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轻轻颔首,目光扫过桌上那色彩斑斓的液体,语气斩钉截铁:
“坏的东西,留着只会过敏,惹人嫌恶。”
话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短暂的沉寂后,整个茶歇区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听懂了我这并非仅指那杯果汁的弦外之音。
孟瑶的脸红得几乎滴血,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像恨不能立刻钻到地缝里去。
我转身回到我的画架前,重新拿起画笔,继续调色。
颜料在调色盘上混匀,动作专注、利落,不带一丝颤抖。
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从未在此发生过。
陆泽在原地踟蹰了片刻,最终还是带着尴尬和不耐烦走了过来,压低了声音,带着责备:
“晚晚,你今天是不是有点太过了?非要弄得这么难堪吗?”
笔尖在调色盘上停住。
我没有抬头,声音没什么起伏:“我过敏。”
“可你明明知道。”
他想说我明知道孟瑶的用意还喝了,或者明知过敏还要发作出来?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没有任何闪避,直直地望进他有些闪烁的眼底,那里面的温度早已散尽,只剩下冰冷的废墟:
“我知道什么?知道梦瑶要陷害我,还喝下那杯果汁?”
我扯动了一下肿胀的嘴角,一个极冷极淡的弧度,“我对虚伪也过敏,只是以前忍着没发作罢了。”
陆泽彻底哑然。
他被这从未见过的冰冷和直白钉在原地。
那一刻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他曾以为永远温顺、永远会为他忍痛的女人,已经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