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她资助的贫困生,此刻正被她的未婚夫紧紧搂在怀里。
而陆司言、贺予森、江衍深就站在一旁,等他们亲完,立刻给苏慕颜披外套、递水果,满眼心疼:“亲这么久,嘴唇都肿了。”
“颜颜,你别担心,就放心待在国外和晏舟双宿双飞吧。”他们温柔地对苏慕颜说,“闻笙那边有我们缠着,她绝对找不到你们。”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季晏舟早就喜欢上了苏慕颜,甚至为了她,不惜创造出一场假死私奔的戏码。
而其他三人真正喜欢的居然也是苏慕颜,装作喜欢她,不过是为了拖住她,不让她去破坏他们心上人的幸福。
撞破真相后,她仓皇逃离,却不幸遭遇了车祸,而那四个人就站在马路对面,冷眼看着她死去。
最后是周野渡——
那个她从小讨厌的死对头,那个她曾经恶语相向的男人,为她收殓尸骨,在她的墓碑前红了眼眶。
“笙笙?”闻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还在听吗?”
闻笙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妈,我已经决定了,二十二岁生日宴上,我会宣布选周野渡成为我的未婚夫。”
“麻烦您通知他尽快回国。”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最好……您和爸亲自去一趟,否则,他大概不会信。”
闻母虽然不懂她的用意,但到底宠女儿,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们明天就飞瑞士!”
挂断电话后,闻笙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便上了楼。
她打开衣帽间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个精致的礼盒,季晏舟送的钻石项链,陆司言送的限量腕表,贺予森送的拍卖级画作,江衍深送的定制香水。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承载着前世的谎言。
她抱起这些礼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走到花园,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晏舟哥……”苏慕颜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马上就是大小姐二十二岁生日了,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选你,你很快就是有妇之夫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大小姐供我读书,瞒着她享受你的宠爱,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您是高高在上的季氏继承人,我只是个靠闻家资助才能上学的穷学生……这段日子的恋爱,您就忘了吧……”
闻笙脚步一顿。
只见不远处,四个男人正围着苏慕颜。
季晏舟脸色阴沉,一把抓住苏慕颜的手腕:“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离开?就算她选我,我也只喜欢你。”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如果选我,婚礼前一天,我会安排飞机失事,放弃一切带你离开。”
“颜颜,你不用担心。”陆司言温柔地递上手帕,“等你们私奔后,我们三个就会缠住闻笙,绝不让她找到你们。”
贺予森轻笑着补充:“是啊,你就安心和晏舟双宿双飞。”
“颜颜,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江衍深宠溺道。
“可是……”苏慕颜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大小姐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四个男人异口同声:“我们只在乎你,闻笙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闻笙站在树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把她的拒绝当真,只当她在闹脾气,很快便离开了。
然而没过多久,季晏舟也来了。
“闻笙,我知道你明天一定会选我。”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眼神冰冷,“我认了,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伤害颜颜,否则——”
“我不会选你。”闻笙打断他。
季晏舟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他懒得再和她多说,转身就走。
闻笙疲惫地闭上眼睛,直到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笙笙,”闻母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和野渡说过了,明天他会准时到会场。”
她顿了顿,语气迟疑,“你……真的确定要选野渡?”
闻笙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我确定!”
生日当天,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闻笙一袭红裙入场,裙摆如火焰般在身后摇曳,惊艳全场。
陆司言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笙笙,”陆司言目光灼热,声音低沉,“你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贺予森温柔地笑道。
“生日快乐,小公主。”江衍深递上一杯香槟。
闻笙刚要开口,会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她转头看去——
季晏舟挽着苏慕颜缓步而入。
而苏慕颜身上,赫然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红裙!
全场哗然。
陆司言三人脸色骤变,立刻找借口离开:“笙笙,我们有点急事,待会儿再来找你。”
闻笙站在原地,心脏狠狠一沉。
季晏舟径直朝她走来,声音冰冷刺骨:“闻笙,要么你现在回去换一条礼服,要么——”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我亲自扒了它。”
闻笙死死攥住裙摆,一动不动。
季晏舟耐心尽失,挥手示意:“来人,带她去换衣服。”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强行将闻笙拖走。
十分钟后,闻笙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重新出现在会场,脸色苍白如纸。
宴会正式开始,司仪微笑着问:“闻小姐,请问您今天要选择谁作为您的未婚夫?”
闻笙深吸一口气:“再等一等。”
陆司言皱眉:“笙笙,你还要等谁?”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闻父闻母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闻笙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声音哽咽却坚定:“我选他!周、野、渡!”
"
价格一路飙升,整个拍卖场鸦雀无声,闻笙余光瞥见陆司言三人默默放下了号牌,因为苏慕颜正眼巴巴地望着那幅画。
多讽刺。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还信誓旦旦说:“笙笙喜欢什么,我们都给你买。”
指甲掐入掌心,她再次举起号码牌:“五千万。”
“八千万。”
“一亿。”
最终,季晏舟竟点了天灯!
他起身刷卡时,西装裤包裹的长腿迈过红毯,连余光都没分给脸色苍白的闻笙一眼。
“笙笙,别难过。”陆司言连忙安慰,“你这么喜欢这幅画的话,我现在就去后台看看有没有相似的,马上为你拍下……”
“我也去!”贺予森立即附和。
“我也一起!”江衍深紧随其后。
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在闻笙眼中渐渐模糊,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径直走向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苏慕颜。
“这幅画,你开个价。”闻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五倍、十倍、二十倍都可以。”
苏慕颜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原来千金大小姐也会求人啊?”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着眼睛:“可是钱不能万能的,这幅画我暂时不想卖,不过,你诚信想要的话,跪下来求我,我就给你。”
闻笙的呼吸微微一滞。
眼前这张脸,在男人面前总是装得柔弱不能自理,在她面前却嚣张跋扈到令人作呕。
这也是前世今生她始终不喜欢苏慕颜的原因,
她至今也不明白,他们四个,为何会喜欢上她!
闻笙攥紧拳头:“我说了,钱不是问题。”
“可我就想看你跪。”苏慕颜笑容甜美,“否则——”
闻笙的目光落在那幅被苏慕颜随意拿在手中的画作上。
那是恩师最后的遗作,是师母日思夜想的念想,想到老人以泪洗面的模样,闻笙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好,我跪!”
最终,她缓缓屈膝,在众目睽睽之下跪了下来。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心中的万分之一。
起身时,闻笙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现在可以给我了吗?”
苏慕颜却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恶意。
她当着闻笙的面,双手握住画框两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