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连客套都懒得再维持。

她起身，拿出她七年前研究生毕业前打包的资料，上面用黑笔写着，留学相关资料，备查。

她把箱子打开，熟悉的英文字母映入眼帘。

罗德大学法学院的offer，压在最上层。

那是她当年最引以为傲的时刻。

全奖录取，在法律系里凤毛麟角。

导师一度打电话劝她：“这是荣誉，程念，不要轻易放弃。”

可她当时不过犹豫了三天，就退掉了所有入学申请。

因为顾辰川那句：“我需要你留在国内，弘信刚起步，你是我最信任的那个人。”

那时她年轻，热血，为了一个男人的信任就能放弃前程。

她至今记得那天晚上，她递过来那封录取信时，他只是瞟了一眼：“这很好，但你也知道，我现在缺人。”

一句缺人，就让她推掉世界顶级法学院。

她曾以为那是他们之间某种默契，一种深层次的绑定，现在回头看，才发现那不过是他顺手借用她的资源与能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