门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南映秋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老公,对不起,我来晚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恍惚间,陆辞安以为自己还身处地窖之中。
他把头埋进南映秋的脖颈,流血的指尖紧紧搂着她的腰肢。
“小南姐姐,你来救我了,我好害怕......”
听到这个称呼,南映秋瞳孔骤然一缩,她握着他的肩膀,声音颤抖。
“辞安,你叫我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
对上女人泛红的双眼,陆辞安的记忆渐渐回笼。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平静开口。
“是你亲口告诉我的啊。”
然而他虚弱的声音却淹没在陆书城的声音中。
“对不起,映秋姐,是弟弟先打了我,所以爸爸才让人把他先关起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过生日的,你要怪就怪我吧......”
看着陆书城红肿的脸,南映秋松开陆辞安,眼底的心疼也被无奈取代。
“辞安,你已经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欺负他?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的话呢?”
话落,陆辞安突然笑了,眼底猩红。
“怎么?我打了他一拳,你要还我九十九拳吗?还是要再毁了我另一只手?”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仿佛字字泣血。
南映秋愣住了:“辞安......”
她心底陡然冒出一股不安,下意识想要去拉他的手。
然而却被他后退躲过:“别跟着我。”
陆辞安与她擦肩而过,脚步踉跄的走出了陆家。
外面正在下暴雨。
狂风夹杂着雨点狠狠砸在他身上,瞬间就湿透了他轻薄的衣服。
然而陆辞安却面无表情一步步朝前走去。
血水混着雨水落在地上。
不知走了多久,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
......
等陆辞安再次醒来时,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南映秋守在床边,眼睛红的吓人,见他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紧紧握着他的手:“老公,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女人声音颤抖,满脸惊慌,似乎怕极了会失去他。
然而陆辞安却始终一言不发。
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的陌生人......
南映秋瞬间就红了眼,她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
“手镯是拍卖会的工作人员搞错了,所以才会送到陆书城的手上,还有我不是相信他,我只是害怕你再被人报复而已,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陆辞安抽回自己的手,声音沙哑:“我累了,想休息了。”
空落落的掌心让南映秋心底陡然窜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
就好像,她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但看着陆辞安紧闭的双眼,她也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不安。
“好,那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就叫我。”
接下来几天,南映秋推掉了所有工作,像从前一样,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有几次他都听到陆书城的语音,电话那头他声音里满是委屈。
然而南映秋却一次都没回复。
因为陆辞安对她态度冷淡,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所有人战战兢兢,生怕不小心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这个煞神。
直到这天,陆辞安在花园修剪花枝时,不小心划破了手,园艺师递给他一张创可贴。
然而还没等他贴好,南映秋突然窜出来,一巴掌把女孩打倒在地。
她把人摁在地上,一巴掌接一巴掌,打的人嘴角流血。
“谁给你的胆子,敢勾引我的男人!”
下一瞬,陆辞安扑上去把她拉开,接着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住手!南映秋,你伤我还不够,现在连我身边的人也不放过了吗!?”
他打的并不重,可南映秋却僵在原地,瞬间红了眼。
“这些天你对我那么冷淡,连一句话也不肯跟我多说,现在还为了别的女人打我......”
陆辞安冷笑一声:“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对你冷淡么?”
对上他黑白分明的双眼,南映秋心里一慌,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第二天,她把陆书城带到了他面前。
“辞安,他是来为生日宴上的事来给你道歉的,你们聊,我去给你煮汤。”
说完,她目光沉沉扫了身侧的男人一眼,接着大步朝外走去。
陆辞安压根就不相信陆书城会向他低头。
“你来这到底要干什么?”
“装什么!”陆书城双目赤红,“不是你让南映秋施压,用公司逼我来给你道歉吗?”
陆辞安动作微微一顿。
南映秋竟然会舍得动手逼陆书城来给他道歉?
可还没等他解释不是自己,陆书城突然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眼底闪烁着一抹癫狂。
“陆辞安,你以为南映秋真的爱你么?实话告诉你,之前伤你98次的人全都是她,她就是那个护着我的人!你猜,如果这次我差点死在你手里,她又会怎么报复你呢?”
紧接着他脸色一变,又大声哀求起来。
“弟弟,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没有追映秋姐,你不要杀我!”
在门开的前一秒钟,他猛地抓住陆辞安的手,“扑哧”一声,把刀捅进了自己的肚子。
下一瞬,身后突然爆发一声怒吼。
“陆辞安,你在干什么!?”
南映秋脸色铁青,用力扣着陆辞安的手腕,力道大到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他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之前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他,可我为了哄你开心,还是强行逼他来给你道歉,但你竟然丧心病狂到想要拿刀杀了他,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
陆辞安疼的脸色惨白,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曾无条件偏向他。
口口声声说只相信他的南映秋,彻底消失不见了。
她猛地甩开了他。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
陆辞安仰面摔倒在地上,后脑重重的磕在桌角上,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可南映秋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扶起陆书城就大步朝外走去。
“映秋姐......”陆书城靠在她肩上,“我是不是快死了......”
“不会的,别怕。”她的声音慌乱到了极点,“我保证,绝对不会让你出事。”
最后一句,南映秋说的无比坚定。
就像当年结婚时,她红着眼站在陆辞安面前,发誓会用生命去保护他。
陆辞安扶着墙,缓缓站起身。
他抬手擦掉额角的鲜血和心底对她的最后一丝爱意......
这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陆先生,您的移民手续和身份注销已通过审核,即日生效。
他看着账户里转入的五十亿,叫来跑腿,把签好字的股份转让协议送去了白家。
陆辞安回到卧室,把所有的照片,情书,情侣物品,全都一一打包,扔进了火盆里。
接着提起行李箱起身朝外走去。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突然被人套上头套,捂住口鼻强行掳上了车。
还没等陆辞安反应过来,手臂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有人在抽他的血!
他拼命想要挣扎,可却无济于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辞安的身体开始一阵阵发冷,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惊慌的尖叫。
“不能再抽了,已经超过人体最高献血值,再抽下去就要出事了!”
话音落下,车内的空气凝滞一瞬。
紧接着就传来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继续,这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句呢喃几不可闻,不知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谁。
或许是因为早有预料,陆辞安并没有很心痛。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不能昏过去,他要活着离开这里。
他死死咬住舌尖,嘴里满是血腥气。
可尽管他再如何努力,但大脑还是越来越沉,眼前一阵阵发黑......
这时,一道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南总,调到血了么?陆大少爷的情况很不好......”
“我马上就来!”
或许是因为这次太过着急,没人注意到他的头套松了。
透过缝隙,他看到南映秋一把抓起桌上的血袋,毫不犹豫下车朝医院狂奔。
她走的那么急,甚至忘记让人取掉他手上的针头。
鲜红的血液顺着软管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陆辞安拼尽全力挣脱了束缚。
可因为他失血太多,刚推开车门,就腿一软,重重的摔了下来。
粗粝的石子瞬间磨破了他的掌心和膝盖。
但他却仿佛没有知觉,连滚带爬,走到马路上打了一辆车。
回到家,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把离婚协议摆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接着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路上他把手机卡掰断扔到了窗外。
一如他和南映秋的过去。
全都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