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
  • 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甄奇妙
  • 更新:2023-12-14 06:42:00
  • 最新章节: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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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潜力佳作《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宁楚楚赵承今,也是实力作者“甄奇妙”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人人都说,她生来就是引诱太子的,她也这么觉得,不然为什么皇上都下令,让她去引诱太子回来?当今太子,一身傲骨,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可他偏偏不爱江山,不爱美人,一心皈依佛门,企图一日成仙。面对眼前的女人,他只觉得是妖怪。可为什么,他心里有别样的感觉……她:“殿下,随我回宫吧!”他:“我心在佛门,断不会与你回去!”可当她转身离去,他却日日望眼欲穿……...

《太子在侧,国色美人哭唧唧》精彩片段


香玉听了,就猜测了:“姑娘可是前些天吓着了?我有次挨了嬷嬷的罚,也连续几天做了噩梦呢。”

宁小茶敷衍着回道:“也许吧。”

香玉见她兴致不高,也不多说,麻利儿端了早膳过来,关心道:“那姑娘吃了早膳,补个眠吧。”

宁小茶没有心情补眠,今天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了,可她还没见到狗男人,更别说劝他去国子监了。

怎么办?昨天的春宫图没有用吗?狗男人怎么还不传唤她?难道是她画得不够生猛?或许狗男人那张脸应该画得更醒目一些?

胡思乱想间,吃完了早膳。

杨嬷嬷也来了,还拿来了颜料跟画笔,说是出钱让她画一副春宫图。

宁小茶为了还人情,也没要她的钱,就给她画了,但画到一半,沈卓带着侍卫来了。

“宁小茶,太子殿下要见你!”

沈卓冷着脸,站在屋子外面传话。

宁小茶一听,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她竭力压制成功的喜悦,继续画春宫图,同时,淡定回着:“知道了,在忙呢,让他等一会。”

沈卓:“……”

她竟然敢让太子殿下等!真真是无法无天!

杨嬷嬷也觉得宁小茶太胆大了,她可不敢让太子殿下等她,忙制止她的动作,催促道:“你快去吧。别拿乔。这东西什么时候都能画,不急于一时的。”

宁小茶撇着红唇,反驳道:“怎么不急于一时了?我这画画也靠灵感的,错过了这会的感觉,后面想继续画,可能就画不出来了。”

杨嬷嬷听到这话,也不催促了。这春宫图对她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她也很想尽快拿到春宫图。至于宁小茶的行为会不会惹怒太子,想她是个有能耐的人,应该也有些分寸。

有分寸的宁小茶足足让狗男人等了一个时辰,才慢悠悠画好了春宫图。

杨嬷嬷收了春宫图,美滋滋欣赏了一会,如同珍宝一般收起来,随后,推了宁小茶一把,又催促了:“快去吧。当心太子殿下真生气了,真治你的罪!”

宁小茶也知道轻重,东西也不收拾,就匆匆赶了过去。

泽恩殿里

赵征坐在窗户处,翻看着佛经,平时一看就是一天的人,今日如何也沉不下心——她怎么还不来?故意的?就该让沈卓把她抓过来!她在干什么?有什么事比他还重要?

好多问题在他脑海里翻滚着、叫嚣着。

他感觉如坠炼狱一般备受煎熬,沉沉叹一口气,再次默念《心经》,想要求个心静,但“吱呀”一声,殿门被推开,随后,女人娇俏的声音传了进来——

“殿下久等了,我来咯。”

这妖女还知道过来!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也不跟她计较,回头招手道:“过来。”

宁小茶很意外:这狗男人转性了?竟然这么好脾气?还主动让她靠近了?难道是想耍什么花招?

她大概被他虐出被迫害妄想症了,靠近时,小心翼翼,满眼防备:“殿下,您要见我?有什么事吗?”

赵征点了头,指了指对面的空位,示意她坐下说话。

宁小茶仔细看了下那个蒲团,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东西,比如,针啊、刀啊什么的,才坐下了。

赵征看出她的防备心,讥诮道:“你说喜欢我,却这样防备我,分明对我没有一点信任。宁小茶,你根本不喜欢我。”

宁小茶确实不喜欢他,也对他缺乏信任,但她不承认,强辩道:“殿下此言差矣,喜欢跟信任毫无关系,我喜欢一只狗,难道还要信任它不会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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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赵征听得脸色森寒:“你这是把我比作狗?”

宁小茶自知失言,忙改口:“我怎么敢呢?我就是打个比方,是殿下说我不喜欢你,我就是解释一下,不对,殿下这般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你,难道是你喜欢我了?”

“你想得美!”

赵征傲娇地冷哼,随后,拿着一本佛经拍在她面前:“休要贫嘴!且抄写!”

宁小茶没看明白,就问了:“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赵征没直接回答,而是目露讽刺地反问:“你以为我叫你来,是对你图谋不轨?”

宁小茶摇头一笑:“我哪里敢这么想?我还以为殿下叫我来,是要惩罚我呢。毕竟我画了殿下的裸体——”

“闭嘴!”

赵征实在怕了她的荤言荤语,立刻制止她,表明了自己的目的:“你这人满身色欲,需要佛法净化。”

他昨晚想了一夜,想通了,与其压抑自己,不如度化别人。只要宁小茶恢复正常,不再来纠缠他,他也就恢复正常了。一定是这样的。

宁小茶没想到赵征会想用佛法净化她,愣了一会,也很配合:“好。多谢殿下。”

她决定将计就计,借着抄写佛经,撩拨他的佛心。

“殿下,这句话我看不懂,你能教教我吗?”

