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滑。
再滑。
“喂,妈,忙吗?呵呵呵呵。”
电话那头是沉默,姜鹿尬笑一阵,也沉默。
良久,那头终于出声,“想通了要回家?”
姜鹿更加尴尬,“不是,想请您帮个忙,我这里有一幅《蝶戏牡丹》的缂丝画,工艺极高,您有没有出货渠道……”
话未完,电话已经被挂断。
姜鹿彻底沉默。
电话里切断的“嘟嘟”声震耳欲聋,全是母亲对她的失望。
她家里三代人都是做文物修复的,她从小练就一手超高技艺,三年前毕业于京大文物修复专业,并成功拿到故宫博物院的入职聘书,所有人都认为她会继承长辈衣钵。
然,她却不顾所有人反对,放弃京城的一切,只身来到杭城栖水镇,成了安氏缂丝馆的一名员工。
一待就是三年。
栖水镇是一个远离大都市的江南水乡小镇。
清静、悠闲、安逸。
一到下雨天,烟雨蒙蒙。
姜鹿这三年来最常做的事就是听雨、观雨。
晚上八点半,运河畔的水北街安静如斯,空气中皆是轻薄的雨丝。
赵淮森坐在水吧的高脚凳上,手里把玩着玻璃杯,昏黄的光线从头顶照下来,那张俊朗的脸庞明一半,暗一半,氛围感绝佳。
他静坐着,身型如雕塑一般完美。
神秘,清冷,即便刻意低调也无法掩盖其光芒。
有异性上前搭讪,都被他的高冷所劝退。
他的视线一直定格于对面的缂丝馆。
她在发呆,他陪她发呆。
她在发愁,他替她愁。
“叮铃铃——”缂丝馆门口的迎客风铃响起一串银铃声。
姜鹿和小婵同时抬头看去。
“哇,帅哥!”小婵低声惊叹,立刻绽开笑容小跑过去,“欢迎光临,先生,您随便看,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为您介绍。”
姜鹿则僵立原地。
事不过三,今天第三次遇到,大凶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