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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震魈猛地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琳琳醒了!”
他兴奋地冲进来给在场的每一个医生发红包。
有些医生带血的手套还未来得及脱下,他就把红包塞到他们白大褂里。
余光触及到“我”的一瞬间,曲震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呆呆地与他对望,面上并无任何表情。
他快步走过来,轻轻地撩开我额前汗湿的头发。
“老公相信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琳琳手术很成功,提供心脏的那个供体在换上小宝心脏后也活了下来。”
“婉清的孩子康复了,你的小宝兜兜转转也算是回来了。”
“你这是将功补过,另外那两个供体我也准备留给你抚养。咱家算是因祸得福,双喜临门。”
“我现在就让医生给你做脊柱康复训练,以后你都乖乖的,要知道婉清和琳琳在我这里都是过去式了,你和宝宝们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
说罢,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大发慈悲地送“我”去做脊柱治疗。
可在康复中心待了两周后,医生局促地找上曲震魈。
“太太当初脊柱伤得不重,加上孕妇体内激素影响,恢复能力是常人的数倍,经过治疗她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动不了,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曲震魈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估计以为我还在跟他闹脾气,故意不动,跟舒婉清和琳琳争风吃醋,好引起他的注意。
他直接把我拖回了病房。
“婉清有意跟你修复关系,这段时间主动替你带孩子,人都瘦了一圈。你倒给我在这作妖作怪!”
他让舒婉清抱着琳琳出去,把三胞胎单独跟我关到一起。
“你就继续装瘫痪,有种别给孩子喂奶,看着它们全部饿死!”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嗷嗷待哺的三胞胎在我身上乱抠乱爬。
饿极的两个已经咬住我的胸口,剩下的那个急了,没修剪的指甲在我身体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却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面上尽是麻木和空白。
直到它揪住我的头发,生生扯下一块带血的头皮之后,曲震魈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入,赶紧将三胞胎从我身上抱开。
他心疼地看着我满身的伤痕,发现我胸口甚至被活活咬下了一块肉。
三胞胎喝不到奶,此起彼伏地哭起来,像是拉响了警报。
舒婉清立马轮流哄拍它们。
“唐小姐没带过一天孩子,怎么也患上了产后抑郁?”
“我当年生琳琳的时候,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没人帮我,最后我也是得产后抑郁了。最严重的时候巴不得抱着琳琳一起跳楼去死。”
“可我都没有想过就这样放着琳琳不管。”
说着她又想把三胞胎往我怀里送。
“是不是还没跟孩子培养起感情?多带带就好了。”
“你带了半个月,连小孩指甲都不知道去剪?”
《爱溺恨海,心舟难渡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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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震魈猛地推开手术室的大门。
“琳琳醒了!”
他兴奋地冲进来给在场的每一个医生发红包。
有些医生带血的手套还未来得及脱下,他就把红包塞到他们白大褂里。
余光触及到“我”的一瞬间,曲震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我”呆呆地与他对望,面上并无任何表情。
他快步走过来,轻轻地撩开我额前汗湿的头发。
“老公相信你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琳琳手术很成功,提供心脏的那个供体在换上小宝心脏后也活了下来。”
“婉清的孩子康复了,你的小宝兜兜转转也算是回来了。”
“你这是将功补过,另外那两个供体我也准备留给你抚养。咱家算是因祸得福,双喜临门。”
“我现在就让医生给你做脊柱康复训练,以后你都乖乖的,要知道婉清和琳琳在我这里都是过去式了,你和宝宝们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
说罢,他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大发慈悲地送“我”去做脊柱治疗。
可在康复中心待了两周后,医生局促地找上曲震魈。
“太太当初脊柱伤得不重,加上孕妇体内激素影响,恢复能力是常人的数倍,经过治疗她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她还是动不了,很可能是心理因素在作祟……”
曲震魈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估计以为我还在跟他闹脾气,故意不动,跟舒婉清和琳琳争风吃醋,好引起他的注意。
他直接把我拖回了病房。
“婉清有意跟你修复关系,这段时间主动替你带孩子,人都瘦了一圈。你倒给我在这作妖作怪!”
他让舒婉清抱着琳琳出去,把三胞胎单独跟我关到一起。
“你就继续装瘫痪,有种别给孩子喂奶,看着它们全部饿死!”