她随手指着佛经上的一句话:菩提萨陀,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磐。

赵征见了,很认真地解释:“般若是指‘智慧’,波罗是指‘彼岸’,蜜是指‘到’,般若波罗蜜的意思是‘智慧到达彼岸’,这句话是说,菩萨因为运用到达彼岸的智慧的缘故,清静的心没有一丝挂念,而没有挂念的缘故,就免除了恐惧跟害怕,便远离了异想天开的杂念,最终觉悟得道而修成正果。”

他坐姿端正,神情肃穆,语气清冷,一本正经的很,像是传道授业解惑的老师。

宁小茶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逗他:“殿下,我忘了问你,我画的那副画,你喜欢吗?”

她言语轻佻,相比一本正经的赵征,就像是个爱搞小动作破坏课堂纪律的坏学生。

赵征很不高兴,拧起眉,看着面前的“坏学生”,压抑着怒气问:“那种东西,你觉得我会喜欢?”

宁小茶一脸单纯地问:“殿下为什么不喜欢?我把殿下画得那么好看,那么威武阳刚,简直像是神赐给世间的礼物。”

“礼物?”

赵征听到这个词,神色一顿,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以前,有人也这么说过我,说我是皇室最后的希望。”

宁小茶敏感地察觉他情绪低迷,仿佛很伤感的样子,觉得是个进入他内心柔软之处的机会,就放轻声音问了:“那个人是谁?殿下的……”

亲人?友人?还是恩师?又或者是……心上人?

心上人……应该不可能。

听说狗男人一直在寺庙修行,也没认识女人的机会,等下,那个什么户部侍郎的千金,据香玉说,他还跟她说过话,姓何的知道了,大吃飞醋,还把人抽进了湖里?

“是一空大师。”

赵征的话打断了宁小茶的猜想。

宁小茶为赵征没有心上人而暗暗高兴:“原来是殿下的师傅。我还以为是殿下的心上人呢。”

赵征听得皱眉,轻声叱道:“你怎么满脑子情情爱爱的?继续抄你的佛经!”

宁小茶很听话,老老实实抄写了一遍,因为《心经》篇幅不多,抄一遍还是很轻松的:“殿下,我抄好了。”

她抄得特别用心,字迹整洁而飘逸,拿给他看,想讨一句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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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惩没想到她会说这个,差点没稳住表情:“下一句是什么很重要吗?”

宁小茶重重点头:“对我来说很重要。”

赵惩摇头一叹:“可惜,本王不知道。”

宁小茶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哦。”

赵惩见她失望,微微皱起眉,莫名有些不忍,就解下腰间的羊脂玉貔貅玉佩,递了过去:“拿着吧。以后有困难,可以执此玉佩,到东大门找我。”

这话有庇护的意味。

宁小茶又想到了赵日臻,觉得他跟赵日臻一样,是个温暖仁善、正直强大的好男人。

“谢谢敬王殿下。”

她收了玉佩,盈盈一拜,心里想:如果他是未来皇帝,不用太子转送,她自己都会更积极主动地撩他。可惜,他不是。

她目送他离开,怀着惋惜的心情回了住所。

没一会,肖霖带着御医段玉卿来了。

段玉卿也是个美男子,跟赵惩年龄相仿,气质成熟内敛,但不苟言笑,给她看伤时,全程冷着脸,仿佛她欠他很多钱。

“皮肉伤,没有伤及筋骨,好好抹药便行。”

他下了诊断结果,随后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罐,打开来,里面是质地细腻的白色膏体,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宁小茶满眼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段玉卿说:“玉容膏。修复伤痕的效果很好,还有养肤的功效,姑娘试试便知道了。”

宁小茶当场便试了,拿手指取出一些,顿觉指尖冰凉舒适,抹到手背的伤口处,原本火辣辣的伤口瞬间就不痛了,遂惊叹:“这药膏的效果确实好,都用了什么药材?”

段玉卿板着脸说:“此药乃我独创,不能相告。”

宁小茶很理解,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很注重知识产权保护的、

“谢谢段御医。”

她诚恳道谢,继续抹药,从手背到手臂,再到撩起裙子抹双腿,似乎忘了屋内还有两个大男人在。

肖霖在她撩裙子时,已经红着脸,匆匆退出屋子了。

段玉卿稍迟一步,看宁小茶心无旁骛抹着自己独创的玉容膏,提醒道:“一天三次。厚涂。三日便可消痕。”

宁小茶听了,抬起头,满眼惊讶:“三天?这么快?”

段玉卿点了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拎着药箱出去了。

宁小茶等他走出屋子,赶紧催促旁边的香玉:“快,给我抹后背,厚涂哈,我这一身好皮肤可得保住了。”

香玉听了,立刻洗了手,给她后背厚厚抹上一层药膏。

许是药膏抹得太多了,屋子里都是浓郁的香味,熏得人昏昏欲睡。

宁小茶不知不觉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等醒来,天都黑了。

屋子里很昏暗。

她点了蜡烛,去看自己的伤,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觉伤痕确实消减了很多。她又重新抹一遍,后背照旧喊了香玉来帮忙,然后在她抹药时,问道:“太子殿下用膳了吗?”

香玉说:“用了。”

宁小茶喃喃自语:“那我不用去送膳了。”

香玉点头:“是。姑娘好好休息吧。”

她的声音落下,伺候她的另一个宫女香月端了饭菜进来。

宁小茶吃了饭菜,简单洗漱了,又趴到床上,渐渐睡去了。

这药膏用的她好困,或许是人要睡着了,肌体才能更好地自我修复?

一夜疏忽而过。

宁小茶醒来时,发现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雨后的清晨湿润而清新,伴随着春花的香味,让人感觉置身在春花烂漫、鸟语花香的仙境里。

她推开窗,呼吸着新鲜空气,人还趴在床上,浑身犯懒劲儿。她不想起床,也没人来催,估摸是知道她受了伤,给了她伤者待遇。她这么想,就心安理得地懒到了中午。

中午时,香玉给她端来了午饭。

宁小茶一边吃,一边打听:“太子殿下如何了?用午膳了吗?”

