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好。”
闻笙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
她比谁都清楚,陆司言是京北最顶尖的赛车手,从未输过一场比赛。
然而,比赛结果却令人玩味——
陆司言输了。
贺予森输了。
江衍深也输了。
闻笙看着他们从赛车上走下来时故作懊恼的表情,只觉得可笑至极。
这场戏,他们演得可真够卖力的。
季晏舟重新踏入别墅,修长的手指冷冷一挥:“砸。”
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把这里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颜颜的奖杯。”
第八章
“砰——”
“哗啦——”
保镖们蜂拥而入,昂贵的古董花瓶被砸得粉碎,珍藏的红酒泼洒在地,定制的家具被拆得七零八落。整个别墅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了一片废墟。
闻笙站在狼藉中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些被毁掉的物件,就像她破碎的尊严,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找到了!”一个保镖高声喊道,举着那个镀金奖杯从二楼冲下来。
季晏舟接过奖杯,满意地牵着苏慕颜离开。
临走时,苏慕颜回头瞥了闻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笙笙,别难过。”陆司言走上前,温声安慰,“等以后,我们再给你修一座一模一样的别墅。”
“是啊,被砸的东西,我们全都买新的给你。”贺予森和江衍深也附和道。
闻笙看着他们,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你们这样装着……不累吗?”
三人一愣:“什么?”
闻笙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闻笙搬进了城郊的新别墅,整日闭门不出,只等着周野渡回国。
直到生日前夕,她才终于出门,去城中最高档的礼服店挑选礼服。
可刚进门,她就看到了苏慕颜。"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她?
她曾经以为,就算他们不爱她,至少也该有一点青梅竹马的情谊。
可现在看来,他们对她,连陌生人都不如。
第二天清晨,早起上班的路人纷纷驻足,指着被吊在半空中的闻笙议论纷纷。
“天啊!那不是闻家大小姐吗?”
“她怎么被吊在那儿?还……还穿成这样?”
“啧啧,真丢人啊……”
闻笙低头看着脚下蚂蚁般的人群,羞愤欲死,恨不得直接松开绳索跳下去。
就在这时,陆司言三人终于姗姗来迟。
“笙笙!对不起!”陆司言一脸“焦急”地冲过来,“我们刚刚才知道你被晏舟绑在这儿!”
贺予森连忙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身上:“别怕,我们带你回去。”
江衍深也蹲下身,柔声道:“对不起,我们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受到这种伤害。”
闻笙缓缓抬头,看着他们虚伪的面具,突然笑了。
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碎。
“滚。”
三人一愣:“笙笙?”
“我说,滚。”闻笙推开他们,强撑着站起身,“我受到的伤害,不都是你们给的吗?!”
第九章
三人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换上温柔的表情。
“笙笙,你误会了,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闻笙不想再听,转身离开。
生日前夜,陆司言三人再次登门。
“笙笙,”陆司言倚在门框上,目光灼灼,“明天你一定会选晏舟,对吧?”
闻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我说过,我不会选他。”
“别赌气了。”贺予森叹气,“如果晏舟拒绝你,别担心,还有我们。”
“是啊,”江衍深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我们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晏舟,为什么就不能回头看看我们呢。”
闻笙只觉得可笑。
他们凭什么以为,她还会在他们之中做选择?
“你们放心。”她转过身,眼神平静如水,“你们几个,我谁都不会选。”"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把她的拒绝当真,只当她在闹脾气,很快便离开了。
然而没过多久,季晏舟也来了。
“闻笙,我知道你明天一定会选我。”他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眼神冰冷,“我认了,但你必须答应我,以后不准再伤害颜颜,否则——”
“我不会选你。”闻笙打断他。
季晏舟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信?”
他懒得再和她多说,转身就走。
闻笙疲惫地闭上眼睛,直到电话铃声打破寂静。
“笙笙,”闻母的声音传来,“我们已经和野渡说过了,明天他会准时到会场。”
她顿了顿,语气迟疑,“你……真的确定要选野渡?”