“我”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嗷嗷待哺的三胞胎在我身上乱抠乱爬。
饿极的两个已经咬住我的胸口,剩下的那个急了,没修剪的指甲在我身体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我”却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面上尽是麻木和空白。
直到它揪住我的头发,生生扯下一块带血的头皮之后,曲震魈再也忍不住夺门而入,赶紧将三胞胎从我身上抱开。
他心疼地看着我满身的伤痕,发现我胸口甚至被活活咬下了一块肉。
三胞胎喝不到奶,此起彼伏地哭起来,像是拉响了警报。
舒婉清立马轮流哄拍它们。
“唐小姐没带过一天孩子,怎么也患上了产后抑郁?”
“我当年生琳琳的时候,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没人帮我,最后我也是得产后抑郁了。最严重的时候巴不得抱着琳琳一起跳楼去死。”
“可我都没有想过就这样放着琳琳不管。”
说着她又想把三胞胎往我怀里送。
“是不是还没跟孩子培养起感情?多带带就好了。”
“你带了半个月,连小孩指甲都不知道去剪?”
曲震魈眼神中写满悲痛与愤慨。
他根本就没有给我辩解的余地。
仅凭舒婉清的一句话,他便在心里给我定了罪。
麻药渐渐起效,心死之间,我绝望地阖上眼,任由意识滑向虚无深渊。
再睁眼,翻身时刚想护住肚子,伸手间骤然回忆起昨天的一切。
我那在爱和期待中孕育的小宝,一夜之间沦为父亲的弃子。
而罪魁祸首的骨肉,一个强取了小宝的心脏,一个霸占了小宝的温床!
我悲愤地走出病房。
内心强烈地想再见一见我的小宝。
刚到保温房门口,曲震魈和医生正交谈着什么。
我内心顿时泛起不详的预感。
担心曲震魈会对我隐瞒真实情况,我躲到墙后,努力想要听清他们的谈话内容。
却在下一秒看见护士从保温房推出一张盖了白布的小床。
我耳边骤然响起阵阵嗡鸣。
曲震魈走向小床边,蹙眉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我目眦欲裂,想要走过去仔细分辨,双腿却像灌了铅般抬不起来。
曲震魈红了眼,他重新掩上白布。
那一瞬间我看清了,床上孩子的胸腔凸起,里面是一颗已然静止的人工心脏。
我的小宝,死了。
2
曲震魈注意到了拐角处的我。
他急急朝我赶来,嘴里说着什么,我没回应,转身爬上了窗台。
在曲震魈空白的表情中,我一跃而下,只想快点解脱去陪小宝。
可惜命运弄人,我掉进了厚厚的灌木丛,三楼的高度根本没给我痛快。
曲震魈连滚带爬地朝我赶来,并召集了全院的医生为我抢救。
我以为他是怕我会死,谁知抢救结束,确信我肚子里的受精卵没事后,他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小宝会死都是你咎由自取,在琳琳心脏供体出生前,你都别想畏罪自杀!”
我跳楼的时候,伤到了脊柱,导致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无法动弹。
为了防止我再次自杀,曲震魈让医生放任我的伤势。
“等琳琳换上供体心脏清醒后,你什么时候学乖,就什么时候再治。”
我仰面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心底一片荒芜。
失去行动能力后,我不再能自主进食。
曲震魈请了护工来给我喂饭,但我紧咬着牙关不肯张嘴。
护工掐住我的脸颊迫使我张口,我就把所有的食物都吐到地上。
曲震魈恼了,他命医生给我插入鼻饲管,直接将食物打进胃里。
可这样对消化不好,营养跟不上,我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
医生还是建议曲震魈给我打开心结,好好吃饭。
反复思量后,曲震魈撤掉了我的鼻饲管,亲手熬了我曾经最爱的老鸭汤端到了我面前。
为防止头发影响我吃饭,他沉默地替我挽好了马尾。
一如过去千百次那般温柔小心。
吹到合适温度后,曲震魈将汤匙递到我嘴边。
我仍没有张嘴。
他叹了口气,将汤顺着我的唇缝一点点喂进去。
熟悉的味道充满口腔,我顿时红了眼眶。
“唐可,让你怀琳琳心脏的供体,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只要琳琳这次换心后能醒过来,婉清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老公前脚刚看完前妻女儿回来,前妻后脚便跟进门对我下跪磕头。
“琳琳只是想爸爸了,绝没有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意思。她有心脏病,你有气冲我来,别绑走我的孩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老公一脚踹在我九个月的孕肚上。
“是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你对孩子都下得去手?”