香玉说:“用了的。太子殿下现在三餐规律了,应该不会再绝食了。”

宁小茶觉得这不是个好消息——太子安分了,不搞事了,还有她的用武之地吗?她感觉到了危机,如果太子不需要她了,那她还有存在的意义吗?先不说皇后会不会留下她的命,何昭滟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想到何昭滟,报复心就来了。她们可是有血海深仇的。太子这棵大树,还是得牢牢抱住的。

这么一想,她吃过饭,就说了:“你让厨房做些点心,我等会给太子殿下送过去。”

香玉不知她所想,更关心她的身体:“你的伤?”

宁小茶觉得自己的伤愈合的很好,现在才一天半,伤痕就不明显了,简直是神仙药膏。

“没事,我的伤好多了。你再给我抹下后背吧。”

“嗯。”

香玉给她抹好后背,便去厨房传话去了。

宁小茶给自己抹好药,换了衣服,梳好发型,因为脸上故意没有抹那个药,还红肿淤青着,简单画一下,家暴妆就好了。

香玉这时也拎着点心进来了。

宁小茶道了谢,接了点心,就去泽恩殿了。

不想,到了泽恩殿门口,就听守卫说:“太子有令,宫女宁小茶不得再靠近泽恩殿。”

宁小一听就怒了:几个意思?区别对待啊!现在其他宫女都能进去送膳了,她第一个送膳成功的,竟然不能靠近了?

她心里很窝火,面上则可怜兮兮地轻声询问:“为什么呀?我哪里做错了吗?还请侍卫哥哥提点我一下。”

侍卫们能守在太子寝宫,都是一等一的精英,面对宁小茶的美人计,虽有些动容,但面上都是一派肃色:“我等就是传递太子命令,也不知原因,姑娘还是回去吧,莫要让我等为难。”

宁小茶听了,心道:你们太子摆明了在为难我呢!

但他为什么为难她?难道是昨天早上唐突了他?

想到昨天早上的暧昧,她就脸红心跳了——他对她是有感觉的,还很强烈,那猩红的眼睛,粗重的喘息,隐忍的汗水,全然是男人被欲望俘获的模样,感觉她多停留一秒,他就会撕她衣服了。

所以,他现在为难她,不想见她,是害怕了?他害怕自己为她破了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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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动力就来了——必须趁热打铁啊!

“太子殿下,奴婢有话跟您说。”

她站在门外,可怜兮兮喊着:“太子殿下,您让奴婢进去吧。奴婢的腿好疼啊。”

如此卖惨了一会,殿里传出了男人的声音:“让她滚远点!”

宁小茶:“……”

这狗太子!

侍卫们听到太子的命令,就冷着脸赶人了:“小茶姑娘,你还是回去吧。殿下近几日心情不好,你还是别往他面前凑的好,不然挨了板子,后悔都晚了。”

宁小茶不想挨板子,就回去了,但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她去寻了杨嬷嬷,想着让她给她开绿色通道,但杨嬷嬷也得了太子的命令,轻易不想惹太子不快。

“小茶,不是我不帮你,太子禁止你靠近,我公然违抗,那是要挨罚的。”

她向来明哲保身。

宁小茶早看出她是个谨言慎行、胆小怕事的人,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因此,黑溜溜的狐狸眼转了转,就耍手段了:“嬷嬷可有想过,太子殿下为何下那样的命令?为何唯独不肯见我?”

她不能总空口求别人帮忙,还要用利益去诱导对方帮忙。

杨嬷嬷不知宁小茶心里所想,也好奇原因,就问了:“为何?”

宁小茶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那是因为昨天殿下亲了我,他害羞呢。”

“当真?”

杨嬷嬷眼睛一亮:“太子殿下真的亲了你?”

她很震惊,但震惊过后,眼里的亮光就渐渐熄灭了,因为想到她之前就扯过类似的谎:“你别不会又来诳我吧?”

宁小茶摇头,一脸诚恳地说:“没有。嬷嬷细想,如果不是殿下亲了我,为何今日唯独不肯见我?因为他动了念,动了欲,所以害怕见到我。”

说到这里,她又拿着皇后来说事:“嬷嬷,我必须去见太子,皇后还等着我劝太子进国子监,明天是最后一天时间了。如果我完不成任务,嬷嬷也会挨训的吧?”

杨嬷嬷不想挨训,想了想,还是带她去了泽恩殿,让守卫们放了行。

宁小茶如愿进去了。

泽恩殿里

赵征这次终于没再打坐念经,而是跪坐在窗前,抄写佛经。微风吹来,他写过的纸张随风飘散,有一张正好飘落在她的脚边。

“殿下这手字真好看。”

事实是好看的人做什么都好看。

宁小茶捡起纸张,欣赏着纸张上面既刚劲又柔媚的笔迹,夸赞道:“徘徊俯仰,容与风流,刚则铁画,媚若银钩。”

赵征:“……”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宫女还有这般审美造诣,愣怔了一会,回过神后,板着脸,冷声道:“我记得严禁你靠近泽恩殿!滚出去!”

宁小茶料到他不会给自己好脸,就先发制人了:“殿下为何不许奴婢靠近泽恩殿?殿下如此紧张我,莫不是心里有鬼?”

赵征心里的鬼一跳,当即怒喝:“放肆!”

相比他的愤怒,宁小茶悠然自得地笑了:“殿下这是恼羞成怒了?”

