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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圣子之位予你,本就是德不配位,贻笑大方。」
这时的辰泽也停下了手中的剑,他红着眼眶走向我,眼底全是委屈。
「轻宸哥是师尊爱子,又担着尊贵无比的圣子之位,这些事儿,我自然是时时谨记,刻刻不敢忘怀的,圣子又何须……一遍遍地,特意在我面前显摆呢?」
他留下这句话,猩红着眼眶跑开。
漫天风雪也因为他的心情而变成了冰雹狠狠地砸到我身上,没有半身神力护体的我,被这巨大的冲力压得瘫跪在地上。
喉咙也是好一阵腥甜,而对于这一切,母神无动于衷不说。
看向我的眸底,更是厌恶加重。
「帝轻宸,若下次再让本尊发现你仗势欺人,本尊必扔你下万丈寒狱好好反省。」
我艰难地直起腰,望着母神离去的背影苦涩开口。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再有下次了。」
母神,如你所愿,这一世,我们母子情分已断,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奢求。
为报答你前世之恩,我会成全你想守护辰泽的私心。
想到前世她自爆神元救我的模样,再想想她在凡间化身为一位好母亲守护辰泽的一幕幕,我心头酸涩难忍。
曾经我发誓一定要比过辰泽,要成为让母神最得意的儿子。
可如今我想通了也不再执着。
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母神瞧不上我的心。
既然如此,那和她有关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2
我出身便体弱,听说父神为了我逆天改命,把自己的生机给了我。
或许我天生便不祥吧,没有我之前,父神,母神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
可因多了个我,父神魂飞魄散,为我牺牲。
而母神也怪我的出现,让她失去了此生挚爱。
更可笑的是,我跟父神竟没有半分相似。
反倒听说辰泽眉眼之间,酷似父神。
我怕雪,一受冷就会发烧,身体跟凡人无异。
而辰泽自从得知这一点后,就从母神手中要走了能控制大殿阴晴冷暖的密钥。
他每回得意又或者不开心时,总喜欢让整个宫殿风雪不断,以此来折磨我。
而前世每回我跟母神提及时,她总是斥责我说,「莫要装病!」
久而久之,我都习惯了。
这一夜,我发烧到昏厥,梦里迷迷糊糊经历的正是前世的一幕幕。
上辈子,因为四海八荒只能有一个永世神骨的规则束缚,辰泽被绑至诛仙台,诛毁神骨,贬至凡间。
而我留在母神身边,自此激发神骨之力,成为四海八荒最厉害的神尊。
母神本就偏心辰泽,在辰泽被贬下凡间后,对我愈发厌恶冷待。
我在仙界过得并不好,可反之在母神眼中遭遇了惩罚,孤苦无依,独自在下界的辰泽却投身成了一小国皇子。
我的记忆里,他过得并不惨。
所以这一世,对我而言,下凡并非惩罚。
如果可以做自己,那我甘愿生生世世都不做神仙,不回仙界。
梦醒后,浑身都是冷汗,我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弄了草药煎服。
《我自毁神骨,可母神却悔疯了小说》精彩片段
「这圣子之位予你,本就是德不配位,贻笑大方。」
这时的辰泽也停下了手中的剑,他红着眼眶走向我,眼底全是委屈。
「轻宸哥是师尊爱子,又担着尊贵无比的圣子之位,这些事儿,我自然是时时谨记,刻刻不敢忘怀的,圣子又何须……一遍遍地,特意在我面前显摆呢?」
他留下这句话,猩红着眼眶跑开。
漫天风雪也因为他的心情而变成了冰雹狠狠地砸到我身上,没有半身神力护体的我,被这巨大的冲力压得瘫跪在地上。
喉咙也是好一阵腥甜,而对于这一切,母神无动于衷不说。
看向我的眸底,更是厌恶加重。
「帝轻宸,若下次再让本尊发现你仗势欺人,本尊必扔你下万丈寒狱好好反省。」
我艰难地直起腰,望着母神离去的背影苦涩开口。
「不会了,永远都不会再有下次了。」
母神,如你所愿,这一世,我们母子情分已断,我不会再对你有任何奢求。
为报答你前世之恩,我会成全你想守护辰泽的私心。
想到前世她自爆神元救我的模样,再想想她在凡间化身为一位好母亲守护辰泽的一幕幕,我心头酸涩难忍。
曾经我发誓一定要比过辰泽,要成为让母神最得意的儿子。
可如今我想通了也不再执着。
就算我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母神瞧不上我的心。
