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觉神经比常人敏,感,所以就算是清创也要上麻药。
阎云舟拿起麻药就要上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他把麻药放下接起电话。
她看着他手机上挂着的卡通挂坠,想到了曾经。
那是她乐队第一次赢得比赛,奖品是一个挂坠,她欢喜的送给他,结果他随手扔进了抽屉深处。
“太幼稚了。”他这样说,眉头皱起。
而现在他手机上却挂着和夏苒苒同款的卡通挂坠,挂坠来回晃悠,晃的她眼睛生疼。
电话里的声音泄在安静的病房里,夏苒苒的声音传来:“老师,我这里碰到一个病人,有些拿不准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啊?”
这句话一出,沈霜眠能感觉到阎云舟周身的气息都愉悦了许多。
“好,我马上过来。”他声音轻快。
曾经她只以为这些是对实习生的关照,可现在再看,原来这份感情都有迹可循。
阎云舟挂断电话,手越过了麻药,直接拿起清创工具。
剧烈的痛从伤口传遍全身,她闷哼一声,疼的脑袋开始发晕,浑身的冷汗如雨下。
她颤声开口:“云舟,还没上麻药....”
阎云舟手下的动作没有停,心不在焉的安抚:“这样效果更好,麻药会阻碍药效的,你忍一忍。”
沈霜眠疼的身体都抽搐了一下,手死死抓紧身下的床单,几乎要将床单抓破。
她声音带上了几分祈求:“云舟,打麻药好吗,我真的好疼。”
“乖,忍忍马上就好了。”他动作加快了几分。
几分钟后,伤口清创结束,阎云舟把东西往托盘上一扔。
而沈霜眠已经疼的瘫倒在了床上,倾斜的视角里,她看见他急切离开的脚步。
其实麻药根本不会阻碍药效,他这样做只是为了快点去夏苒苒那边,甚至连五分钟的麻药药效都不愿意等。
一瞬间她心如刀搅,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洁白的床单。
剧烈的疼痛依然在不断的折磨她,最后她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2
再醒来沈霜眠发现周围围了好几个人,都是阎云舟手下的实习生,其中就有夏苒苒。
她撑着床坐起来:“你们在这干什么?”
一个长相老实的人开口:“老师说用你当讲解对象,让我们先过来.....”
旁边的人用手肘拐了她一下:“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干什么?一个挟恩图报的人,才不值得我们给她这么好的脸色。”"
“那眠姐你记得回来看我们啊,不要离开了就不见踪影了.....”
沈霜眠感觉到一直手抓住了她,阎云舟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你要去哪?”
是阎云舟来接她了。
她没有回答他,跟乐队的人告别,上了车他又问了一遍才说:“我打算退出乐队了。”
阎云舟愣了一下,单手打着方向盘:“为什么要退出?你不是喜欢吗?”
“现在不喜欢了。”她淡声道。
他也没有多说:“手术在明天早上,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霜眠默认是阎云舟给她做手术 ,再不济也是一个主任医师,于是没有多问。
直到第二天躺上手术台,打了麻药之后,才发现给她主刀的医生是夏苒苒,而阎云舟站在旁边给她做副手。
她很珍惜她的嗓子,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交给一个实习生。
沈霜眠惊恐的想要起身,但因为打了麻药浑身都没有力气,声音也断断续续:“换人....不要她做,阎云舟...你给我做....”
阎云舟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脸:“乖,苒苒的论文需要实操,她的课业成绩也是最好的,你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沈霜眠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她已经到了病房,呆愣了几秒后,睡过去前的记忆全都涌入了脑海,她张口想要说话,却只发出像风箱般支离破碎的字节。
沈霜眠按着嗓子慌乱的又试了几次,没有任何好转,她急的眼都红了。
病房门被打开,阎云舟走进来,夏苒苒跟在他身后。
她看向他急切的指着自己的嗓子,阎云舟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开口:“手术出了一点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嗓子的。”
沈霜眠眼睛瞪大,整个人一动不动,像是被雷击中。
出了一点问题?如果只是一点问题他怎么会是这个态度?
无意间她对上了站在阎云舟身后的夏苒苒的眼,里面满是挑衅和得意。
她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照片威胁时间出来之前,沈霜眠不是没有怀疑过她,但她想着一个女孩不至于自导自演做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看来全是她做的,因为她,母亲没了,因为她,自己的嗓子也坏了,怒从心来,沈霜眠抄起一旁的摆件扔了过去。
阎云舟眉头一皱,往旁边迈了一步把夏苒苒护在怀里:“沈霜眠!你发什么疯!”