我捂着肚子痛到眼冒金星,天旋地转间才明白琳琳丢了,他们认为是我出于嫉妒绑走了琳琳。
“不是我……”
小腹的坠痛使我喘不上气,我艰难拽住老公的裤腿,恳请他叫救护车。
秘书急急闯进门:“孩子找到了!但她受惊过度导致心脏骤停,急需幼儿心源,两小时内不及时手术会有生命危险!”
舒婉清闻言直接昏死过去。
老公急红了眼,四处打电话寻找幼儿心源无果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孕肚上。
1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我捂着肚子惊恐后退,企图唤回他的理智。
“曲震魈,琳琳被绑跟我没关系,你不要乱来!”
可他根本听不进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和婉清离婚时琳琳还没出生,我对她根本没有感情,只是例行探望你都容不下。”
“你这是自食其果!”
他将我绑进产房,强行引产了我们的孩子去给琳琳换心。
小宝已经足月,在曲震魈手里哭得像猫叫。
我不顾刀口跌跌撞撞翻下产床去追,鲜血淌了满地,撕心裂肺求他停下,曲震魈却连头也没回。
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小宝就这样消失在我眼前。
我再也支撑不住,生生呕出一口血来。
手术室的灯亮了又灭,医生满头大汗。
“孩子命保住了,但醒不过来。她基因特殊,心脏不够适配,除非是异卵同胞的亲姐妹,否则我们也无力回天。”
曲震魈眼前一亮,急急看向舒婉清。
“我们之前做试管还剩好几颗冻卵!”
舒婉清面色惨白:“可我生琳琳时伤到了子宫……”
我还没爬进手术室确认我的小宝是死是活,就被曲震魈再次绑进产房。
没想到我才刚失去小宝,他就打算让我移植他和舒婉清的受精卵。
我在手术台上疯狂挣扎,医生连麻药都打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见仅剩的和琳琳同批的受精卵即将失活,曲震魈走了进来。
他将手机里的一道监控视频怼到我面前。
是我的小宝!
它身上插满管子,胸膛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一颗人工心脏正有节奏地运作。
看着小宝浅弱的呼吸,我心痛到淌下血泪。
明明一天之前,它还在我肚子里有劲地踢腿翻身。
曲震魈收回手机,冷冷开口:
“再不配合医生移植,若是这批受精卵全部失活,导致琳琳失去心源,你孩子的人工心脏我会立马叫停。”
“曲震魈!小宝就不是你的亲骨肉吗!?”
我几乎肝肠寸断,只能任由医生将麻药推进我的体内。
“同样都是母亲,伤在小宝身上你知道痛了。对琳琳下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考虑婉清的感受?!”
“是我把你惯坏了,才让你把生命当成儿戏。拿小宝的心给琳琳是无奈之举,也是为了给你个教训。”
“它死了也不是我想看到的,好在婴儿痛觉没完全发育,它也没遭多少罪。你承认错误的话,我可以跟你再要个孩子,让它重新投胎回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我掉下的泪,曲震魈以为是他的话感化了我,起身直接将汤碗贴在我嘴边将汤灌下。
“早这么乖,你一开始也不必受那些罪。”
滚烫的汤水烫到我剧烈咳嗽起来,见碗见了底,曲震魈用湿巾细细擦拭我的嘴角和下巴。
“我准备带婉清到国外去给琳琳求医。这段时间你好好养胎,小宝心脏在琳琳身体里,她也算你半个孩子,别再对她动什么心思。”
“只要你乖乖的,让琳琳成功换上供体的心,我会把小宝的心还给你。你若是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小宝也别想留个全尸。”
“小宝也是你心心念念,盼了九个月才出生的孩子,你这么对它,难道心里一点都不会痛吗?”