既然如此,那和她有关的一切,我都不要了。
2
我出身便体弱,听说父神为了我逆天改命,把自己的生机给了我。
或许我天生便不祥吧,没有我之前,父神,母神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
可因多了个我,父神魂飞魄散,为我牺牲。
而母神也怪我的出现,让她失去了此生挚爱。
更可笑的是,我跟父神竟没有半分相似。
反倒听说辰泽眉眼之间,酷似父神。
我怕雪,一受冷就会发烧,身体跟凡人无异。
而辰泽自从得知这一点后,就从母神手中要走了能控制大殿阴晴冷暖的密钥。
他每回得意又或者不开心时,总喜欢让整个宫殿风雪不断,以此来折磨我。
而前世每回我跟母神提及时,她总是斥责我说,「莫要装病!」
久而久之,我都习惯了。
这一夜,我发烧到昏厥,梦里迷迷糊糊经历的正是前世的一幕幕。
上辈子,因为四海八荒只能有一个永世神骨的规则束缚,辰泽被绑至诛仙台,诛毁神骨,贬至凡间。
而我留在母神身边,自此激发神骨之力,成为四海八荒最厉害的神尊。
母神本就偏心辰泽,在辰泽被贬下凡间后,对我愈发厌恶冷待。
我在仙界过得并不好,可反之在母神眼中遭遇了惩罚,孤苦无依,独自在下界的辰泽却投身成了一小国皇子。
我的记忆里,他过得并不惨。
所以这一世,对我而言,下凡并非惩罚。
如果可以做自己,那我甘愿生生世世都不做神仙,不回仙界。
梦醒后,浑身都是冷汗,我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弄了草药煎服。
「咳,我没……没有……」
可母神根本没有给我任何辩解的机会,她又操控着玉锤狠狠地砸在我另一个未曾受伤的手上。
「啊——!」
难以想象的剧痛瞬间从我的双手炸开,温热的鲜血也在瞬间喷溅而出。
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惨叫出声,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地。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绝望地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身影。
她听到了吗?
她拥有通天彻地之能,这宫殿里发生的一切,辰泽那恶毒到极致的羞辱,她怎么可能听不到?
可她充耳不闻!
她只看到了辰泽凌乱的衣裳,只听到了辰泽那一声痛呼。
4
辰泽立刻扑到母神身边,满脸委屈,「师尊,我只是气不过轻宸哥得了东西就得意忘形,言语争执了几句,头就……他就用您赐的法器打我!」
「师尊,您看他好狠的心!我的手好痛,脸也好痛…」
母神的目光终于从我这个“罪人”身上移开,落在了辰泽身上。
那眼神,瞬间从冰冷的审判化作了……心疼与安抚。
「莫怕,辰泽,有师尊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她轻轻拍了拍辰泽的肩膀,将他护在怀里,如同保护稀世珍宝。
「帝轻宸心肠歹毒,屡教不改,竟敢对你动手,还妄图用本尊赐予之物行凶,罪无可恕!日后永久禁锢于此,反省罪孽。」
说完,她不再看我一眼,护着还在抽泣的摇光,踏过我的血,径直离去。
后面的几日母神大肆操办,为辰泽举行生辰宴。
他生辰这日,天道前来催促。
「时限已至,汝当践行诺言。」
几乎是同时,殿门被粗暴地推开,母神的仙侍满眼嫌弃地传达口谕。
「神尊有令,命你即刻前往辰泽仙君殿内叩首谢罪。」
「辰泽仙君心善,今日又是他生辰,你态度恭顺些,神尊或可网开一面,免你重罚。」
我忍不住苦笑,「谢罪?」
「告诉他,他不配!」
仙侍被勃然大怒:「放肆!你竟敢……」
然而,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我已不再看他。
所有的意念,所有的残存力量,都汇聚于神魂深处那枚早已准备好的、蕴含着自毁之力的古老符咒之上!
「天道,履约!」
我在心中默念。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预想中足以撕裂神魂、焚烧骨髓的极致痛苦。
天道用它自己的力量免去了我遭受痛苦。
刹那间,我看见一道白色的光束封印了我千百年来的所有前尘往事。
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我看到那仙侍脸上瞬间褪尽血色,从惊怒转为无与伦比的、仿佛目睹灾难降临的极致惊恐!