她手捏的死紧,眼眶满是恨意的看着她:“她,是故意,的。”
阎云舟闻言眉头皱的更深了,声音也冷了下来:“手术本来就有风险,跟她有什么关系?你不要不如意了就乱打人。”
沈霜眠眼神滞了一下,缓缓的看向他。
他脸上全是对她无理取闹的不耐,她低头扯开嘴唇笑了一下,她怎么忘记了,如果没有阎云舟的无条件相信,夏苒苒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之后的几天里,沈霜眠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阎云舟每天都会来病房看她,再三,保证会治好她的嗓子,她也一眼都没落在他身上过。
第四天夜晚,她手机上收到了阎父发来的航班信息和一笔钱。
霜眠,这些钱你拿着,和你妈妈好好生活。
母亲去世的消息,她没有告诉阎父不想他过多担心,她回了一个好。
刚把信息保存下来,沙发上的阎云舟开口了:“霜眠,我这边有点事,今晚上就不在这了。手术我已经安排好了,后天婚礼过了之后就做。”
沈霜眠头也没抬,十分钟后夏苒苒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陪她看烟花的阎云舟。
她的手颤了颤,最后点开夏苒苒的头像,按下了删除。
第二天沈霜眠走的时候连日的大雨停了,太阳透出云层洒在地上,走到医院楼下,她把手机卡掰断扔进垃圾桶。
就这样她踏着阳光,孑然一身向自己全新的,没有阎云舟的生活走去。
"
沈霜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进入一个酒店房间意味着什么,她不愿意去猜。
心中还有些许期待,或许只是送夏苒苒回房间而已呢?
她走到房门口,直到听见一门之隔的玄关处,传来两人难耐的声音和暧昧的水声,那点期待烟消云散。
沈霜眠没有破门而入,她已经够狼狈了,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更狼狈的境地。
她捂着嘴忍住快要破口的哽咽,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酒店。
当天晚上,沈霜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呆坐了一整夜。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房间里后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心痛到难以言喻。
第二天,阎云舟才回家,身上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还有不明的液体沾在上面,浑身都是夏苒苒的香水味。
沈霜眠眼睛熬的通红,看着他:“你昨天和夏苒苒睡了。”
阎云舟扯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昨天她喝了不好的东西,药效强烈,只有我能帮她.....”
“可你们还是睡了,你还记得你有未婚妻吗?”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发颤,语气有些失控。
阎云舟一夜没睡,头有些痛,耐心也就少了很多:“我说了只是帮忙,而且只此一次,你不要多想,我肯定会娶你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不要胡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家,像是不想面对无理取闹的她。
随着大门用力关上的声音,沈霜眠无力的跌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可她却笑了。
她觉得自己真可笑,明明知道阎云舟对她只有责任,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
不知道坐了多久,沈霜眠才如行尸走肉一样,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被阎云舟给拽醒的,他一路把她拽到了车上,不论她怎么挣扎都挣不开。
“阎云舟,你干什么!”
车被阎云舟开的飞快,他语气阴沉到了极点:“你问我干什么?我说过让你不要胡闹,你为什么要拍下床照威胁苒苒?!”
沈霜眠一头雾水:“我没有做那种事。”
“不是你还能是谁?今天下午苒苒丢下辞职信就站到天台上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他的声音咬牙切齿,像是真的恨她到了极点。
很快就到了医院,她又被一路拽上了天台,而夏苒苒就坐在天台边。
想要围观的人都被拦在了楼下,天台上只有他们三个。
阎云舟紧张的看着夏苒苒,语气很轻:“苒苒,我把她带来了,她会保证不把照片发出去的,你下来好不好,上面很危险。”
他根本不给沈霜眠的解释的机会,就认定是她,心脏像是被无数根针扎,她冷声道:“我说了不是我。”
夏苒苒站了起来,眼中是恰到好处的心痛:“老师,那些照片传出去,我就身败名裂了,那我还活着干什么?”
阎云舟慌的不成样子,拽着沈霜眠慢慢走近,声音都在发抖:“苒苒你不要冲动,我不会让照片流出去的....”
他安抚她,然后越走越近,直到只有两步距离。
在夏苒苒松懈的时候,他松开沈霜眠一把拉着她倒到了天台里面,而沈霜眠被撞了一下,站不稳直接从四楼摔了下去。
一切都仿佛被慢放,阎云舟慌乱的把夏苒苒抱着怀里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
失重感强烈,她看着湛蓝的天空,绝望的闭上了眼。
疼痛比预想的还要强烈,以至于泪都没来得及落下就晕了过去。
"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沈霜眠的眼,而这时候夏苒苒还像刚发现她一样,惊讶的开口:“沈小姐也在啊?那我怎么可以坐这里,我坐后面吧。”
阎云舟启动车辆:“没事,你就坐这。”
沈霜眠晕车严重,不过半路就开始咽酸水,好在在彻底晕车前到了会场。
她挽着阎云舟的手臂入场,而夏苒苒紧跟在他身边。
一整场医药晚会,他的确带她见了很多人,但也只是带她见了一下,然后就专注给医界大佬介绍夏苒苒,她反而成了陪衬。
晕车的后遗症依旧在,她不想再待下去,跟阎云舟说了一声,就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她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才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会场。
可刚到门口就看见阎云舟环抱着有些软的夏苒苒往楼上走,她脸色绯红呼吸急促不像样。
他的声音暗哑不堪,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苒苒,再忍忍马上就到了。”
沈霜眠心底一震跟了上去,她一路跟着他们到了楼上一层房间区域,然后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了一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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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眠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思绪在这一刻完全停滞,进入一个酒店房间意味着什么,她不愿意去猜。
心中还有些许期待,或许只是送夏苒苒回房间而已呢?
