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发出的瞬间,电话就打了过来。
“苏大小姐这是终于想起我了?”
苏之念没理会他的讥讽,语气淡淡的开口说道。
“第一件事,帮我办理移民手续。”
“第二件事,注销国内所有关于我的身份信息。”
“给你一周的时间,只要完成这两件事,薄氏和苏氏一半的股份就是你的了。”
一周后,她离开的那天,也就是三年期满的那天。
苏之念知道以薄时寒的性格,绝不会轻易答应离婚放她走。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人,能在她离开后牵制住他,他的死对头迟景叙就是最好的人选。
离开薄氏集团后,苏之念去律所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才打车回了家。
刚一进门就被人一把搂进了怀里。
“宝宝,你去哪儿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你不知道我没看到你有多么害怕,不要丢下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薄时寒眼底的惊慌不似作假。
恍惚间,苏之念想起从前有次吵架后,她约了朋友一起出国散心。
薄时寒误以为她不要他了,在赶往机场的路上飙车出了车祸,却还是强撑着截停了飞机。
直到今天,她都还清晰的记得他顶着满头鲜血,红着眼跪在她脚边哀求。
“宝宝,求你不要不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死......”
明明那么爱她,那么怕她离开。
可他却还是为了苏攸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
苏之念轻轻推开他,从包里取出几张纸,递到他的面前。
“只是去逛街了而已,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话音未落,薄时寒看都没看,就拿出笔签下名字。
苏之念愣了下:“你不看看么?”
“不用看,结婚那天我就说过,只要是你想要的,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会替你拿到。”
男人眼神真挚,语气郑重。
苏之念捏着离婚协议,无声的勾了勾唇角,她已经得到最想要的了。
薄时寒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宝宝,你先去洗个澡,我给你煮了梨汤,一会儿就能喝了。”
半小时后,苏之念正在换衣服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
“啊,姐姐,你背上怎么这么多疤痕啊,时寒哥跟你上床的时候,不会觉得扫兴恶心么?”
苏攸宁举着手机,表情惊讶,眼底却满是恶意。
三个月前,苏之念在聚会上,被人夸赞比皮肤比苏攸宁好,把她当场气红了眼。
还没等她离开宴会厅,就被人掳走绑在烈日下暴晒,留下了满身的疤痕!
想起那种灼烧般的剧痛,苏之念用力的攥紧了指尖。
“把照片删掉,给我滚出去!”
她伸手想要去夺她的手机。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苏攸宁眼底划过一抹狠意,端起桌上的梨汤泼在自己身上,白皙的手臂瞬间就被烫红。
她泪眼朦胧的看向身后来人:“时寒哥,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惹姐姐生气了。”
然而薄时寒却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让佣人把苏攸宁带走。
他满脸紧张的看向苏之念。
“宝宝,你有没有烫到?就算你再讨厌她,也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话音未落,就被苏之念厉声打断。
“不是我!薄时寒,我没有用汤泼她,你可以去查监控!”
她竭力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那些如噩梦般的惩罚和深入骨髓的痛却让她的指尖克制不住的发抖。
薄时寒怔愣一瞬,攥紧了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不用查,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抚。
良久,苏之念抬起头:“你真的相信我吗?”
“当然。”薄时寒吻了吻她的额头,“快睡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马上就回来陪你。”
说着,他替她掖了掖被子,才起身离开。
就在苏之念松了一口气,即将陷入沉睡时,卧室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她惊慌地睁开双眼,还没等反应过来,一块毛巾就捂住了她的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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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之念再次恢复意识时,眼前一片漆黑,双手反绑,嘴巴也被布条塞住。
耳边传来一声沙哑又模糊的叹息。
“我说过,不要欺负攸宁,伤她一分,你就要十倍偿还,为什么你就不长记性呢?你让我该拿你怎么办?为什么就是学不乖呢?”
苏之念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想要挣脱,然而四肢却被牢牢绑住。
下一瞬,满是无奈的声音响起,“动手。”
紧接着,陌生的气息传来,一根银针穿透了她右手食指。
撕心裂肺的疼瞬间席卷全身,她像一只被烫熟的虾子,猛地绷紧了纤瘦的身体。
苏之念痛到咬破了舌头,鲜血浸透了布条,把她的惨叫声死死封在口中。
......
