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后悔的是你。”季晏舟冷笑,亲自将针头刺入她的血管。
鲜血顺着导管汩汩流出,闻笙的意识开始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个雨夜——
刺目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还有马路对面,季晏舟四人冷漠的眼神。
只有周野渡,那个她从小讨厌的死对头,在雨幕中踉跄着跑来,颤抖着抱起她血肉模糊的身体。
“周野渡……”闻笙的眼泪混着鲜血,在手术台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花,“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消失在冰冷的空气中。
第四章
闻笙睁开眼睛时,刺眼的白光让她本能地抬手遮挡,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提醒着那场强行抽血的暴行。
“笙笙!你终于醒了!”
陆司言第一个冲到她床边,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里盛满“担忧”,他伸手想碰她的脸,闻笙下意识偏头躲开。
“抱歉,是我们迟来一步。”贺予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晏舟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强压着你献血?”
江衍深递来一杯温水:“你好好休息,我们现在就去找晏舟算账。”
闻笙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喉咙干涩得发疼。
她太熟悉这场景了,前世每次她被季晏舟冷落,这三人都会第一时间出现,用甜言蜜语填补她的失落。
然后呢?然后他们就会找各种借口离开,去陪真正的白月光。
“不用了。”她声音嘶哑,“我想一个人待着。”
三人面面相觑,陆司言率先起身:“好,那你先休息。我们……去去就回。”
他们走得匆忙,连门都没关严,闻笙盯着那道缝隙,听见走廊上压低的交谈:
“颜颜醒了没?”
“晏舟守着不让见……”
“先去买她最爱的那家甜品……”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闻笙笑出泪来。
她太累了,累到连拆穿他们谎言的力气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闻笙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护士每天来换药时都会欲言又止地看着她,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闻小姐,您的朋友今天又没来吗?”
闻笙摇摇头,目光落在床头那束已经开始枯萎的百合上。
那是陆司言三天前送的,花瓣边缘已经发黄卷曲,像极了他们虚伪的关心。"
第一章
“笙笙,马上就是你二十二岁生日了。”电话那头,闻母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期待,“五个未婚夫人选,你想好选谁了吗?”
闻笙站在落地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
“想好了。”她轻声说。
“我就知道!”闻母笑起来,“你从小就跟在晏舟身后跑,肯定选他吧?”
“不。”闻笙声音平静,“我不选他。”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那……”闻母迟疑道,“你是要在喜欢你的司言、予森、衍深里面选?”
“我也不选他们。”
闻母倒吸一口冷气:“那就只剩下野渡了。可他是你的死对头啊!你更不会……”
“我就选他。”闻笙打断母亲的话,声音坚定得不可思议,“妈,我要嫁给周野渡。”
“什么?!””闻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笙笙,你和野渡可从小就不对付啊,五岁那年你把他推下游泳池,十岁你在他生日蛋糕里放辣椒粉,十五岁你把他珍藏的限量版球鞋扔进喷泉……”
闻笙听着母亲细数她和周野渡的“光辉历史”,嘴角却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一年前你还说不想看到他,”闻母继续道,“直接把他气出了国。为什么突然要嫁给他?”
闻笙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因为重来一世,她才知道,五个未婚夫,只有他爱着她,可她却浑然不知。
前世,她也是这样站在这里,满心欢喜地告诉母亲,她要嫁给季晏舟。
可那时候的她,怎么会想到,那个清冷矜贵的季家大少爷,会为了另一个女人,不惜假死逃婚,让她痛苦二十年?
她生在京北豪门闻家,闻母与季家、陆家、贺家、江家、周家的夫人是闺中密友,当年六人同时怀孕,其他五家生的都是儿子,只有闻家得了她这个女儿。
她出生那天,五个夫人羡慕得不行,争着要抱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最后竟为了谁能当未来婆婆争得面红耳赤。
闻母无奈,只好答应让她二十二岁时从五家中选一个未婚夫。
前世她毫不犹豫选了季晏舟。
那个她追逐了整个青春的男人,满心以为能得到幸福。
可婚礼前夕,他却飞机失事,尸骨无存。
她疯了一样寻找他的遗体,二十年不曾放弃。
陆司言、贺予森、江衍深一直陪在她身边,温柔体贴,诉说着对她的爱意,希望带她走出阴霾。
她感恩他们如此真心待她,可她就是忘不了季晏舟。
直到那个雨夜——
她在伦敦的街头,亲眼看见死去的季晏舟将苏慕颜按在墙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