反应过来的小仙侍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殿门,连滚带爬地朝着辰泽宫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凄厉变调的嘶喊声撕破了九重天的喜庆。
「神尊!神尊——!!大事不好了!圣子殿下他……他自毁神骨了,被贬下凡了……」
我天生废材,却身具神骨,肩负拯救苍生的重任。
母神总说我配不上圣子之位,也是她毕生唯一的污点。
所以我是母神所有孩子中,最不得宠的那一个。
可当仙界遭遇内叛神力禁锢群魔来犯时,母神却自爆神元,替我承担了拯救苍生的责任。
她庇护了仙界,也助我逃出险境。
我拼死赶回时,母神魂飞魄散,只留下了一句。
「此生母子缘尽,若有来世,本尊定不会再为你挡灾。」
我散尽毕生神力,跑遍四海八荒为搜集母神魂魄。
可好不容易找到她的神魂时,却发现她早已投胎转世,在人间守护着被剔神骨的小徒弟。
那一瞬,我散尽最后的神魂赌上轮回,换来了三个人的转世。
再睁眼,我主动找上了天道跪求。
「轻宸天生废材,神骨在身亦是暴殄天物,自请——剔骨毁身,永堕凡尘。」
这次,换我来成全母神想护承泽弟弟平安顺遂的私心。
1
看着面前母神第一万零一次为了指导辰泽练剑,而忘了我的生辰时,我没哭也没闹。
只是笑着擦干眼泪找上了天道跪求。
「一旦自毁神骨便永世不得成神,小殿下你身份尊贵,且天生便是圣子,怎么也轮不到你自毁神骨。」
「一旦堕入凡尘,你将此生都将无神相伴,孤苦一生,你想好了吗?」
天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时,我脑海里浮现的还是刚刚母神为她的小徒儿辰泽送上流云护甲当进步礼物的一幕幕。
眼眶又开始不争气地泛红了,不过我还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擦掉眼泪点头。
「嗯,想好了。」
下一瞬,属于天道的金光便汇聚与我眉心横穿而过,最终死死定格在神骨之上。
「想好了便退下吧。」
「七日后,你将会被诛去神骨,抹去记忆,贬下凡间。」
回父神大殿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若母神知道这次我把圣子的位置还给了她的小徒弟,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她。
我央求了天道,暂不公开。
大殿里漫天飞雪,辰泽正舞着他新学的剑术,母神则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过往几千年,我做梦都在奢求能得到母神这种慈爱又认可的眼神。
只可惜,母神瞧不上我,也一眼都没给过我。
不过往后我也不会再强求了。
但看着眼前这一幕,我还是忍不住上前,拉着母神的衣摆,自以为乖巧地问。
「母神,今天你能陪儿臣一起吃长寿面吗?」
她皱眉,想也没想直接甩开我的手,起身就走。
我拖着早已冻得瑟瑟发抖的身体,倔强地跟上去,再一次拦住母神,歪着头,一脸倔强地开口。
「母神,儿臣是开玩笑的。」
「儿臣只是想问问母神,如果儿臣自愿让出圣子之位给辰泽,母神觉得怎么样?」
她愣了片刻,脸上难得有了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可她开口吐出的话,却比此刻的雪还要冷。
「若非倚仗本尊与你父神余荫,你连辰泽半分都及不上。」
她甩袖离去,而我也强撑着转身与她背道而驰。
她最是厌恶我顶撞她了,这次怕是对我彻底心寒。
不过也好,从此往后我再也不会喊她一声母神。
可难得的是,本该在震怒之中,恨不得即刻就将我打入寒狱的母神竟让人送来了一把控制我这块宫殿阴晴冷暖的密钥。
不仅如此,仙侍送来的众多东西中除了上好的灵药外,还有一些护身的宝物和各种加强体魄的灵丹妙药。
我没动,曾经最奢求的东西捧到面前时,心底已经毫无波澜了。
东西送来没多久,辰泽就带着他的那几个素爱踩高捧底好友出现。
没了外人,他脸上也不再挂有那副温润无辜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我,直接一脚踹翻我面前的东西,语气满是不屑和傲慢。
「哟,看看我们‘尊贵’的圣子殿下,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师尊居然大发慈悲,赏了你这么多我挑剩下的‘垃圾’?」
「怎么?是你昨夜装死装得挺像,终于把师尊那点可怜的愧疚心给哭出来了?」
他身边的一个尖耳猴腮的仙君立刻附和,尖声笑道。
「辰泽仙君说得是呢!有些人啊,就是命贱,非得靠装无辜、装病才能讨到一点施舍!可惜啊,再好的东西,给了一个灾星、一个害死自己生父的扫把星,那也是暴殄天物!」
辰泽满意地听着,他猛地俯身,那张酷似父神、此刻却扭曲得如同罗刹的脸上全是恶毒的杀意。
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
「天道已经告诉我了,你愿意自毁神骨,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我让你过几天舒坦日子,这密钥你想留就留着吧。」