苏之念是在一阵钻心疼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医院,病房门口站着两个人影。
“薄总,这是国内仅存的一支特效药了,您确定要给苏二小姐么?医生说夫人的手指伤到了神经,如果不用特效药,恐怕以后会影响手部功能,做不了设计了......”
薄时寒沉默片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给攸宁,如果这次能让知夏长记性,也是个好事。”
这话如同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苏之念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痛。
薄时寒口口声声说相信她,只要看一眼监控就能知道真相。
可他却认定了就是她欺负了苏攸宁!
颤抖的指尖无意识的推掉了床边的水杯。
听到响动,薄时寒猛然回过头,快步走到床边。
眼里满是心疼,“宝宝,你终于醒了,手还痛不痛?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受伤有多么心痛,就当是为了我,你以后不要再欺负苏攸宁了,好不好?”
“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
说着,他伸手想要去摸苏之念的脸,却被她侧头避开。
她声音沙哑:“别碰我。”
多讽刺啊,她废了一根手指,毁了热爱的事业,可他却只在乎她别再欺负苏攸宁!
薄时寒的手僵在半空中,几乎瞬间就红了眼。
下一瞬,他突然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在苏之念空洞的目光中,往手臂上狠狠划了一刀。
他声音慌乱:“是我没保护好你,我赎罪,求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袖口。
苏之念突然想起被污蔑为霸凌女时,曾被情绪激烈的路人打断了手臂。
等她在医院醒来,发现薄时寒跪在她的床边,手臂骨折甚至比她还要严重。
他说:“我没有保护好你,也没有找到污蔑你的人,是我对不起你,我陪你一起痛。”
后来为了不让他自责,哪怕再痛,她也强装成没事的样子。
现在想来,她简直愚蠢透顶!
薄时寒无非就是吃准了她会心疼他。
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选择“牺牲”她来向苏攸宁“报恩”。
苏之念语气平淡:“我累了,想休息了。”
薄时寒还想再说什么,恰好护士来给苏之念换药,他也只能退出病房。
草草包扎好伤口,他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要留在苏之念的身边,亲自照顾她。
他亲自为她安排好一日三餐;
找来最好的医生替她恢复手指神经;
甚至因为担心她夜里会碰到伤口,整夜整夜的不睡觉守在病床边......
不过才短短几天,薄时寒就瘦了一大圈,比她这个病人还憔悴。
医院的护士和病人都说他爱苏之念爱到了骨子里。
可苏之念听后却只是讥讽的扯了扯唇。
如果所谓的爱,就是为了别的女人送她一身伤,那她无话可说。
直到出院前一夜,苏之念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隔壁病房隐约传来苏攸宁带着哭腔的声音。
“时寒哥,你其实也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为什么会把唯一一支特效药给我!?”
苏之念扶着墙,轻轻走到门外。
下一瞬却看见了让她浑身发冷的一幕——
苏攸宁浑身赤裸,紧紧攀附在薄时寒身上,红唇贴在他颈侧。
“她身上那么多恶心的疤,你一定已经憋了很久了吧,让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薄时寒蹙着眉头抬手把她推开:“滚出去......”
话音未落,苏攸宁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手指也灵活的探进他的衣服。
“你看,你明明对我有感觉,我只是想报答你保护我而已,你不用担心,她不会知道的......”
薄时寒想要躲开,但不知被碰到哪里,陡然闷哼了一声。
黝黑的眼底顿时升起了几分欲念。
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要是之念知道了,我会要了你的命!”
话落,薄时寒一把扣住苏攸宁的后脑,深深的吻了上去。
苏之念死死攥紧了指尖。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这一幕,她的心还是仿佛被凌迟一般,疼的她红了眼眶。
病房内的喘息和呻吟声愈发的放肆。
苏之念抹掉眼泪,摘下手上戴了五年的婚戒,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她还在睡梦中时,病房门就被人一把推开。
“宝宝,你为什么把我们的婚戒丢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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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时寒跪在床边,嘴唇泛白,似乎害怕到了极点。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行,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看着他衣领下密密麻麻的吻痕,苏之念很想问一句,难道他真的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吗?