我还是没有忍住问他,咸涩的泪水滑进嘴角,比心更苦。
曲震魈止住了脚步,没有回头看我。
“有你这样的母亲,他即便出生长大也是祸害。”
门在他身后合上,我对他的最后一丝感情也彻底终结。
3
保姆为了图方便,把沉睡的琳琳跟我放在一间房间里照顾。
她只离我一臂远,我却完全够不到她。
白天黑夜,我呼吸的每一个瞬间,脑海里都在幻想着把她活活掐死。
可小宝的心脏就在她胸腔里一起一伏。
我全世界最爱的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给我最恨的人续命。
肚子每长大一天,小宝心脏停跳的日子就近一天。
对此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为了防止我对琳琳和肚皮下手,曲震魈只让医生恢复了我的感官方便感知宫缩,没有治疗我动弹不得的四肢,我只剩头和眼珠能转。
恨意和痛意浇筑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琳琳供体的心脏逐渐成型,我却逐渐失去人形。
长期不活动导致我的手脚全部萎缩,背上长满了溃烂的褥疮。
当初为了保证存活率,曲震魈把所有剩余的受精卵全部移植到我肚子里。
足足三颗着床成功。
医生建议曲震魈减胎,否则太过损耗母体。
但曲震魈毫不关心。
每多一颗心脏,琳琳换心的成功率就越高。
为此,我整个人瘦到只剩骨架,肚皮却大到几乎要被撑破。
临近生产的那个月,曲震魈终于带着舒婉清赶了回来。
检查出三个供体的心脏都很健康,每一颗完美适配琳琳的身体后,曲震魈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
“等琳琳做完换心手术,我找医生给你做脊柱康复。”
舒婉清握着琳琳的手泣不成声。
“宝贝,这次你终于能醒了。妈妈发誓以后一定对你寸步不离,绝不让你再受到一丁点伤害!”
“震魈,有些生产方面的注意事项我想单独和唐小姐叮嘱一下。”
曲震魈瞬间警觉地看向我。
在确认我没有能力对舒婉清发起任何攻击后,曲震魈才不放心地离开。
舒婉清转向我时,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恶毒。
“唐可,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冤枉。”
她俯身凑到我面前,细细观察着我的反应。
“因为,琳琳被绑架和心脏病突发,是我亲手安排的戏码。”
我只是漠然地看着她。
“我本来只是想借琳琳让震魈对你彻底失望,在弥补我的过程中对我回心转意。”
“谁知道曲震魈这么在乎我,甚至不惜拿你的孩子去给琳琳换心。”
她的胸前滑出一条爱心形状的陶瓷项链,不知为何,目光落在上面时,我的心开始狂跳。
她注意到我的变化,面上笑意更深。
“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当初怀的可是双胞胎。”
我惊愕地看向她,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所以我安排了个大师偶遇震魈,大师说琳琳之所以醒不过来,还有一个原因是你肚子里那个小的命格与琳琳相冲。”
“只有让它经过三千度烈焰的炙烤,才能彻底镇压住它的魂魄,永世不得再伤害琳琳。”
“而将它的骨灰做成吊坠后,可保琳琳平安。”
“你猜怎么着,震魈马不停蹄地就把那个小的丢进了火化炉,都忘了先把它弄死。”
“它在里面哭了足足三秒钟才咽气。”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用尽全身力气将脑袋砸向舒婉清。
她大笑着后退,喉咙却在尖叫。
“婉清!”
曲震魈焦急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舒婉清迅速将琳琳的脑袋往地板上重重一磕。
由于惯性,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肚子受到剧烈撞击,羊水淌了满地。
4
曲震魈在看到琳琳满头鲜血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他咬牙切齿地朝我走来,却在注意到满地的羊水时,紧张地把我从地上抱起。
我知道,他只是在担心琳琳的供体能不能活。
即便如此,舒婉清脸上还是露出了怨毒的表情。
曲震魈用最快的速度把我送进产房,冷声吩咐医生:
“剖腹产,别给她打麻药,到这时候还在作妖,我要让她知道惹恼我的代价!”
看到曲震魈抱着受伤的琳琳头也不回地离开后,医生小声又同情地安慰我:
“对不住了唐小姐,我们会尽快结束手术,让你少遭点罪。”
当两个医生像拔河般朝两边用力撕扯开我的肚子时,我痛到仿佛灵魂都被撕成两半。
三个供体像一颗颗肿瘤从我身体里剥出,医生徒手拨弄我内脏时,我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彻底打乱重组。
半指粗的针尖带线在缝我,我叫到喉咙渗血,吼到耳朵听不见声音。
感觉自己从此只是部位,再无整体。
眼睛不是鼻子,鼻子不是耳朵。
我也不再是我。
直到一阵白光全部把我包围、升空。
浑身的痛顷刻间消失。
我以为是医生偷偷给我打了一针止痛剂。
睁开眼,猝不及防看到手术台上那个像烂布口袋一样的残缺人形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还没来得及哀伤,下一秒,我的尸体猝然睁眼与我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