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起来,是贺予森发来的消息:笙笙,公司突然有急事必须处理,我们得去国外一趟。已经请了最好的护工照顾你,别担心。
紧接着是江衍深:小公主,等我们回来给你带礼物!
最后是陆司言:好好养伤,回来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法餐。
闻笙把手机扔到一边。
她不在意他们来不来,可让她受不了的是,他们几个请来的护工们,总是笨手笨脚。
滚烫的开水泼在她手上,针管回血了也没人发现,换药时纱布扯得她生疼……
最后,她身上的伤不但没好,反而添了几处烫伤和淤青。
“我要出院。”
闻笙终于忍无可忍,不顾劝阻办理了出院手续。
与此同时,陆司言,贺予森,江衍深三人也结束了所谓的公司事宜,特地来接她出院。
一行人经过VIP病房时,虚掩的门缝里传来温柔的对话声。
“再喝一口,嗯?”季晏舟的声音低沉宠溺,“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营养。”
闻笙脚步一顿,从门缝中看见季晏舟正小心翼翼地喂苏慕颜喝汤,修长的手指拿着汤匙,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这些天季总寸步不离地守着苏小姐呢,”路过的护士小声对同事说,“连公司会议都推了,真是痴情。”
闻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笙笙……”陆司言立即上前,俊美的脸上带着心疼,“别难过,晏舟没眼光,但我们喜欢你。”
“是啊,”贺予森声音温柔,“生日宴上,你可以从我们三个中选一个。”
江衍深也凑过来:“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你。”
闻笙轻轻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我不想选。”
她缓缓抬起眼,一字一顿道:“你们四个,我一个都不要。”
第五章
三人对视一眼,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显然将她的拒绝当作了小女孩的任性撒娇。
“这样吧,”江衍深突然倾身向前,“笙笙,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马场散散心?”
闻笙冷淡地摇头:“我不想去。”
“别这样。”贺予森劝道,“笙笙,出去透透气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陆司言直接拉着她上车:“走吧。”
皇家马场绿草如茵,微风拂过带着青草香,闻笙却只觉得寒意刺骨。
“笙笙,你先挑匹马去骑。”贺予森递给她一个头盔,“我们去给你准备些茶点。”
闻笙木然地接过,随手选了一匹温顺的母马。"
那个她资助的贫困生,此刻正被她的未婚夫紧紧搂在怀里。
而陆司言、贺予森、江衍深就站在一旁,等他们亲完,立刻给苏慕颜披外套、递水果,满眼心疼:“亲这么久,嘴唇都肿了。”
“颜颜,你别担心,就放心待在国外和晏舟双宿双飞吧。”他们温柔地对苏慕颜说,“闻笙那边有我们缠着,她绝对找不到你们。”
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季晏舟早就喜欢上了苏慕颜,甚至为了她,不惜创造出一场假死私奔的戏码。
而其他三人真正喜欢的居然也是苏慕颜,装作喜欢她,不过是为了拖住她,不让她去破坏他们心上人的幸福。
撞破真相后,她仓皇逃离,却不幸遭遇了车祸,而那四个人就站在马路对面,冷眼看着她死去。
最后是周野渡——
那个她从小讨厌的死对头,那个她曾经恶语相向的男人,为她收殓尸骨,在她的墓碑前红了眼眶。
“笙笙?”闻母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还在听吗?”
闻笙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妈,我已经决定了,二十二岁生日宴上,我会宣布选周野渡成为我的未婚夫。”
“麻烦您通知他尽快回国。”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最好……您和爸亲自去一趟,否则,他大概不会信。”
闻母虽然不懂她的用意,但到底宠女儿,只能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们明天就飞瑞士!”
挂断电话后,闻笙顿时松了一口气,转身便上了楼。
她打开衣帽间的暗格,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个精致的礼盒,季晏舟送的钻石项链,陆司言送的限量腕表,贺予森送的拍卖级画作,江衍深送的定制香水。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每一件都承载着前世的谎言。
她抱起这些礼物,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走到花园,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晏舟哥……”苏慕颜红着眼眶,声音哽咽,“马上就是大小姐二十二岁生日了,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选你,你很快就是有妇之夫了,我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大小姐供我读书,瞒着她享受你的宠爱,我已经很对不起她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您是高高在上的季氏继承人,我只是个靠闻家资助才能上学的穷学生……这段日子的恋爱,您就忘了吧……”
闻笙脚步一顿。
只见不远处,四个男人正围着苏慕颜。
季晏舟脸色阴沉,一把抓住苏慕颜的手腕:“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离开?就算她选我,我也只喜欢你。”
“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她如果选我,婚礼前一天,我会安排飞机失事,放弃一切带你离开。”
“颜颜,你不用担心。”陆司言温柔地递上手帕,“等你们私奔后,我们三个就会缠住闻笙,绝不让她找到你们。”
贺予森轻笑着补充:“是啊,你就安心和晏舟双宿双飞。”
“颜颜,有我们在,你什么都不用怕。”江衍深宠溺道。
“可是……”苏慕颜咬着唇,眼泪要掉不掉,“大小姐要是知道了,会伤心的。”
四个男人异口同声:“我们只在乎你,闻笙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闻笙站在树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