可最后她还是咽下这句话。
随口扯了个谎:“昨天洗手就摘下来了,不小心混在垃圾里了吧。”
听到这话,薄时寒松了一口气,紧紧握住她的指尖。
“以后不要再这样吓我了,我心痛的就快要死掉了......”
或许是因为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办完出院手续后,薄时寒说要带她去拍卖会散散心。
到达现场,刚一入座,薄时寒就拿来小毯子,盖在苏之念的腿上。
还主动去端来了几盘她喜欢吃的糕点。
所有上场的珠宝古董,只要她多看几眼,就会被他毫不犹豫拍下。
周围的宾客见状不免议论纷纷。
“薄总这也太宠老婆了吧!”
“百闻不如一见,为了哄老婆开心,眼也不眨就花了几千万,真不愧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苏大小姐能嫁给薄总真是好福气啊......”
苏之念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时,台上的一支玉镯突然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支玉镯是苏母的遗物,当年苏之念为了给她买一块好墓地,忍痛当掉了这支玉镯。
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在这里又遇到了。
她毫不犹豫举起了手牌。
在场其他人都清楚薄家的实力,因此也没人打算跟苏之念竞拍。
可没想到不远处的角落里却突然举起一只手。
苏攸宁怯怯的开口:“姐姐,我很喜欢这个镯子,你可以让给我吗?”
苏之念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就在她准备继续跟的时候,薄时寒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
“宝宝,这支镯子成色不好,不如就让给她......”
苏之念难以置信的回过头。
这是她第一次从薄时寒的嘴里听到“让给她”三个字。
时至今日,她还清晰的记得,他替她夺回股份时,曾抱着她许诺。
“之念,有我在,没人能逼你让出你的东西!”
可现在,他却要她把手镯让给摔了她母亲骨灰,霸凌了她十年的苏攸宁!
“我不让!”苏之念猛地甩开薄时寒的手,“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这只玉镯!”
她没再给其他人竞价的机会,直接示意工作人员点了天灯。
苏攸宁瞬间就红了眼:“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只是想要一个镯子而已,你为什么还非要跟我抢?”
说完,她捂着脸就跑了出去。
薄时寒下意识站起身想要去追,却在对上苏之念冰冷的眼神后,又生生停下脚步。
“宝宝,我去给你拿镯子,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说完,没等她回应,他就匆匆走了出去。
苏之念心念一动,起身跟了上去。
刚走到拐角,她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薄时寒半跪在苏攸宁的面前,大手握着她的纤细白皙的小腿,眼底带着几分莫名的情愫。
“为了一个破镯子,把自己的腿磕成这样,疼不疼?”
苏攸宁引着他的手顺着大腿一路探到了裙底。
咬着唇软声撒娇:“时寒哥,你亲一亲我就不疼了......”
话还没说完,她红着脸尖叫一声,身子猛地一颤,就跌进了薄时寒的怀里。
粘腻的水声混杂着男人低低的诱哄声传进苏之念的耳朵。
心脏仿佛破了一个大洞,她再也忍受不住,转过身逃也似地离开。
直到拍卖会结束,薄时寒都没回来。
只是给她发来了一条信息。
宝宝,这边出了点问题,你先去车上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苏之念木然的站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到地下车库,伸手拉开车门,忽然小腿被人猛踹一脚,她不受控制的扑进车内。
膝盖猛然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冷汗一瞬间湿透了她的后背。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身体却被人死死按住。
“你抢了苏二小姐的镯子,害得她摔伤了膝盖,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话落,肩上那只手猛然加重了力道,玻璃碎片狠狠扎进血肉,身下的血泊也越来越大......
几分钟后,身后的人松手,退出车外,迅速离开现场。
这时,掉落在地上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照片。
苏攸宁的指尖勾着一支玉镯。
你妈的镯子在我手里,如果不想我毁了它,半小时内立刻赶来苏家。
苏之念已经疼的脸色惨白,可她也不敢耽搁,强撑着下车,走到路边打了一辆车。
短短几米远的路却疼的仿佛在被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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