赵征冷冷盯着她,声音咬得很重:“不是。我只是讨厌你。”

宁小茶还是笑盈盈的模样,仿佛他说什么话,都伤害不了她,甚至她还能转化利用:“讨厌是一种很奇妙的情绪。殿下可听说欢喜冤家这个词?就是用来形容殿下这种情绪的。两个人从讨厌到喜欢,一点点了解对方,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反而优点越来越多,那优点还变得越来越吸引你。这个过程,就像是探索宝藏,会给彼此带来很多惊喜的。”

“我不需要这样的惊喜。”

赵征面色冷冽,不为所动。

宁小茶继续笑说:“殿下还年轻,现在不需要,不代表以后不需要。殿下也不要说自己看破红尘,此生断绝女色的话。其实,在我看来,人生就是一种体验。修佛是一种体验,结婚生子也是一种体验。此两种体验,并无高低贵下之分。如果殿下有,那就是殿下没看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殿下,以为然否?”

她脑子转的快,最爱说大道理。

赵征被她说迷糊了,一时语塞,真的恼羞成怒了:“一张利嘴!”

随后,转了话题,不怀好意地笑了:“你很会说,那么,来说说敬王这个人吧。你也跟他有过交集,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宁小茶见他骤然提到敬王,就想到了他有意把她送给敬王——难道他还惦记着把她送走?

不可以!

敬王只是藩王,太子才是未来的天下之主,抱大腿自然要挑最粗最壮的抱,虽然她对敬王很有好感,但她不是恋爱脑,知道该做什么。

“奴婢不过一个宫女,怎么敢妄议敬王?”

她不能说敬王的好话,也不想说敬王的坏话,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赵征看出她的心思,并不打算如她的意:“大胆地说。我恕你无罪。”

宁小茶还想推辞:“殿下明察,奴婢初入宫中,实不了解敬王。”

赵征笑了:“既然不了解,那不如我把你送他身边好好了解?”

宁小茶:“……”

这狗太子果然想把她送走。

她不能走,立刻戏精上线,抽噎着哭了:“殿下好狠的心呀。奴婢都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赵征看她瞬间变作一副泫然欲泣的娇怜模样,仿佛他是个卑鄙无情的负心汉,气道:“我倒不知你何时成了我的人。”

宁小茶听了,立刻摆证据:“就在昨日上午。殿下难道贵人多忘事?那时,您跟奴婢的身体纠缠在一块好久呢,甚至那里都张牙舞爪的,硌得奴婢好疼的。殿下看着清瘦文雅,没想到生了个凶悍的家伙。”

非礼勿听。

赵征气得一拍桌子:“闭嘴!滚出去!”

不知羞耻!真真是不知羞耻!那话是她一个女孩子能说的吗?

他囧得想杀人了!

但宁小茶还在不知死活地刺激他:“殿下天潢贵胄,未来一国之君,这是敢做不敢当吗?”

赵征咬着牙,白皙的手背青筋鼓动,拳头更是握得咯吱响:“宁小茶,你别逼我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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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昭滟听到他的声音,本来想跑过去恶人先告状的,但转身之前想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肯定很丑陋的,忙捂着脸,不敢见他了。

“无疾哥哥,我想起有些事,改天再来看你。”

她背对着赵征,说这句话时,恨恨瞪着宁小茶,丢下狠话:“好!很好!你给我等着!”

随后,捂着脸,跑走了。

宁小茶见她走了,就给赵征行礼:“奴婢见过太子——”

话没说完,就见他看也不看她,一转身,回了殿里。

画面有点尴尬。

杨嬷嬷递上食盒走过来,出声打破尴尬,惊道:“姑娘竟然会功夫。”

随后想到她是一个扬州瘦马,不该会功夫的,就问了:“姑娘怎么会功夫?”

宁小茶知道杨嬷嬷心里在想什么,或者起了怀疑,忙扯了谎,故作平常地说:“这有什么好稀罕的?我们扬州瘦马什么都学的。”

想她一个宫里嬷嬷,也没见过几个扬州瘦马,哪里知道扬州瘦马都学什么?大概也就人云亦云,以为她们只学了床上伺候人的功夫。

杨嬷嬷听着她的说辞,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也没再多说,只好心提醒道:“姑娘今日行事莽撞了,您在这么多人面前跌了何小姐的面子,怕是要惹祸上身了。”

宁小茶出手前,就想过这种后果,但人善被人欺,她在现代也是养尊处优、被人追捧的命,就是受不得委屈。反正打也打了,再怕也没用。想她还背负着色诱太子的皇命,只要撩到太子的心,那何小姐不足为惧。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则乖顺道:“给嬷嬷添麻烦了。怪我年轻气盛,不知轻重。”

杨嬷嬷看她模样乖顺,但已经看出她骨子里是个争强好胜的性格。不过,也好,争强好胜,才能有色诱太子的劲头。

宁小茶感受到杨嬷嬷“火热”的目光,莫名心虚,为免露出马脚,忙从她手里接过食盒,匆匆进了泽恩殿。

泽恩殿里

赵征闭着眼,盘腿坐在蒲团上,一手捻着佛珠,一手敲着木鱼。

他跟昨日的装束很像,不过,紫玉冠换成了紫玉祥龙簪,身上的华服还是紫色的,但绣样不同,是大片的水墨竹,衣摆都绣了一层金边,更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贵气。

“见过殿下。”

宁小茶见他闭着眼,就草草行了个礼,然后,蹲坐下来,打开了食盒。

赵征嗅到食物的香气,缓缓睁开了眼,但没看食物,而是看向她的脸,目光深沉得近乎火热:“我小瞧你了,你竟然没被打死。”

他在殿里听到动静,以为她柔柔弱弱的,会被何昭滟的鞭子生生抽死,没想到她安然无恙,还反把何昭滟收拾得很狼狈。

他真的小瞧她了!

