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书面正式的语言,她全然公事公办的态度。
池臣宴喉结却瞬然轻滚,指尖有那么瞬间,轻颤。
秦诗已经把抱着的文件夹双手递过去,“这是我的采访提纲,如果方便,池总可以先看看。”
关于池臣宴的采访提纲,她其实已经做了很久,不是临时做出。
虽然以前没想过会有用得上的一天。
可实际上,只站在节目主持的位置上,她也确实很想,同池臣宴进行一场访谈。
所以嘴上跟谢欢说不可能约到他,背地里还是偷偷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
今天在酒店,她把以前做的东西从网盘翻出来,再次整理。
然后才联系了江南归。
池臣宴看着她递来的文件夹,目光却落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顿了顿,抬手接过,宛如不经意般,指腹擦过她柔嫩指尖。
秦诗:“……”
她抿抿唇收回手。
池臣宴一副正经模样,不看她,只翻开文件夹。
姿态沉静。
秦诗也安静等着。
直到池臣宴简单翻完提纲,抬眸看她,“秦小姐这份提纲的思路是什么?”
秦诗开口,“整个采访提纲主要是围绕池总的创业过程,采访内容大纲包括了您的个人经历,您当初孤身出国,选择在国外创业,这其中历经的辛苦,以及您创业后的经营理念,短短时间将公司……”
不等她说完,池臣宴淡然打断:“秦小姐不觉得,自己这份采访提纲过于严肃无趣吗?”
秦诗怔了怔,解释:“我们《人物聚集》向来是寻求专业……”
池臣宴毫不客气:“所以,你那个节目的收视越来越差。”
秦诗:“……”
捏紧手指。
忽然好想掐他。
池臣宴把她的提纲放到一旁,重新靠上椅背,双臂环抱,“秦小姐身为一个主持人,应该要跟得上时代发展才对,也该明白,现在没人愿意听这些,老生常谈的说教式访谈。”
他轻弯了下唇,“相比起我孤身出国,他们可能更希望听我出国时,有没有舍不下的人?又或者,与其说创业的孤独和辛苦,大家应该更想知道,我孤独辛苦的时候,有没有想念的人?”
秦诗心弦瞬间轻颤。
他这话的意思……
池臣宴已经问她:“秦小姐,明白了吗?”
秦诗眼睫闪动几下,“我以为,池总不是那种喜欢将私生活暴露在外的人。”
“我确实不喜欢将私生活暴露在外。”
池臣宴那双浅色瞳孔看起来总是格外冷淡,却又让秦诗更清楚的看到他眼睛里的她自己。
他停顿两秒,凝着她,浅声带笑:“不过,如果是秦小姐来采访我的话,我很愿意说一说,让我不舍,甚至想念了七年的人。”
秦诗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
他又来了。
一直在进攻,让她难以招架。
池臣宴看着她的情绪变化,眸光微眯,“又或者,是秦小姐,不敢听我说?”
“我知道了。”
秦诗深呼吸,弯腰,把他放在一旁的文件拿回来,重新抱住,“我会回去把采访内容好好修改,然后再让池总过目。”
池臣宴挑眉,不置可否。
随后抬腕,看看时间,“半个小时正好也到了。”
秦诗,“那我就……”
刚开口,就被池臣宴打断,“正事说完,也该说说私事了。”
秦诗眼睫忽的一抖,“什么私事?”
池臣宴没说话,只是起身朝她这边走来。
秦诗抱着文件夹眨眨眼,转身,池臣宴正好已经走到她面前。
她朝后退,后腰碰上了办公桌桌沿。
下一秒,池臣宴抬手掐住她腰,毫不费力的一抱,抱她坐上了他的办公桌。
池臣宴偏头贴近她耳边,声线温软,带着哄:“睡吧,没事。”
接着,才又看向那些八卦眼神,淡然几字:“我妻子,秦诗。”
众人:“!”
彻底稳不住了。
Boss什么时候结的婚!
大家纷纷起身忙要问好,被池臣宴眼神阻止。
他只看了眼一旁好整以暇看戏的江南归,然后转身朝电梯去。
江南归摇摇头,看向众人:“今天早点下班。还有,不该说的话,别多说。Boss的脾气,你们应该很了解。”
众人瞬间噤若寒蝉,不敢再胡乱猜测。
池臣宴已经抱着秦诗进了电梯。
这才轻轻弯唇,“行了,没别人了。”
他感觉到,怀中人之前忽然紧绷。
显然已经醒了,只是不好意思睁开眼。
果然,他这么一说,怀中的秦诗瞬间睁眼瞪向他,“你干嘛不叫醒我?”
“叫不醒。”
池臣宴把她放下,声线带笑,还问她,“我怀里很好睡?”
秦诗,“……”
她红着脸站稳,懊恼别开目光。
确实很好睡。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他在身边,闻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度,总是很容易睡着。
秦诗纠结咬唇,几秒后叹气:“可能,你太像是行走的安眠药吧。”
池臣宴闻言倏然勾唇,“那婳婳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什么?”
秦诗隐隐觉得他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却还是忍不住问。
果然,就见他暧昧撩唇,“婳婳是,行走的c.药。”
秦诗脸颊忽的红透,小脾气是真压不住了,忍不住去踹他,“池臣宴,你闭嘴!”
池臣宴侧身避开,难得低笑出声。
下一秒勾住她腰身,带她转身,让她后背贴上电梯壁。
单手护在她后背,他倾身靠近,压低头靠近她,“没骗婳婳,婳婳在我怀里坐了多久,我就y了多久。”
薄唇贴近她耳边,呼吸烫进她耳廓,低低缓缓的,“现在都没软。”
抱着她出来,何尝不是一种遮掩。
秦诗那瞬间全身都红透了。
虽然从昨天就知道他很敢说。
可他这么敢说,她还是……
受不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越是看起来一本正经,严肃清冷的男人,越是闷骚得厉害。
秦诗咬牙,“池臣宴,你骚成这样,真的能不交女朋友吗?”
她很怀疑。
这么骚,怎么忍得了。
池臣宴目光深下,“那婳婳怎么不想,或许就是因为我忍了太多年,才会骚得这么厉害。”
秦诗:“……”
骚不过。
电梯门正好打开,她慌乱推开他,快步出去,“饿死了,不是要去吃火锅吗,你快点吧。”
池臣宴看着她逃避的背影,勾唇跟上。
秦诗走得飞快,小高跟踩得地板哒哒作响。
池臣宴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单手插兜,难得姿态闲散,顺便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开到公司门口来。
秦诗听着他在后面给司机打电话,顶着大厅前台八卦的眼神,走得飞快,转眼就走到公司外。
刚踏出公司,就听到谢欢的声音从一旁传来,“秦诗,你果然在这儿。”
秦诗偏头,看到不远处,谢欢正走过来,一脸憎恨又嘲讽的盯着她,“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那个‘也’字,让秦诗意识到什么。
当然,她还没具体询问过谢欢来找池臣宴的事,也不知道早上那一段。
只从中午的电话里,池臣宴那句“滚”猜测一二。
现在,看着谢欢的样子,大概是误会了池臣宴也叫她“滚”了。
谢欢确实误会了。
知道快到下班时间,谢欢赶来,想要再堵一次池臣宴,没想到先看到了秦诗飞快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