「毕竟你这破宫殿我还真不稀罕,不过我劝你这个小灾星别再痴心妄想其他的。」
「瞧瞧你住的这破地方,又冷又空,跟个冰窟似的!再看看我那里,师尊特意为我引了灵泉,种满了我最爱的雪昙花,四季如春,灵气充裕!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师尊一看到你,就想起是你害死了她最爱的仙尊!她恨你!恨不得你从没出生过!」
我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给了他一拳,「闭嘴,我不许你瞎说,我没有害死父神……」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语气越发尖锐恶毒。
「狗东西,你一个连神骨都激发不了的废物!一个连风雪都扛不住的病秧子你凭什么打我?」
他怒吼着,催动灵力朝我的心脉砸了过来。
我虚弱的身体,压根就无法承受他全力一击,几乎是凭着直觉,猛地抓起脚边母神刚送来的一件东西——那是一枚小锤,自带防御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攻击性。
然而想象中可能的两败俱伤并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一道我无法抵抗的神力操控着我手里的玉锤狠狠地砸向我的十指。
和剧痛一同袭来的还是母神厌恶至极的怒吼。
「孽障!还敢动用法器伤人!你就这么容不下辰泽吗?」
这一个生辰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没有祝福,没有长寿面,虽然我每一回生辰我都是一个人。
但我突然有些期待在下界的日子了,或许在年年都在春暖花开的下界会比这里温暖。
隔天一早,我跑去司命那边寻了一些有关下界的书籍来翻看。
回殿的路上,母神突然出现,她一把夺过我手中的书籍焚烧干净。
「又在找这些凡尘俗物的东西!是不是又想拿去刺激辰泽?」
她低沉的声音充满了愤怒,仿佛在质问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你就这么想在他面前炫耀,嘲笑,时刻提醒他日后会被剥夺了神骨,只能困在凡间受苦吗?」
她眼中的厌恶几乎凝成实质,像针一样刺穿我摇摇欲坠的尊严。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窒息般的疼痛瞬间盖过了身体的虚弱。
「我没有……」
我试图辩解,然而,话音未落。
「啪!」
回应我的是她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脸颊上火辣辣的剧痛让我本就虚弱的身体不堪重负踉跄着摔倒在地。
我趴伏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耳鸣嗡嗡作响,唇齿间全是铁锈味。
母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仿佛在看一只肮脏的蝼蚁,声音冷酷得不带一丝温度。
「帝轻宸,这是本尊最后一次警告你安分些。」
「收起你那些恶毒的心思!若再让本尊知晓你寻这些下作手段去招惹辰泽,让他伤心难过,就别怪本尊不认你这个孩子!」
风雪似乎更大了,刮在脸上,混合着泪水的咸涩和血腥的腥甜。
身体的痛,远不及心口那被反复撕裂、早已血肉模糊的地方传来的万分之一。
3
在他离去前,我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直直地看向她那双曾被我视为全部的眼眸。
「不认我这个孩子是吗?」
「可母神您又何曾认过呢?」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我渴望的只是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的信任,而你却吝啬到连一个“孩子”的身份都随时准备收回,只因为我可能让辰泽伤心难过。」
「您何时,在我受辰泽风雪折磨、高烧濒死时,像心疼他掉一滴眼泪那样,心疼过我半分?」
我一步步逼近她,字字泣血,「您何时,在我生辰孤寂一人时,像记得辰泽喜欢什么花、爱吃什么点心那样,记得给我一句祝福,一碗面?哪怕只是一句‘安好’?!」
「您又何时,在我捧着父神仅存的遗物思念他时,不是用厌恶的眼神看着我,而是能想起,我也是他拼了命保护的孩子……」
我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混合着血水,滚烫地滑落,砸在冰冷的雪地上。
「您看我的眼神,永远只有厌弃、不耐、怀疑!仿佛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您和辰泽最大的冒犯!」
我看了看母神,她张了张嘴,那句习惯性的“放肆”或“混账”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终究没有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