这张美丽脆弱的脸还隐藏着什么呢?

他修行佛法多年,不该对此感到好奇,可他到底修行不够,或者也如她所言,修佛之心不诚?

南无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宁小茶不知赵征的想法,就觉得他这话不像好话,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忍不住想:还是修佛之人呢,心性竟然这般凉薄。

她心里这么想,面上则装出娇娇软软的样子,掐着嗓子说:“殿下好狠的心呐,竟然想坐看奴婢挨打。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殿下也算半个出家人,这般见死不救,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她喜欢拿他修佛一事,来道德绑架他。

赵征每次听她这么说,都有些语塞,这会语塞了一会,才憋出一句:“你是真生了一张利嘴!”

宁小茶听了,立刻眨着一双妩媚多情的美眸看着他,用一种甜甜的语调说:“奴婢的嘴不仅利,还很甜呢。殿下要尝尝吗?”

赵征:“……”

这就触碰他佛门之戒了。

佛门有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

她一下触犯两个!

他很生气,当即怒斥:“滚出去!”

宁小茶听多了他让她滚出去,一点不放在心上。她要真听他的话滚出去了,色诱失败,后天期限到了,皇后必会砍她的头。追男人就得脸皮厚。反正滚是不可能滚的。

这么想着,她就厚着脸皮撩拨了:“怎么滚?恕奴婢愚钝,殿下教教奴婢好不好?”

她说着,假意摸摸地面,地面是汉白玉石铺就,平坦而光滑,也特别的硬,就给了她借题发挥的机会:“殿下,地上太硬了,要不您教奴婢去床上滚吧?殿下的床那么大,我们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想滚多久就滚多久。”

这话信息量很大。

偏她说出来的时候,闪着一双天真懵懂的眼睛,但那饱满多汁的好身材如同风吹杨柳般轻轻舞动着,极尽妖艳妩媚之色。

她在无形中将清纯与妖媚完美融合在了一起,这对男人的诱惑力是很大的。

清纯的,勾男人的作恶欲,让人想要污染。

妖媚的,直击男人的色欲,让人蠢蠢欲动。

赵征还是个凡夫俗子,尤其还是个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凡夫俗子,面对这般妖色,定力不足,只能低喝一句:“不知羞耻!”

随后紧紧闭上眼,默念着清心净念的经文。

宁小茶看出他慌神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西游记》里的经典片段:那女儿国国王撩拨唐僧时,怎么说的来着?

她回忆着,模仿着轻喃:“殿下,你们佛门修行,讲究四大皆空,既然四大皆空,何须紧闭双眼?或者你也知道,只要你睁开双眼看看我,就不会再四大皆空?”

说完,她伸手摸到了他手上的黑色佛珠。

赵征正捻着佛珠,也是巧,她的手才摸上来,他的手就捻到了她摸的那一颗佛珠,顿时两人的指尖触碰到了一起,那柔软滑腻的触感让他一惊,佛珠都随之掉到了地上。

“放肆!”

他睁开眼,目光森寒,满面怒气,看向殿外,势要喊人拿下她。

她感觉到危险,想着那受杖刑的美人,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殿下,且饶我这一次吧!”

她嘴上说着饶了她,身子却如美人蛇一般攀附他、纠缠他,那鼓涨涨的胸口更是挤着他坚硬的胸膛,没一会,便把他的气息“挤”得粗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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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征感觉灵魂都被袭击了,身体像是撞在一团柔软的云朵上,鼻息间都是她身上醉人的香气。他感觉头昏脑涨,身体的血气乱窜,难以自制地想要侵略。

“放肆!下去!”

他粗喘着怒喝,很想要伸手推开她,但闭着眼,看不清,很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只能任由她在他身上作乱。

宁小茶看他不敢看自己,还不敢碰自己,简直有恃无恐,更是抱紧他,吻上了他的喉结。

他脖颈修长,喉结线条优美,许是被撩得口干舌燥,刚刚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自上而下滚动着,妥妥的喉结杀。

宁小茶立刻男色上头,馋他身子了!

当她吻上他的喉结——

赵征瞪大了瞳孔,身体整个儿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渐渐的,意识回归,感觉到喉结处传来强烈的酥麻,似乎要酥到灵魂里去。

“宁小茶!”

他粗喘得更加剧烈,像是负重奔跑了一万里,脖颈上青筋直跳,隐忍得额头、脸上都是汗水。

太狼狈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自燃了,不得不咬牙切齿地说:“好!宁小茶,我饶了你,你快滚开!”

宁小茶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半信半疑:“殿下这话当真?君无戏言?”

赵征恨恨点头:“当、真!君、无、戏、言!”

宁小茶得了他的承诺,就要松开他时——

“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人的肢体还在纠缠着,都是一脸紧张,下意识看向了殿门,随后,听到了杨嬷嬷的声音:“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召了宁小茶过去说话。”

赵征没理会,一把拽开宁小茶,气道:“我饶了你,但你还是要死的。”

他已经料到皇后召见宁小茶的原因了,定然是何昭滟去告状了。

宁小茶也想到了这层原因,心里很慌,面上一半撩拨,一半求助:“殿下不救我吗?奴婢都是殿下的人了。”

两人刚刚那般亲密,也算有肌肤之亲了。

可惜,赵征是修佛之人,视女色如蛇蝎,甚至一想到刚刚的狼狈,包括现在,身心还躁动着,就很暴怒,直接干净利落一个字:“滚!”

宁小茶见他这般凶戾,可怜兮兮道:“殿下好生无情呀。”

“我会为你超度。”

赵征深呼吸一口浊气,闭上双眼,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宁小茶:“……”

她要死了,他竟然说善哉善哉!这人修佛修得像个魔!太坏了!太不近人情了!

