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按下冲水,水花旋转,药瓶像某种过期的纪念物,彻底被卷走。
晚上画廊例会,我照常出席,化了个淡妆,穿着深蓝色衬衫坐在会议桌的最末位。
众人讨论展后总结时,孟瑶笑着说:
“这次陆泽哥写的致谢词,真的打动人心。我朋友圈都被转发刷屏了。”
“是啊,简直太走心了。”旁边的实习生也点头,“看得我都想哭。”
我静静地看着孟瑶,杯中的水透着微微光晕。
我没说话,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点开那篇文章,把点赞撤掉。
孟瑶注意到了,故作随意地看了我一眼:“晚晚,你没转发哦?”
“我屏蔽了。”
我抬眼,神情平静,“内容太感人了,看多了怕哭。”
会议室顿时安静了几秒,孟瑶嘴角的笑有些挂不住。
会议散后,陆泽叫住我。
“你今天怎么了?全程一句话不说?”
“有说啊,屏蔽你们公众号那句。”我笑得柔和,“听不见吗?”
“你是不是在介意致谢词的事?”
我看着他,眼神清澈干脆:“介意?不,我只是理解得更清楚了。”
“你以前不是说,不在乎这些形式的吗?”
“嗯。可你在乎。你为她写三千字,就是在告诉我,谁才是你想让别人看到的背后女人。”
陆泽一时语塞。
“她是你灵感的守护者。”我缓缓后退一步,“那我呢?是你视觉疲劳时,凑合画几笔的底稿吗?”
“苏晚!”
“我不生气。”我低声,“我只是,终于不用装得很理解你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