闻笙握紧手机,指尖微微发颤:“我确定!”
生日当天,宴会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闻笙一袭红裙入场,裙摆如火焰般在身后摇曳,惊艳全场。
陆司言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笙笙,”陆司言目光灼热,声音低沉,“你今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贺予森温柔地笑道。
“生日快乐,小公主。”江衍深递上一杯香槟。
闻笙刚要开口,会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她转头看去——
季晏舟挽着苏慕颜缓步而入。
而苏慕颜身上,赫然穿着与她一模一样的红裙!
全场哗然。
陆司言三人脸色骤变,立刻找借口离开:“笙笙,我们有点急事,待会儿再来找你。”
闻笙站在原地,心脏狠狠一沉。
季晏舟径直朝她走来,声音冰冷刺骨:“闻笙,要么你现在回去换一条礼服,要么——”
他眼神危险地眯起,“我亲自扒了它。”
闻笙死死攥住裙摆,一动不动。
季晏舟耐心尽失,挥手示意:“来人,带她去换衣服。”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强行将闻笙拖走。
十分钟后,闻笙穿着一条素白的裙子重新出现在会场,脸色苍白如纸。
宴会正式开始,司仪微笑着问:“闻小姐,请问您今天要选择谁作为您的未婚夫?”
闻笙深吸一口气:“再等一等。”
陆司言皱眉:“笙笙,你还要等谁?”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闻父闻母走了进来,而他们身后,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冷峻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回来了。
他终于回来了。
闻笙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声音哽咽却坚定:“我选他!周、野、渡!”
"
此刻她只想远离这些令她窒息的人,哪怕只有片刻的安宁。
马儿小跑起来,微风拂过脸颊,闻笙终于能暂时忘记那些糟心事。
可就在她放松警惕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嘶——”
上百匹骏马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发疯般朝她奔来。
闻笙慌忙调转马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她拼命拉扯缰绳,可受惊的马根本不听使唤。
混乱中,她被挤下马背,重重摔在地上。
“啊!”
第一只马蹄踏在她的小腿上时,闻笙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闻笙蜷缩在草地上,鲜血渐渐染红身下的绿茵,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她恍惚看见远处站着的三个身影,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再次醒来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眯起眼,全身裹满纱布的躯体仿佛不是自己的,稍一动弹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门外,季晏舟冰冷的声音隐约传来:“……你们太狠了。”
闻笙屏住呼吸。
“我只是让她给颜颜抽点血,你们倒好,”季晏舟语气清冷,“不光买通护工折磨她,还故意放出上百匹马把她踩成这样,如今她全身粉碎性骨折,差一点就醒不来。”
“谁让她敢欺负颜颜。”江衍深的声音轻佻得令人心寒,“这只是个小教训。”
“每天对她演戏装喜欢,我都觉得恶心。”陆司言的话像一把淬毒的刀,狠狠扎进闻笙心里,“要不是为了颜颜,谁愿意陪她玩这种过家家?”
闻笙死死咬住下唇,直到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原来那些“意外”的烫伤,那些针管回血,甚至这场精心策划的“意外”,都是为了给苏慕颜报仇。
她不明白。
就算他们不喜欢她,可他们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们曾摸着她的头叫她“笙笙妹妹”,曾在她生病时彻夜守在床边,曾在她生日时费尽心思准备惊喜……
可如今,却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个月的苏慕颜,将她伤得体无完肤。
她想冲出去质问,想哭着嘶吼,可剧痛如潮水般袭来,闻笙再次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醒来时,病房里空无一人,只有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三条未读消息。
笙笙,对不起,是我们疏忽没保护好你。我们无颜见你,已经连夜飞去国外给你买礼物补偿。
你好好养伤,等我们回来。
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一定给你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