她走到房门口,直到听见一门之隔的玄关处,传来两人难耐的声音和暧昧的水声,那点期待烟消云散。
沈霜眠没有破门而入,她已经够狼狈了,不想再让自己陷入更狼狈的境地。
她捂着嘴忍住快要破口的哽咽,跌跌撞撞的逃出了酒店。
当天晚上,沈霜眠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呆坐了一整夜。
她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房间里后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心痛到难以言喻。
第二天,阎云舟才回家,身上的衣服皱的不成样子,还有不明的液体沾在上面,浑身都是夏苒苒的香水味。
沈霜眠眼睛熬的通红,看着他:“你昨天和夏苒苒睡了。”
阎云舟扯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开口:“对不起,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昨天她喝了不好的东西,药效强烈,只有我能帮她.....”
“可你们还是睡了,你还记得你有未婚妻吗?”她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发颤,语气有些失控。
阎云舟一夜没睡,头有些痛,耐心也就少了很多:“我说了只是帮忙,而且只此一次,你不要多想,我肯定会娶你的,婚礼马上就要举行了,不要胡闹。”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家,像是不想面对无理取闹的她。
随着大门用力关上的声音,沈霜眠无力的跌坐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可她却笑了。
她觉得自己真可笑,明明知道阎云舟对她只有责任,究竟还在期待些什么?
不知道坐了多久,沈霜眠才如行尸走肉一样,躺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阎云舟不满她这么大声的说话,皱眉道:“不就一条项链吗?给苒苒看看怎么了?我之前怎么说的?”
他怎么敢提之前,沈霜眠看着他伸手要接过项链给夏苒苒,想要抢过来。
夏苒苒见此也伸手,像是推拒:“既然沈小姐不愿意,就算了吧老师。”
随着话语落下,项链脱手坠进锅里,溅起汤汁到了他们手上。
沈霜眠慌乱的想要去捞,却碰到滚滚的锅底,敏,感的痛觉神经,让她感觉手指像是被砍掉一样的痛。
以往这种状况都是阎云舟为她急救,她脑袋痛的发昏,下意识的去找他,却看见他捧着夏苒苒被烫红的几点,心疼的吹。
见夏苒苒被疼的快要哭出来,更是直接带她去了医院,眼神半分也没有分到快要痛晕的沈霜眠身上。
等她缓过来,火锅店都要关门了。
她让店家帮她把项链捞起来,打开油腻腻的项链,里面的骨灰却都已经融进了火锅里。
沈霜眠崩溃的捧着项链跌坐在地,悲拗的哭声响在空荡荡的火锅店里,直到嗓音都嘶哑。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原谅阎云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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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沈霜眠发起了高烧,昏沉沉的躺了两天,意识才逐渐清醒。
床边坐着阎云舟,见她醒了摸了摸她的额头:“烧终于退了一些了。”
她始终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不管他说什么都一眼未发,直到他说了一句:“霜眠,你不用太担心,嗓子我肯定会给你治好的。”
沈霜眠眼神转了转,看着他,张了张却发现出不了声,嗓子也传来一阵灼烧感。
看着她脸上慌张的表情,他拍了拍她解释:“你发烧太严重,嗓子发炎,导致声带损坏,做个小手术就好了。”
他语气笃定,沈霜眠也渐渐放下了心。
三天后,沈霜眠有一场演出,她打了封闭针才勉强唱完了整场。
乐队的人多日没见她,都闹着要去聚餐,她拒绝了,因为明天就要做手术了。
虽然遗憾,但他们也没有再纠缠:“那之后再聚也行,反正机会多的是...”
“我要走了。”沈霜眠看着他们,缓缓开口:“五天后的机票。”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半晌才有人开口:“可是眠姐你的婚礼不就在六天后吗?请柬我们都收到了。”
她低着头说:“不结了,请柬就当作没看到吧。”
众人都沉默了,因为他们都知道她有多喜欢阎云舟。
沈霜眠笑了一下,轻轻锤了最近的人一拳:“干什么啊?都是婚姻是坟墓,我不进坟墓了怎么还不开心啊?放心,我也不会放弃唱歌的,毕竟现在我只有它了...”最后一句话几不可闻。
看着她不似作伪的表情,他们才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