她心里疯狂吐槽,面上则不敢表现,只装着可怜,泪眼盈盈瞧着他:“殿下,奴婢要去了。此一去,凶多吉少,生死难料,且容奴婢一表心意。奴婢刚刚对殿下确实大不敬,虽是无奈之举,却也有倾慕之心。殿下人中龙凤,如天上明月、云端谪仙,奴婢有幸亲近,便是死了,也无憾了。”

她声音哀婉,眼泪汪汪,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但凡换个别的男人在这里,都要感动哭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赵征。

赵征修行佛法,断情绝欲,对她的诉衷情,只觉得聒噪:“闭嘴!滚!”

宁小茶:“……”

哎,真特么难撩啊。

她有些受打击,面色恢复正经,将食盒拎过来,再把饭菜摆出来,垂下眼眸,恹恹道:“殿下用膳吧。奴婢真滚了。”

哼!对她这么无情!等她把他撩到手,绝对让他知道什么叫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宁小茶怀着真香定律的期待,安抚了自己郁郁的心情,迈步出了殿。

赵征在她离开之后,面上的冷漠乍然破碎,匆匆站起身,去倒了一杯冷茶,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去,还是没压下那股邪火,便又倒了一杯,足足喝了三杯冷茶,才缓过来。

真是折磨人啊!

他叹息间,无意一瞥,看到地上摆好的饭菜,皱起眉,没一点胃口——那女人如此动摇他的理智,不能再留下来了!

*

宁小茶跟着杨嬷嬷去了坤宁殿。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一路上脸色都很凝重。

眼看着离坤宁殿越发近了,杨嬷嬷就出声提点了:“到了地方,见了皇后,你什么都别说,就跪下认错请罪,能哭就哭,能哭多惨就哭多餐惨,但千万不要顶嘴,皇后还需要你色诱太子殿下,轻易不会要了你的命。”

宁小茶明白这些,点头说:“谢谢嬷嬷指点。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坤宁殿就到了。

殿门处

俏脸红肿的何昭滟就站在那儿,门神一样,看到宁小茶来了,立刻走过去,扯着嗓子,趾高气扬道:“皇后有令,宫女宁小茶冲撞贵女,犯大不敬之罪,罚跪十个时辰。”

可怜宁小茶还没见到皇后,连哭着请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何昭滟一脚踹跪到了地上。

“啊!”

宁小茶没防备,双膝猛然磕在地上,不由惨叫一声,痛得眼里泪水翻滚。

“跪好了!十个时辰哦!”

何昭滟一脸坏笑地看着宁小茶,得意极了:“宁小茶,你不是很狂吗?有本事你别跪啊!”

宁小茶面对绝对的强权,哪里敢不跪呢?

她只是个地位卑贱的宫女,权贵们碾死她,如同碾死一只蝼蚁。

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她老老实实跪着,没一会膝盖就疼得受不住,除了膝盖疼,春末的太阳也很烈,原主是个扬州瘦马,体质娇弱,皮肤娇嫩,哪里经得起这般摧残?没一会就汗涔涔左摇右摆,支撑不住了。

“宁小茶,这就受不住了吗?才一刻钟哦。”

何昭滟并没走,让宫人搬了桌子,端了茶水果点,就坐在宫檐下,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监着刑。

她这么欣赏了一刻钟,大概觉得无聊,就走下来,一边往宁小茶身上吐瓜子皮,一边讥诮:“后悔了吗?宁小茶,你要是给本小姐磕几个响头,或许本小姐会替你说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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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征拒绝思考,也拒绝回答:“沈卓,我以后不想听到这么愚蠢的问题。”

他抽回手,没再让他处理手背的咬伤,自己拿了纱布,草草缠上,同时,迈步出了雪泉宫。

沈卓急忙跟上,低声认了错,心里则想:一提宁姑娘,反应这么大,不像是不喜欢啊!唉,殿下心思真难猜!

宁小茶也觉得狗男人心思难猜——明明对她动了欲,何苦咬着自己?信仰的力量就这么大?

她是个没信仰的,或者说信仰金钱,看他一心求佛,都要感动了呢。

还要继续撩下去吗?

她有些动摇,但晚上躁动的身体折磨着她,让她渴求着狗男人的身体。

翌日。

她打扮得妖艳,去给狗男人送早膳,想着狗男人不禁撩了,合该再接再厉,一举拿下。

不想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

沈卓远远见了她,便冷声阻止了:“宁姑娘,殿下有令,禁止你入内。”

宁小茶听多了类似的话,一点不放在心上,拎着食盒,挺着胸脯,就要硬闯——

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立时直刺向她的肩膀,锋利的剑尖甚至割破了她的衣服。

她感觉到丝丝痛意,低头一看,一团鲜血从肩膀处涌出来。

沈卓是来真的,也许不会杀她,但绝不会让她好过。

这是狗男人的意思?

够狠啊!

她咬着牙,压着怒气,询问原因:“殿下为何不肯见我?”

沈卓回道:“宁姑娘,吾等不敢揣摩上意。”

宁小茶揣摩个明白:狗男人心虚了,不禁撩了,不敢见她了!哼!懦夫!

她拎着食盒,气哼哼回了住处。待扯下衣服看伤口,还好是皮肉伤,伤口不深,一道细长的红痕,已经不流血了。

狗男人!狗男人!狗男人!

她一边骂,一边给自己抹药,完事后躺到床上,开始想办法:狗男人显然是不给她撩他的机会了,她也不想撩了,觉得没意思,但如何才能让他答应去国子监呢?

一直想到日落西山,也没想出个办法。

她心里烦得厉害,索性下了床,出去走走,一走就走到了浣衣局,便去看了眼叶蝉,她的烧已经退了,只臀伤还没好,一时半会下不了床。

你有心事?

