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回画室的时候,我正在清理画架上的旧草图。
听见门响,我没回头。
陆泽看着被摆在桌台上的画刀一愣:“这把刀不是……”
我拿起那把刻字的刀,装作无意地晃了晃,“不是给我的。”
陆泽皱眉:“苏晚,你又摆副臭脸给谁看呢?这把刀确实不是给你的,是给瑶瑶的。”
接着,他又快速补充道,“瑶瑶她刚来,画具那些都要买新的,我就给她定做了一个,没别的什么。”
我看着他,没笑,只是轻轻放下刀。
语气平静得像一张已经涂满冷色调的画布。
“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知道,信任有时候不需要大事崩塌,一把刀就够。”
陆泽神情微怔,嘴角抽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空气里浮动着颜料的味道,还有说不清的压抑。
“你是不是最近太敏感了?”
他终于开口,“我们合作压力很大,只是一把画刀而已,有必要搞得这么严肃?大不了我给你也买一把。”
“呵,和别人一样的东西,我不要。”
我将刻字的刀装进纸盒,封口,扔进垃圾桶。
“你什么意思?”
“我、说、和别人一样的垃圾,我不要。”
说完,我转身回了自己那一侧的工作台,开始打包颜料和布料。
动作有条不紊,每一支笔、每一块布,我都擦拭干净,像是做一次终极告别。
陆泽站在原地看着,脸色从震惊到愠怒,最后凝结成一种近乎陌生的情绪。
“你是不是打算跳槽?”
我头也不抬:“合同已经签了意向。”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会影响我们整组的合作计划?还有之前帮你搭线的展览资源,全是我跑出来的!”
“我会处理好后续,你不用操心。”
陆泽呼吸一滞:“你是被谁煽动的?沈毅?”
我轻轻一笑,“是你啊,陆泽。你才是最好的煽动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