叶蝉咿咿呀呀伸手比划。

宁小茶看不懂手语,跟她沟通很困难,因为心情不好,也没什么耐心,便丢下几颗糖,摸摸她的头,离开了。

叶蝉趴在脏兮兮的床铺上,目送她离开,眼神痴迷而伤感。

如果宁小茶看到了,或许会吓一跳:她也没做什么,她一个小姑娘怎么用那种痴迷的眼光看她?

但她没看到,也没把叶蝉太放在心上。她在皇宫乱逛,不知不觉逛到了御医院,便找了段玉卿聊天。

“太子殿下在躲我。”

“我能感觉他对我有想法,或者说有欲望,但他一直在压抑自己。”

“我觉得他在捍卫自己的信仰,老实说,我这么撩着人家,感觉在堕佛,心里很有负罪感。”

她穿越这些天,太寂寞了,就把段玉卿当男闺蜜聊了。

段玉卿明显不是个合格的男闺蜜,一直沉默地摆弄自己的草药。他对宁小茶的撩拨心得没有兴趣,只想她说够了离开。

宁小茶看出他的敷衍,心里很难过,暗讽自己:热脸贴冷屁股贴出习惯了吗?竟然在这里跟个御医浪费时间!

但她真的太寂寞了,心里难过又委屈:“段御医,你就不能说几句话安慰安慰我吗?你的医者仁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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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有道德绑架的嫌疑,但也真的人生怀疑:她的女性魅力这么差的吗?狗男人一次次拒绝她,沈卓还拿剑刺她,连段御医都不爱搭理她,呜呜呜,不可以,如果不能活在男人的目光里,她会死掉的。

眼泪落下来。

她戏精一样,看着他,美眸落泪,可怜兮兮:“段御医——”

段玉卿心软了,深深叹了口气,走进药房,取出一个白色小瓶,递给她,低声说:“宁姑娘,这个送你。”

宁小茶接过来,打开瓶口,瞧一眼,见是几颗白色小药丸,就很不解:“这是什么?”

段玉卿说:“春日欢。”

宁小茶听得皱眉:“听起来不太正经呀。”

段玉卿点头:“确实不正经。催情用的。”

宁小茶:“……”

他这是让她给狗男人下药?

段玉卿道:“你也说了,太子殿下对你有了欲望,那么,寻个合适的机会,下了此药,定可让你得偿所愿。”

宁小茶觉得不靠谱,狗男人不用药,那处也剑拔弩张的吓人,主要他自制力太强,根本不想动她,便是她用了药,以他的狠辣劲儿,怕是得咬死自己,不,在他咬死自己之前,怕是会先掐死她。

“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太子殿下能去国子监。”

她不想下药得到狗男人,那太卑劣了。

段玉卿说:“只要殿下破戒,尝了女色,知道红尘的好,就会正视自己的身份跟责任,也就会去国子监了。”

宁小茶保持怀疑:“万一他没有呢?”

段玉卿淡笑:“那就是宁姑娘本事不够的问题了。”

宁小茶:“……”

她本事确实不够,只会撩男人,不会睡男人。原主虽然是扬州瘦马,但她穿来后,并没继承她多少相关记忆,也不知道瘦马在床上都怎么伺候人。

总之,思来想去,下药不是良策。

但宁小茶还是收下了那瓶药,同时,询问他对身体有没有危害。

“没有。”

段玉卿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的眼,又在摆弄药草了。

宁小茶以为他是不耐烦了,却不知他是心虚了。她初入皇宫,还太单纯,并不知人心隔肚皮,有些人更是人面兽心。

“谢谢段御医。”

她道了谢,拿着药,回了住处。

经过泽恩殿时,看到沈卓守在殿门口,不死心地走过去,但还没靠近,就被沈卓拿剑抵脖子了。

她不想受伤,在离剑一寸远的时候,停下脚步,询问:“太子殿下还不肯见我吗?”

沈卓点头:“宁姑娘请回吧。莫让吾等难做。”

宁小茶见此,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了。

她走回住处,喊了香玉送晚饭,吃完后,简单洗漱一番,躺床上练了会瑜伽,继续想办法。

但没想出来,就睡着了。

当然,没睡好,躁动而空虚的身体还在折磨她,让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苦不堪言。

这该死的身体!

她欲求不满,烦得厉害,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去找段玉卿,准备让他给她开点药。

也是巧,竟然看到了敬王。两人关系似乎很不错,在御医院的小凉亭饮茶、下棋。

小凉亭依着湖水而建,周边种着一圈的垂柳,春风徐徐,吹动着柔嫩的柳枝,远看来,嫩柳如烟,波光粼粼,画面非常美。

当然,更美的是小凉亭里下棋的两人,一白一黑,白衣的是敬王赵惩,黑衣的是御医段玉卿,两人气质相仿,沉默而静美,偶尔相视一笑,像是一对儿。

这敬王年近三十而未娶,难道是断袖?

宁小茶躲在一棵粗大的柳树后,眼睛一眨不眨地窥视着两人,估摸着两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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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便是以前不知,现在也知道了。这女人简直生来就是诱惑男人的!

宁小茶见他沉默不语,一口咬住他的耳垂,娇娇一笑:“殿下,我们扬州瘦马都有一副销魂身子哦。”

赵征:“……”

这女人真的是言无禁忌,一点不知羞耻为何物!

他自己单是听着,都要羞得自燃了。

宁小茶不知他要自燃,就是看他耳垂红通通的,像是滴着一颗剔透的血珠,觉得他这种纯情的性感更为致命。

她压下那股馋欲,扮演深情人设:“我是真心喜欢殿下。殿下若不信,便留我在身边,我愿用一辈子来证明。”

赵征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这就是你的目的?留在我身边?诱我破戒?”

他知道那些人打了什么主意,正因为知道他们打了什么主意,才那么排斥她。

宁小茶也没隐瞒,点点头,如实道:“我留在殿下身边,确实是背负着任务的,但殿下心里清楚,你把我送走,不久就会来新人。新人不见得有我这般灵巧,合你心意,就像那位美人,行为过分些,殿下就杖责五十,听说昨晚夜里没熬过去,一条命就这么没了。殿下一心向佛,如此徒增杀孽,如何成佛?”

那个被杖责的女人其实没死,她就是说来危言耸听的。

“便是殿下需要个挡箭牌,也该留下我。”

她打完感情牌,又摆出大道理。

如此情理兼备,足够有说服力。

赵征目露嫌弃:“宁小茶,没有你这样以下犯上、处处惹怒主子的挡箭牌。”

宁小茶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心里松动了,立刻赔笑装乖:“如果殿下能护着我,我会好好当个挡箭牌的。”

“舌灿莲花。”

“殿下英明。”

“……”

他拿她毫无办法。

她美丽而灵巧,鲜活而有趣,就像一泓春泉,滋润着他干涸而死寂的心。

“出去吧。”

他第一次没让她滚,而是客客气气让她出去。

宁小茶感觉自己被他虐出斯德哥尔摩症了,十分配合:“是。”

等走出泽恩殿,才觉得自己刚刚太听话了些——这封建社会的规训真可怕!

到底虚惊一场。

她能留下来了,心里也放松了,一回了住处,倒头就睡。

太累了。

其实她还发着烧呢。

刚刚带病去讨好赵征,简直是劳模般的存在了!

胡思乱想间,就睡了过去。

再醒来,天色已经黑了。

她是饿醒的,也很口渴,正要喊人,香玉就推门进来了。

“姑娘终于醒了。”

香玉端着晚膳走进来,看她醒了,就把晚膳放到桌子上,朝她走过来,然后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还烧着呢。姑娘一天没吃饭了,先吃了饭,再喝药吧。”

宁小茶没意见,便先吃了饭,再喝了药,然后简单洗漱了,继续睡。

一睡到天明。

她是热醒的,烧还没退,似乎还有些加重,整个人陷在被窝里,蔫蔫的,没精神。

人一生病,就容易变得脆弱。

她很怕自己被一场发烧要了命去,便拉着香玉的手,假意咳嗽着说:“我好难受,咳咳咳,下不了床了,你让殿下来看看我吧。”

追求男人不能一味付出,要引导他们付出,金钱、时间、注意力,就像是小王子独一无二的玫瑰,不是因为玫瑰漂亮才独一无二,而是因为玫瑰是小王子付出精力照养的,才变得独一无二。

她想赵征为她付出时间乃至情绪成本。

但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香玉很快去而复返,对她说:“殿下不肯来。还说,还说……你死了,他会给你超度的。”

宁小茶料到这个结果,伤心是有的,难堪是有的,但都有限,更多的是挑战欲,便说:“你拿纸笔过来。”

香玉点头,为她准备了纸笔。

宁小茶下了床,拿了纸笔,写了一封信。

信的内容很短,寥寥八个字:【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香玉不识字,就问:“姑娘写了什么?”

宁小茶如实说:“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香玉:“……”

姑娘对太子用情这般深了吗?

她暗暗瞧了她几眼,又问:“就写这么几个字,殿下会来吗?”

宁小茶笃定一笑:“会的。”

那狗男人看了她的信,一定会来的。

香玉见她笃定,就怀着半信半疑的心情去送信了。

当赵征打开信,看到那八个字,深深皱起了眉,冷声问道:“这是宁小茶写的?”

香玉畏惧太子威严,哆哆嗦嗦地回道:“是的,太子殿下,奴婢亲眼看着小茶姑娘写的。”

赵征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她还说了什么?”

“说、说——”

香玉看他皱眉,吓成了结巴。

赵征不耐烦地催促:“她说了什么?”

香玉便结结巴巴说了:“她说、她说太子殿下看了、看了信,一定、一定会去看她的。”

赵征:“……”

他确实会去看她。很好。她很有本事。竟然写了跟他一模一样的字。

他站起来,打理了一下衣袍,朝她摆手:“那就带路吧!”

香玉:“!!!”

太子殿下真的要去看她了!

小茶姑娘这么神的?

她又崇拜,又激动——还从没贵人去过她们宫女的住处呢!

她太激动了,提着裙摆迈门槛的时候,差点摔着了。

“太子殿下恕罪,奴婢失态了。”

她回头请罪。

赵征没在意她的失态,也没跟她说话,只是挥手,让她前面带路。

不一会,就到了宫女的住处。

这住处很破旧寒酸,地面是青石铺就,很是坎坷不平,因为院子里晾晒着很多宫女的衣服,地面显得湿漉漉的,好多地方还生出了青苔。

“见过太子殿下——”

“给太子殿下请安——”

忙碌的宫女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朝他欠身行礼。

赵征冷着脸,目不斜视,没给她们一个眼神。

如果宁小茶在这里,就会知道他对她有多特殊了。

宁小茶正躺在被窝里,昏昏欲睡。

别看她跟香玉说的笃定,其实,也没多少信心,主要是狗男人喜怒难定、高深莫测,一点不好撩拨,更别说想掌控他了。

她等得睡着了,迷迷糊糊听到什么声响,但眼皮太重,没醒来。

“不用。”

赵征制止香玉叫醒宁小茶的动作,挥手斥退了她:“你下去吧。”

他瞧着床上昏睡的女人,觉得相比牙尖嘴利、特别闹腾的宁小茶,这副美人酣睡图似乎更赏心悦目,也更有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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